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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并未说错话,太后为何要叹息?承欢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未曾细想,太后却是已经发话:“赶紧起来吧,倒是本宫一欢喜,竟忘了此事了。你这孩子,到了本宫面前,如此拘谨,看来以后得常常宣你进宫,多走动走动,也便熟络了。”
承欢一边谢恩起来,一边心想,啥叫多宣我进宫走动?
后来一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人家不过是客气而已。就像吃饭的点儿,你恰好碰见一个人端了一碗饭,人家问你,你也吃点儿吧,你自然不能说好的。不过是客气话而已,不用太当真的。
“唉!只是可惜我那侄儿,今日竟是抱恙不能前来!”
太后像是自言自语,脸上却是带着几分遗憾,话锋一转,不理会众人是否接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真真是凡事都不能求万全的,也罢,今日有你们在,本宫已经很欢喜了,来,大家莫要拘谨,都喝酒吧。”
一边说,一边带头喝了一杯。
适才太后说起她侄儿时,苏承欢心中又紧了一下,不是她神经过敏,而是她总举得太后像是话中有话一般。可太后只是点到为止,又偏偏并未为难于她,她纵然要解释,也是无从说起的。
苏承欢有点儿明白刘邦当男赴鸿门宴的感觉了,真真是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啊。看来,自己先前小心应对是没错的。
而云鹤的话也提醒了她,太后不会真的在这里对自己下手,她这是试探而已。
既是如此,自己唯有继续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对了。
再美的酒,承欢也未品出一点儿味道来,倒是福仪时不时对着云鹤笑的花枝乱颤,看的承欢想要暴走。
忍,忍,我必须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果然不是人人都能任由一把刀扎在心头上的。
云鹤一直神色自若,与众人谈笑风生,与太后频频碰杯,看来他初入皇宫,人缘倒是不错,很快便与他的新亲人们打成一片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倒是一边的七王爷,处处与这和乐融融的气氛格格不入,若不是十皇子一直黏着他与说话,又拉着他去给太后敬酒,他那样子,还真像个局外人。
这些人,看着说说笑笑,但谁知道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哼,宫里头哪里有什么真正的亲情,一旦为了利益,最后不定怎么父子相残兄弟相残呢。
还有那福仪,若非云鹤此时的身份乃当今太子,只怕就算云鹤再生的俊美,再气质出众恍若仙人,只怕福仪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百般逢迎。
在云鹤又一次有意无意间摆脱了福仪贴过来的身子时,福仪竟是有些恼了:“太后,太子是不喜欢福仪么?怎地处处躲着,福仪今日定是表现不好,惹太子生气了。”
垮下一张笑脸,福仪整个人都看起来委委屈屈的,语气中带着些小心翼翼,有着讨好的意思。
好假!
看着这张脸,苏承欢的第一反应便是好假。
可承欢这么认为,不见得别人也这么认为,至少太后就不这么认为,太后甚至还柔声安慰起福仪起来:“这孩子,怎么好好的竟闹起别扭了。太子乃是储君,自然要处处顾着自己的身份,众人面前,怎好与你太过亲近。依我看呀,你这孩子,怕还是心中计较适才苏姑娘的表演罢,呵呵,你这孩子,倒是好胜心如此之强,不亚于男儿啊。”
苏姑娘,那不就是自己么?
咦,这太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地又扯上自己了?明明是她们家庭内部矛盾,为毛要扯上自己这个外人。
苏承欢顿时觉得头大了起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汗!
_第一百六十七章给情敌做师傅?
可如今,她却是不能开口的,没有弄清楚她们到底要干嘛之前,苏承欢不能自己先开口。因为,之前她还有些不明白,可这一路观察下来,特别是太后与福仪这么一唱一和,她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双簧的感觉。
对,就是这种感觉,太后似乎处处拿自己与福仪相比。而这次,更是直接拿话激那福仪了。
果然,福仪听太后一说,竟是神色一正,抬头看了自己一眼,款款朝自己走来。
哎哎哎,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想跟你比,你一个公主,至于跟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这么较劲么?
承欢心中如此想着,脸上却是一脸平静,她不知道这福仪到底要来干嘛,只是直觉告诉她:只怕没好事。
“苏姐姐!”
咦?是叫我么?
要不是顾着礼仪,苏承欢真想好好掏掏耳朵,确信自己木有听错。这位尊贵无比,为和亲而来的福仪公主叫自己姐姐。
妹的,我有那么老吗?最烦被人叫姐姐了,俺其实很想当妹妹的好伐。
人家每次一叫姐姐,就提醒着一件事情:她老了,是老白菜帮子老黄花菜了。
是呀,跟水灵灵的俏生生说话都还带着些娇憨之气的福仪相比,她可不是老白菜帮子是什么。
苏承欢愣神归愣神,却没敢真的怠慢这位公主,赶紧施施然还了礼,等待公主下文。
“苏姐姐,福仪适才看姐姐表演,甚是心仪。直觉的很是新奇,乃福仪先前从未见过的精彩。而姐姐为太后奶奶所提之诗,更是意境悠远,福仪自叹不如。福仪一向倾慕文武兼备之女子,而苏姐姐便是福仪来到金壁王朝后,第一个能令福仪生出敬佩之心的女子……”
福仪咬文嚼字,说的言辞恳切。苏承欢却听得浑身紧张,头皮发麻。
这福仪,她到底要干嘛?说这么多,将自己捧的这么高,到底想干嘛?
当然,这个疑问并没有让苏承欢想太久。
因为,福仪很快便说到了重点:“姐姐此等才华,福仪甚向往,在此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姐姐能应了福仪。”
果然,最后这个不情之请才是她前面极尽逢迎夸赞之能事所要铺垫的关键。
“承欢驽钝,怎能担得起公主的一个请字。公主先前谬赞,承欢已经愧不敢当,实在是惭愧。公主有话请直说,承欢洗耳恭听!”
看吧看吧,咬文嚼字姐也会的。想当初文言文姐学的还不错的,三言两拍啥啥啥的也看了不少,只是古人说过太过拗口,她还是习惯白话。
只是,到了这皇宫,特别是这福仪公主面前,她刻意的彬彬有礼让苏承欢不由得也得斟酌字句,严阵以待。
“福仪想拜姐姐为师,还请姐姐莫要推辞!”
啥子?拜师?
苏承欢这下是真傻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单单没有想到过这福仪公主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不是没有能力教她,至少以她一个现代穿越人的身份来说,其实她能教福仪的东西太多了。
可关键是,她为毛要教她,她不但是与金壁王朝交战的北冥国的公主,更是自己的情敌,情敌啊,凭什么要教一个情敌?教会了她,好让她去讨好自己的男人么?
我呸!想的美,你以为你是谁呀。
再话又说回来,这福仪拜师,怎么看怎么像是动机不纯啊。她又不知道自己是穿越女,也不清楚自己实际上也算是个功夫高手,咳咳咳,至少算是个轻功与飞镖高手啦。当然,自己身上那些个毒药粉如果也算在内的话,自己也算是个使毒高手吧。
可问题是,这些都是自己刻意隐藏起来了的。就连笑欢与十皇子昨日问起她那毒药的来历,她也只是说先前被东方非掳去,东方非知道她身份后,随便送给她两包当道歉的。
当然,这些不过是半真半假不愿意让十皇子与笑欢深究的托词。
如此,也便是说,这大殿之中,知道她有功夫的,而且还鬼点子不少的,其实只有两个人:云鹤与七王爷。
福仪公主乃是和亲的公主,之前自己与她根本不认识,她就因为自己今日的一番表演,便要拜师。要么说这福仪居心叵测,要么便是她思想简单,真的是想学了自己先前那番表演去讨好云鹤与太后。
苏承欢脑子里飞快了转了好几个弯,口中最后只吐出几个字:
“承欢无能,怎能当得起公主的师父!”
这便是拒绝了。
可是,那福仪一看便是自小被宠大的,又怎会如此轻易放弃的。
只见她小脸一皱,很是失望,转身就朝太后身边跑去。
“太后奶奶,您帮我跟苏姐姐说说好话把。”
拉着太后的胳膊,福仪撒娇地说道。“太后奶奶,福仪知道自己想要成为太子妃,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这位姐姐有那般文采,想来定是读过不少书,满腹才学。虽然姐姐一直说她武功不济,可即便如此,她却能想出刚才那般妙法,将最简单的招式演化成让人赞不绝口的表演。
单凭这番才智,便令福仪钦佩不已。若这位姐姐肯做福仪的师父,福仪在以后便能将所学用于辅佐夫君,做一个如太后一般贤明的妻子。”
嘎嘎嘎……
苏承欢只觉得头顶有无数只乌鸦飞过!
这福仪,还当真是什么都说,什么都敢说啊。童言无忌说的就是介孩纸罢,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说的就是介福仪吧。
承欢不知道该说这福仪是故作天真还是有恃无恐,她还不过是个准太子妃而已,说话的口气竟俨然以一代贤后自居。最要命的是,还配上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外加一副天真烂漫真诚无比的面孔。
这算什么?当真金壁王朝这次的战败,让北冥国已经如此笃定,只要他们的福仪公主愿意,金壁王朝的后位便非她莫属了么?
这福仪,如今看来人家此次的目标明确,就是要成亲,就是要做金壁王朝的贤后。甚至,她连些许的掩饰与谦虚都不曾有,还真是红果果的宣告啊。
太后脸上神色如常,却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扫过众人。目光巡视到云鹤跟前时,停了下来。
“太子如何看待福仪的不情之请?”
语气平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就仿佛询问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般。
可承欢却直觉的感应到,太后不高兴了,她凭借着高超的忍耐力,在压下那股不悦,这对于过了大半辈子宫中生活的太后来说,倒也不算难事。
对于福仪先前的撒娇,云鹤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直到她提到妻子二字,云鹤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鹜。那与云鹤平日俊逸淡然形象截然不符的神色,在云鹤脸上稍纵即逝,但承欢还是注意到了。
太后自己不愿意直接得罪这位公主,却将这个问题丢给了自己。
云鹤抬头,望着福仪公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一刻,福仪差点儿看的呆了去。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男子,他只一笑,便能让人觉得如同沐浴的春风里。他只淡淡的站在那里,便如仙人下凡,卓尔不群,端的是将周遭一众皇子皇孙都比了下去。
这样的人,福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