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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们两个根本不重要。”齐阵直截了当地说。
“也不能这么说,你们当然很重要,没有你们就是二缺二……”镇长的声音则是越来越虚,越来越虚。
麻将桌终于还是摆起来了,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齐阵不参与这些活动,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一本书。
本该反抗声音最大的龙冰却一声不响,只是在打牌的过程中,他冷漠地掏出五根香烟在嘴里叼了一排,打火机一晃全部点燃。
三分钟之后,在不能开窗,不能开门,只能悲惨地呼吸二手烟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忍无可忍地发出了悲鸣:“快点住嘴吧。龙冰大人!”
“少说废话,这就是把我从温暖被窝里拖出来的人该有的觉悟!”龙冰带着和烟雾一起冒出的怨念,一脸鬼|畜地说。
第18章 地铁口求婚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高大的男孩站在地铁入口的电梯旁边,低着头发着传单,过于紧绷的面孔带着骇人的威慑感,路人仿佛也觉得,带着这种表情发东西的人很可怕,说不定发的是地狱的邀请函之类的东西。
每一个人都尽量躲着他,哪怕宁可放弃乘坐电梯,绕远路走楼梯,也不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可是男孩低着头,目光有力地盯着他们,绕不开的人再不情愿,也只好乖乖地把他手中正在派发的纸张接下来。
直到脱离了男孩恐怖的视线,这些人才敢抱着被吓一跳的决心,举起纸张细细观看,然后会更吃惊地觉得:什么啊,不过是披萨店的传单而已。
“那种气势,怎么可能招来客人。”
忙里偷闲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唐颖苦笑起来,她束起长长的头发,虽然穿着工作围裙,但是怎么看都和这家店格格不入。
屋子被烧毁之后,她和程远满脸无知两手空空地站在街道上。虽然唐颖很乐意回到小镇,但也不想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回去。两人合计了之后,想起之前来过的披萨店正在招揽新员工,跟店长谈妥了工作时间和工作价格之后,两人就此成了在城市里打拼的人。
把工资毫不夸张地折半后,店长同意让他们暂时住在店中仓库里,这么一来,资薪就变成了一小时七元钱。哪怕对小镇出生的唐颖来说,这个资薪也是低得可怕。
“一个小时的人生居然只值七元钱,真是侮辱。”面对这种待遇,唐颖只能这样感慨。
“反正,反正只是暂时做一段时间,修好屋子我们就回去吧。”
“居然沦落到被你安慰,真是……”
虽然说着嫌弃的话,但是一旦开始做了,唐颖也认真起来。
一开始店长把唐颖放在服务员的位置上,希望用她的容貌多吸引一些顾客,可是进门的情侣们大多都露出不悦的目光,说来也是,和男朋友一起开开心心地约会,谁愿意看男朋友全程盯着一张比自己漂亮的脸吃饭?意识到这一点,店长毫不犹豫地把唐颖扔到了后台负责清洗,打包,做饮料之类的杂活。
“也就是说,想靠着脸在城市里混好,只是天方夜谭而已。”唐颖从水槽里拿出湿漉漉的盘子,悲伤地想。
自己早些时候果然想的太简单了。
唐颖曾经来过城市,当然是作为“唐凌”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劳动力可没有这么低廉。
当唐颖还是“唐凌”的时候,他已经重生了很多次了,他的寿命仿佛在十七岁时停止,然后以一年为限,在十七岁至十八岁之间不停重复。
在这个不断重复的一年里,他总是遇见不同的女孩子,莫名其妙地对她展开追求,稀里糊涂地追到了,最后当他带着各种痛哭流涕或欣慰满足的情绪睁开眼……这一年又重新开始了。
在攻略了“自己并不知道的亲妹妹”之后,唐凌一如既往被送进了时空的恶意里,但是再度睁开眼睛,“他”已经变成了“她”,莫名改了性别,姓名和外貌都变成了“妹妹所拥有的”。而他曾经攻略过的女孩之一,容易害羞的程瑶,也变成了以“程远”为名的高大男生。
究竟是借尸还魂还是夺舍重生?唐凌自己也无法确认,不得已接受了女生身份的他,如今还在寻找着事件的源头和解决的方法。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无声地叹了口气。
曾经来过城市里,当然是和另一个女孩过来的,毕竟那时作为“唐凌”的人生,就是不断追求不同的女孩子,变着法子讨好她们或者被她们折磨而已。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那个女孩子非常“难搞”。
一周目女朋友是程瑶,也就是程远的“前身”,因为她是个性情极度温和的人,所以在一起变得顺理成章,简直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第二周目女朋友变成了“那个女孩”,就好像难度突然加大了,从攀爬小山头变成了攀爬入云高山。
“那个女孩”是个跟|踪|狂。
用流行的话来说,大概就是“斯托卡”“STK”这种东西,唐颖死活也想不明白,和害羞的女孩交往过的自己,怎么会突然对一个病娇产生兴趣,但是她很清楚,那时“唐凌”想要帮助她的心情是确确实实的。
也就是说,在二周目里,唐凌确确实实地想帮助那个坏掉的女孩走出不好的状态,甚至还爱上了她,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和她在一起。为此,还不惜带着那个女孩私|奔到了城里,违背小镇的居民之间默认的条约,用异能找了一份可以轻松养活两个人的工作。
自己的口味还真是变化多端。
白天辛苦地工作,晚上回去还要安慰女孩。和程瑶在一起的时候,唐凌还以为自己就是个冷淡无趣的人,但是和女孩在一起的时候,唐凌又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永不言弃的好男人。
不管怎么说,两个形象相差太大了,真的不是人格分裂吗?
保留着前一份记忆的男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这样苦苦追思。
到底哪一个性格才是真正的我?我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会这样?
完全——没有答案。
现在,连那个女孩的姓名都想不起来了。不过对方说不定像程远一样,重新开始之后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说不定那个女孩的性格也会因此改变,毕竟程远就进步了很多,能够面不改色地把自己的母亲封锁在“永恒的囚牢”里,现在也没有产生类似于心理阴影的崩溃,而是很正常地生活着——过去的“程瑶”绝对做不到这件事。
想到这里,唐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窗外。
她看见程远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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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女孩的时候,程瑶喜欢低着头。
她本来就算是娇小的女孩,身高勉强到达一米六,只要低下头,就可以躲开周围人的眼睛,也就不会产生“对话”和交集。
但是,现在这套定义对于程远来说,已经完全不管用了。
他的身高足足有两米,哪怕低下头,也只是更方便看着其他人的眼睛,目光对视让他紧张,随之产生僵硬的面部表情只会让人觉得他在挑衅。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程远。
这是个全身都是土的男人,刘海因为汗水贴在额头上,相貌算得上是文人型,可身上脏兮兮的西装却发出一阵阵难闻的气味,他戴着眼镜,镜片下的双目既浑浊又呆板,没有丝毫生气,他就这样愣愣地盯着程远。
“请问,需要帮忙吗?”程远不自在地躲着他的目光,如果不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做出女孩子的动作会显得很怪异,他可能会抬起传单挡住自己的脸。
男子张开嘴,郑重地说:“就是你吗?”
“??”程远迷惑地看着他。
“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程远瞪圆了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听。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试图消除这个误解。
“怎么回事?”
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唐颖从后门溜了出来,此刻她出现在程远身边,帮忙解围。
年轻男子僵硬地转过头,挪动着嘴唇:“就是你吗?”
“哈?”
“我的情敌。”
“哎?”莫名其妙被一个男性灌上了“情敌”的称呼,唐颖有些无法反应。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男子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她,若无其事地说:“的确,你比我漂亮。在你面前,我毫无胜算。”
“呃……”
先不说胜算什么的,也不说漂亮什么的,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但是,我会脱胎换骨,再回来找你们,那时候,我们就结婚吧。”他对程远说。
等等?哎?什么意思?
唐颖和程远完全无法反应,盯着年轻男子慢慢走下楼梯的背影。
“遇见神经病了?”唐颖只能这么猜想。
一个男人当众向另一个男生示爱,还理所当然般地把旁边的女孩当做“情敌”。
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好像是。”程远怯怯地点了点头:“有些吓人。”
说什么傻话啊,你只要一巴掌就能把他扇飞好吗?
就在唐颖想要把这句调侃说出口,无意中回头,她看见了贴在玻璃窗上的,店长充满意见的扭曲面孔。
“赫!”被吓了一跳,意识到还有工作要做的唐颖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店里。
重新继续洗碗的工作,当然还要听店长的训斥:
“唐颖啊,我们这份工作也是需要竞争上岗的。你应该知道,有很多人希望到我们店里工作,我们当然会选拨更优秀的人才……”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才会无聊到来这里竞争一个小时只有七块钱资薪的工作?
“所以你工作一定要更尽心尽责,毕竟我们这里也是优胜劣汰……”
恕我直言,一个真正优秀到可以参与“优胜劣汰”的人,根本就不会来这里工作好吗?
“不要以为被录取了就万事大吉,你要多做一些活,多多表现自己……”
槽多无口。
唐颖只好用力洗着盘子,恨不得把头埋进水盆里。
不断失血同时又让她感觉身体很虚弱。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原来这就是当女孩子的感受吗?
以前虽然被教育女孩是需要呵护的,但是她其实并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亲身体验之后,终于懂了。
不过,那个男人,真的很古怪啊……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真的很古怪……
第19章 病态的叠加
她很喜欢“爱情”。
她很喜欢“爱情”。
她很喜欢“爱情”。
不是男女之间交往之类的事情,不是。
和欲|望无关,和甜蜜无关,和满足无关,和依赖无关。
“爱情”本身就让她觉得很着迷。
可以一股脑地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奉献给另一个人,多好啊。哪怕她对这个人一无所知也没关系,只要对方愿意接受她给的一切就可以了。
被她认定的人是谁都无所谓,不,不如说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更好。她对这个人一无所知,这个人也对她一无所知,这样,当她给予的时候,对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