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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间被捧了一把,康熙心中那是妥贴。他虽说南巡不想扰民,可要是一到地儿没动没静、冷冷清清的,心里也不会真的痛快。而外头瞧著杂乱不统一的大小花棚子,虽是比不上前次曹家办的整齐风光,但别有一种热闹喜庆的纯朴味道。
康熙满面笑意地嗯了一声,还格外注意起各个棚子上都挂著什么牌子了。四爷这会儿也跟著骑在附近,与武察泰交换过视线,心想到底是过了第一关。只要这时没被挑剔说是另立名目的取之于民,之后接待都能这么继续了。
稍后,车队抵达了落脚地,是一处由武家提供充作康熙行宫的独立院落。院子并非新盖,但胜在它带著的江南庭院非常典型,杨柳水榭、曲桥亭阁,配上初夏的绿意花草,颇是雅致宜人。
宁西只会在这里待上一晚。到了这,他娘家就在附近,没道理还跟康熙挤在行宫,宁西隔天就会被四爷送回娘家住。这一住,得住上近月馀,一直到康熙结束南巡启程回京为止。
而四爷得跟在康熙身边听候吩咐办事,不可能跟著。所以明日一别,再见怕是一个月以后。但宁西正是怀孕初期,又是吐、又爱哭,娘家的人也被她忘的全了,叫四爷如何放心。临别前的这晚,送元宝回房睡之后,四爷不得不抓著小福晋的手吩咐。
“要是不适应,就让张保给爷送信,爷去接你回来,知道么?”
张保与苏培盛、李中贤,还有另一名王以诚是四爷身边的八大太监的头四名,颇得四爷信任。明天以后张保会被四爷留下来在宁西身边伺候。也压著汪大全这种经验少的。
待宁西应了一声,四爷却又改口,“不,天天给爷送信罢。又不远。爷会看的。”
宁西安抚道,“我是回家。阿玛额娘都在。爷不用担心。”
四爷把人揽过,有些后悔自己竟没把武家状况给查的更细,只查了家庭成员而已,“武家人多,自然事多。无论如何,记著你可是皇子福晋,没谁可以压你头上,记住了。”
武家这种当地大族,分家的情况是比较少的。武宁溪他阿玛成家后没有分出来住,还是与大伯及其他兄弟们一起,上头还有两房叔公,近百个亲戚住一处,大小摩擦是免不了的。
宁西乖乖应声。
“还有,别让元宝轻易撞著你,东西就吃张保让端的,身子不舒服也让张保来爷这边请太医,眼泪别随便掉,一天最多一次。知道么?”
宁西连声应著。也不知是哭一场吓到了人,别人怀孕没见四爷如此啰唆,而这势头还没像要停下,宁西听著听著,决定拉下人脑袋,送上柔软的小嘴给堵住算了。
孕事来的突然,满三个月前太医叮嘱不能行。房。船行那会儿四爷也顾虑宁西晕船,好一阵没动人的。这下一吻燎原,登时把四爷的火都给弄了上来,热情难耐地抱著宁西啃咬揉弄了好一阵。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嘘嘘。
“这就嫌爷啰唆了?”四爷沙哑道。
宁西也觉得有把火在体内烧著,软著身子蹭蹭,“是爷重点错,都小别前夕了。”
四爷制著宁西乱动的腰,恼了,“还能做什么,你是故意勾的爷?”
宁西瞅瞅四爷,那副呼吸未平又隐带情*欲的模样,让冷峻的五官显得异样性感,突然不想顾虑太多,宁西舔舔唇,默默伸出了他的小手……就让四爷尝尝他多年的手活儿吧。
稍后,四爷被他弄出的喘息、压抑与震动,可是宁西以往没能注意到的(因为他通常是更惨的那一个)。不过再稍后,四爷依样画葫芦地还了回去,轻易就把宁西弄哭了。
小别胜新婚。于是小别之前,两人这晚都在新婚。
***
隔天,康熙放了四爷一天假,让他陪宁西回武家。宁西虽是格格晋的福晋,少了明媒正娶这些程序,后来聘礼也算补了,嫁妆也送了,四爷就把这天当作回门。载了一车的回门礼,送进武家大门。
武家目前是宁西大伯武察泰当家。武察泰是宁西祖父阿平赖的嫡子,宁西父亲武察安这辈有六个兄弟,嫡子两人,庶子四人,宁西父亲是排行老三的庶子。六个家庭,连带他们的妻妾子女都住的这,人数自然众多。而武察泰往上数,还有宁西祖母韩氏,以及两房伯叔携家带眷地住著。
就是四爷过来的这天,在外当官的男人们都不在。附近有康熙杵著,该当班的该出队的,都不会挑这个时候偷懒,全在外头忙著。
于是就由府里辈分最大的宁西祖母韩氏,领著小辈,出来给四爷这个皇阿哥女婿见礼。四爷陪著宁西见过一轮,送了礼,便就得走了。否则留在只剩女眷们在的武家,他也是别扭。
宁西则是一看到与自己老妈八成像的武察安嫡妻安氏,也是这身体的额娘,眼眶就红了。没立刻哭,是因为旁人立刻介绍了他爹其他的三位姨娘。
放现代,自己老爸要敢娶上小三小四小五的话,绝对被他老妈离婚离到死了。所以瞧著像,亲切是亲切,终究不可能一样。一想到这,泪珠又掉下来,四爷见状,握握宁西的手,无奈地看著人。
宁西泪眼婆娑地帮他OS:你这样,爷怎么放心喔。
四爷却凑近道,“鼻涕,快用巾子擦擦。”
“……”
宁西吸吸鼻子,立刻就被振作了。
不过最后,四爷还是把宁西留下,走了。
望著四爷跨过门槛离去的背影,宁西眼前悄悄模糊了一阵。这下当真有的感觉是,四爷,还真就是这世上他最熟悉最亲近之人。这边的四爷出了门,也似有所感,回头瞧了眼,这便看出宁西眼底的泪花。无奈的表情,还真应了稍早宁西帮他OS的那句话。
牵挂牵挂,有情牵就有心意挂。还未分离的两人,这会儿就尝到了牵挂的滋味。但到底是要分别的,宁西振振精神,重新给四爷挥了手再见,便回头开刷武家这个新副本。
他顶了武宁溪躯壳,好歹,也要哄的人阿玛额娘安稳放心才好。
于是让身后的奶妈带过元宝,重新给安氏介绍过。有孕之后,四爷就不爱让宁西抱著元宝。两岁的元宝骨头重,也挺沉,瘦瘦小小的宁西要抱的久了,是会真累的。就是牵过元宝才跟安氏没说上几句话,疑似找事儿的就来了。
“溪姐姐。听闻你落了水,记不得事儿了。这可是真是假呢?”一个细细的声音问道。
宁西视线移过去,发现是个打扮颇为精致的少妇,手里也抱著个白白胖胖的女娃儿。
粗略回忆方才的介绍,宁西依稀记得这是自己十几个堂姊妹当中之一,还是出嫁后今日特意回来的,遂笑道,“姐姐确实记不清,妹妹莫怪。”
以为应了就没事了,一抬眼,却发现周围的人甚至包括安氏表情都有些异样。
怎么,这是忘了好还是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连两天比较忙,周2能不能更尽量ORZ
☆、堂妹们
就见那少妇抿嘴一笑; 像是不怎么信似的; 略带挑战的口气说道,“如此,妹妹可真是伤心。以往我们姊妹俩感情多好呢。趁姐姐归家的这阵; 妹妹可得多来见姐姐几趟; 好捡回以前情谊了。”
宁西眨眨眼;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 还没决定怎么回,一旁的安氏就接口温声说道,“宁洛就体谅体谅三伯母了。千盼万盼小溪总算归家; 且让三伯母母女俩先好好聊够了呢。”
被叫宁洛的少妇却当听不懂这拒绝似的; 转了个说法笑道; “三伯母说的是。那妹妹便隔几天再过来了; 正好跟少源提一声。说不得,还能让少源带著我们一起到附近香会逛逛。姐姐难得回家一趟; 肯定也想念的紧。”
安氏明显一顿,脸色有些不好; 这时一旁又有另一名年长妇人开口赞成。
“说的是呢。本来宁溪归家; 就该与家人好好处处; 老被拘在院子里怎么行。要五叔母瞧,这姊妹间就得多往来往来; 日后才好互相关照啊。”说话的是老五家的。老五也是庶子,膝下还有两名十四五岁的闺女还未出嫁。话里话外,是透著些许攀附之意了。
闻言; 老二家的也点头发话,听著倒有一丝明显敌意。
“宁溪回到了家,便就是武家闺女,自是得天天到玛么跟前请安。五弟妹不用心急,这要说话,可多的是机会不是?”只用一句话,老二家的就想把宁溪当作家里闺女一般对待了。
于是坐上头一直垂著眼皮的老夫人韩氏,终是敲敲手里镶著偌大玛瑙的手杖。
“行了。见著皇子福晋,老婆子这诰命还得见礼了,你们这些爱折腾的便自去,老身可不奉陪。所以溪ㄚ头,回来就好好歇息,那些虚礼在玛么这就免了。四阿哥不说你才怀著么,好好在院子里养著,自在些,想见谁就见谁,可知道了?”
说话的同时,座上的韩氏警告地扫了方才几人一圈。这些个短视健忘的,还当真忘了这溪丫头是格格晋的福晋了。
这表示什么?表示她们这个亲家,原是不怎么让圣上看入眼的。圣上额外开恩封的福晋,怕是四阿哥特意求的又或有其他缘由,如此,武家这边更加不能瞪鼻子上脸,回头还把溪丫头当一般闺女对待了。否则,岂不变相下了圣上脸面?
一个个全不会想,还想著攀附、还想著打压!还有宁洛的那些小心思,全都给她收起来放著!
群魔乱舞中,有韩氏这么个脑袋清楚的定海神针定著,可以想见武家后院目前还算是平静的。
宁溪听完一轮,当即福了礼笑笑,“宁溪多谢玛么恩典。玛么要不嫌弃宁溪忘了事,宁溪还想带元宝给玛么多逗乐儿了。”
“呵呵呵,好、好,溪丫头有这个心,玛么可就高兴了。”
就算元宝与武家没有血亲,可四阿哥能让元宝跟著来,这是认了溪丫头这个继福晋的嫡母地位,是多给的脸面。武家是万万嫌弃不得的。韩氏可清楚的很。
于是回家的第一场见礼,就在韩氏的镇压之下,平顺地结束。
当晚,宁西在晚膳过后见到了自家阿玛武察安,武察安也神奇地与自家老爸有七分相似。但该是有姨娘的这事印象太深,宁西见著武察安,亲切是有,就是比安氏多了些许别扭。
不过武察安可没有对宁西太过客气。问过一两句宁西的身体状况,接著就开始啪啦啪啦训话了。大意是,年轻时性子傲不懂事就算,如今成了皇子福晋,可要时时刻刻循规蹈矩,不可乱使脾气,胡乱给家里招了麻烦才好。
说的好像原本的武宁溪性子是有多冲似的。不过想想自己查到的那些蛛丝马迹,或许这武察安的严厉叮嘱,也是其来有自。
之后该见的人都见了一遍,宁西就在武家安顿下来,悠闲养胎了。
从武家送来的嫁妆可知,武家的经济实力是相当不错的。所以武宁溪自小住的院里,除了琴棋书画都摆上最昂贵的(可惜宁西不会赏),整个小院也是宽广舒适,还有临著造景湖的水榭亭阁,边上一排依依柳树,夏天在水榭边待著,不用冰盆就能惬意非常。
所以宁西接下来几天,便过著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日子。闲暇时,就抱著元宝与小灰、陪安氏说说话。最多是聊聊以前自己有什么事迹、是什么的性子。
宁西原是想打听过后,好让自己在某些小地方配合一下原主,以免这段期间让安氏看出什么不妥之处,徒增烦忧。
只不过在安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