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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却还应了; 显的更像是本来应该给的、却是没有给。
而这次是玩具; 那要李格格也想为三阿哥请的满蒙老师; 福晋是不是也该帮请了?往更细点说,要大阿哥这季多了件毛皮披风而三阿哥没有,是不是也能被说是亏待庶子了?
何况; 不论李格格背后目的为何; 面上丁点儿没说福晋的不是; 就只是为自己的阿哥求了。一次两次; 若都以一个母亲的角色说话,日久下来; 莫不是想著要引主子爷怜惜了?
英嬷嬷瞬间就想了许多,耳边果真就听李格格轻快地谢了恩; 还转头对宋格格笑道; “如此; 宋姐姐的二阿哥也能过来与三阿哥多玩会儿了。我瞧二阿哥其实心底也喜欢得紧的呢。”
宋格格柔柔一笑,“玩具么; 人多玩著才显的好玩。多谢妹妹关心了。”没说应,也不是拒绝。
英嬷嬷心底皱眉更甚,四爷这时却开口道; “如此甚好。爷也赞同。”
李格格闻言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站起身蹲福道,“不敢当。奴婢也就是厚著脸皮,想为三阿哥多讨些东西而已了。”
四爷淡淡恩了声。
“嫡庶虽是有别,但福晋性子宽和,能允的事物不会阻挡。日后你二人无须顾忌,有所求就对福晋开口,爷相信福晋会拿捏妥当。”
这一说,李格格面上才起的笑意立刻冻了一冻。
便是一旁瞧热闹的宋格格也垂下了眼。
四爷话里的意思,就摆明无论福晋有没有公平对待各房小孩,都给她找了理由是,这是嫡庶有别,是应该的。两位格格额外开的口,应与不应,他就信福晋拿捏。要是福晋许了,也不是遗漏或疏忽,全都是福晋开恩给的恩典了。
嫡庶有别。
光这顶帽子,就足够压的两位格格翻不了身。
而四爷的说法,放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的。
只是宁西先前对于每房的小孩儿,除了各自的玩具以及满蒙语的老师(蒙语老师其实算宁西自己的)以外,给的分例都差不多。大阿哥身上穿的布料,没见与二阿哥三阿哥的有所不同。便是开宴前,分送给李格格、宋格格的两箱玩具皮毛,没与大阿哥的差上多少。
宁西把四爷的四个小孩都当一样的统一分配资源,却是让李格格误会了,认为这些都是四爷交代、四爷对于大阿哥以外的两位阿哥与大格格,也是相同程度的重视的。
加上大阿哥这个嫡子是前福晋难产留下,又被宁西这个格格养了一阵,可算势单力薄,嫡长子的身份甚少特别鲜明地被强调过,是以李格格的小心思,也才会这般冒了出来。
所以李格格听著,如何可能气顺。她就想从小地方慢慢找福晋的碴。她还没有彻底放弃。以她的立场,她要不争,就连爷的面都不能单独见了,若能找到个缺口破开爷与福晋之间的关系,她赌不赌?自然是愿意赌的。
只不过,十赌就是九输了。
李格格也只能僵硬笑笑,补上一福,“奴婢、就先谢谢福晋恩典了。”
到了这时,宁西总算也醒悟过来,原来就许了个玩具,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又被斗了一回。……就是四爷说的理由,宁西听著不太能认同。
于是,结束了气氛有些僵硬的接风宴,回到正院安顿了大阿哥之后,宁西把方才的对话又想了一遍,转头严肃与四爷讨论。
“四爷难道没有想过,若是没有嫡庶之分,四爷就能得到更好的对待么?”而如果自己就遇上了不平,又何需这般对待自己的小孩儿?
宁西一脸纠结的模样,四爷就知他有话想问,但原来,想不通的竟是这个。
也许是落过水,有时四爷都觉得小福晋的想法天真可爱了。四爷揽过人抱抱,叹口气道,“便是如此,又如何?不止爷会这么对待嫡庶之分,出了这门,所有人都会这么对待他们。性子被养的野了,难道真对他们好了?”
宁西有些哑然,“但单单以母亲是谁就决定一个人的位置,不觉得太狭隘也不公平了?”
“世上又何尝有真正公平之事?”四爷轻笑,“爷不去为他们粉饰这些不平,爷只能教他们如何努力去冲破这些不平。”
感情四爷这是要当虎爸啊。后面这论点虽是可以接受,但具体怎么执行宁西就有些困惑了。“所以,日后我真要故意给二阿哥三阿哥差一点的东西?”
“无妨。你就照你想办的来。需要认清自己身份的,首先只是李氏而已。”四爷的后半句,语气转淡。
宁西瞅瞅四爷严肃的脸,知道这事四爷接过了手,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宁西也真心不爱处理这种的,随后便转了另一件想跟四爷讨论的事。便是三位阿哥的乳名了。
由于大阿哥一出生就碰上前福晋的大丧,这乳名本该是出生不久后就有了,那一阵忙乱过后,竟也没人记得给大阿哥取上。连带后头的二阿哥、三阿哥也跟著都没有。今日听李格格说到自己阿哥时,还叫著三阿哥,宁西这才想到了这事,就趁现在赶紧给四爷说了。
四爷想想也是。大名得要等皇阿玛赐下才有,通常会待到五岁过后确定真站住了,才会取上大名。这中间,总不能大阿哥大阿哥的叫。
“那便取一个吧。”四爷点头。
“要不就叫大宝吧!”宁西笑眯眯当先说出心底的第一选项。
四爷立刻皱眉,“听著普通,不妥。名字得配合八字,爷回去翻书再议。”
“不是大名啊,怎么还得翻八字?”
“乳名亦影响气运,轻忽不得。”
“乳名不就是取个可爱吉祥的?关气运什么事了?”
四爷认真科普,“需知测算姓名时,得用经常被叫唤的名讳始准确了。”
“爷啊,迷信真的不好。”
四爷一脸你不懂的宽容模样,“乖。这事儿听爷的。”
把宁西噎的。算了。
最后几个阿哥的乳名,还被四爷当作功课带回前院认真研究了。
三天后,苏培盛造访了李格格住著的西菊院。
李格格听见报信时满脸意外。毕竟搬出宫后,这还是苏培盛第一次亲自过来。
想想,以往自己还得宠的时候,苏培盛三不五时地经常过来交待事情,又或赏赐,还弄得面上有几分熟稔,这会儿再见,竟就有些物是人非事事休之感了。
就不知,苏公公过来是好事还是坏事?李格格心里没底,也就格外礼遇了。
“竟是苏公公来了。闻菊,快上茶。让公公先歇一歇,再办爷的事儿也不迟的。”
一旁的闻菊喜洋洋应了一声,正要转出去吩咐,却被苏培盛给先阻住了。“不敢多劳烦李主子。奴才可耽误不得主子爷吩咐的事儿呢。”
乍听之下像是挺急的事,李格格不禁就联想到,以往四爷临时过来时,也都是这般突如其来派人吩咐的。双眼登时有些明亮了。“那苏公公快请说了。”
苏培盛躬身一揖,规矩交待道,“是。主子爷吩咐,怕李主子照顾两位小主子过于劳累,近日特意挑了两名奶娘,供大格格与三阿哥支使了。由奴才带著过来拜见,人就等在院子外头了。”
李格格面色一滞,有些难以置信。
“……奶娘?”
她这里的奶娘,即便当初都是四爷给准备的,但这都使唤了这么久了,该调。教的该收买的也都被她打理好了。福晋从没干涉过这块,她也用的顺手,从没报过缺过。
这会儿,四爷却是突然间又派了两位新奶娘过来,钉在院里?
所以,终究是为了自己给福晋下的木马的那出?
这是警告自己,要再不乖顺,大格格与三阿哥就不用自己来养了么?!
李格格不自知地死咬著唇,面色难看。
想著先前叫水的那时、想著宋格格给自己怜悯的眼神、以及现在,李格格其实都有些不知,自己到底在执著什么了。但或许也好吧。这般自招爷的厌恶,不就能让爷多出手几次,好把自己心中还有的那一簇火苗,死死给踩灭了更好。
心灰意冷之下,李格格勉强笑笑道,“多谢爷这般费心了。但奴婢院里人手还够的,不需劳烦爷如此。苏公公、可否帮奴婢转告一声,说、说奴婢真的领略爷的好意了。好么?”
李格格身段是真放的低了。她真不想,以后她想与孩子们说些心底话,还得顾忌四爷明摆著的人手了。
只是苏培盛一向以四爷的意志为依归。四爷对谁和煦如春风、他也就对谁送上笑脸。四爷要对谁如寒冰一般冷酷,他绝不会是雪中送炭的那个人。
闻言苏培盛只弯下腰、低眉顺眼地说道,“主子爷宽和,想著李主子总有慈母心,才做了这番安排。李主子可别枉费主子爷的一番苦心了。”
李格格身子不禁晃了晃。因为苏培盛只差没明说了,主子爷如今用这点手段,只送了两名奶娘过来,李主子就该感谢主子爷没立刻把她的孩子给拉走了。
所以她还能说什么了?她、就是人家的奴才而已了。
“……知道了。奴婢,多谢主子爷赏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取名梗又来了,要取啥好了XDD
☆、小火苗
最终; 大阿哥的乳名被订为元宝; 二阿哥是木宝,三阿哥就是于宝了。
一听回去翻书,宁西就不对四爷抱有太高期望; 但总算带个宝字; 还算可爱了; 就是忍不住问; “二阿哥都已经够安静了,还唤他木宝么?”
“他命中缺木,与性子无关。”四爷认真回。
好吧; “那于宝是?”麦香鱼堡?
“三阿哥命中带重水; 鱼在水中自是悠游健康。”
宁西一脸恍然; “所以大阿哥命中一定缺金了。”
四爷稍顿; “为何?”
“元宝元宝,不就是金元宝的简称了?大阿哥肯定缺金啊!”
四爷默了一会儿; 才解释道,“元有起始之意。大阿哥自是用元。”
那不就是大宝的文艺版了么。宁西理解点头; 又多念了几次; 越觉这名字有带著古意的可爱; 转头就抱过一旁在罗汉床上扑著小灰玩儿的大阿哥。
打自小灰来了之后,大阿哥最喜欢的玩具就成了小灰; 一见小灰总喜欢用各种不同姿势扑上去了。躺著扑、趴著扑、跑著扑跟摔著扑都有,乐此不疲。为了这个,宁西还让四爷特意进宫去花鸟房那儿; 讨了几名专门伺候猫的太监,务求天天把小灰打理的整洁干净了。
把大阿哥举高高,晃了晃,宁西宣布道,“那好。我们大阿哥,从今天开始就是元宝儿了!”
被打断玩耍的大阿哥有些懵,小腿踢了踢,“宝?”
“是啊,你阿玛给取的名字。越听越是吉祥讨喜又招财呢!好棒!”
大阿哥眨眨大眼,似懂非懂地“喔!”了一声。
“唉唉,好可爱!我们大阿哥肯定会像金元宝那样人见人爱了!!”
“鸡圆宝!!”
“……”
一旁的四爷突然有些后悔,想这名字是不是给取错了。
***
之后府里迎来了一段没啥大事的小日子。
在外头野了四个月的宁西,对于上午逗猫带孩子、下午吃著茶点上上语文课、黄昏就到院子里跑圈运动,这种惬意生活也适应得比以往更良好。换句话说,就是玩够了,窝在家就甘愿了些。
就是外头打拼的四爷,正式差办很快就下来了。本来他只是个旁听政事的见习生角色,却是给康熙提了一句想带宁西下江南探亲的主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