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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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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宁西一愣。才想到自己是人家小老婆啊,当然不介意口水不口水这事儿。宁西瞪著水壶几秒,最后决定还是喝吧。穿的层层叠叠爬山,脚上还踩著又硬又高的厚底鞋,他这会儿又渴又热,挺不舒服,还用介意这种小节干啥。
  于是接过水壶,宁西也狠狠喝了一大口。之后抹抹嘴,把水壶还给四爷后,两人就又手牵手上路了。只是起身时,宁西没注意自己坐著的石头,有条红线稍稍被自己鞋底蹭的歪了。
  之后完全像是行军一般的山路,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宁西终于憋出一句。
  “……还有多远?”
  说话时宁西都听的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可放眼一望,蜿蜒的山路藏在竹林里,似乎没有尽头。四爷的脸色亦是不好,多年前他曾走过这个竹林,那时年岁小,也没有这种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周边竹林依旧沙沙作响。此时带路的弟子与隆科多,已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动静,一股静谧到有些诡异的气氛弥漫在竹林里。
  四爷牵紧手里的小手,面无表情地说,“就快到了,你要累,先坐著歇歇。”
  就算竹林有古怪,可四爷相信,善若真人不会让他在这里出事。隆科多也在前,若发现状况肯定回头。所以他们不用乱,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宁西也没多想,他脑袋里压根没信过阵法道术这事,就是心底嘀咕早知道要走这么远,好歹也先通知一下让他准备准备吧。
  这次他累得慌,脚下硬底的鞋版纵使铺了好几层布料,这种强度的走法还是磨出了水泡。一脚步就是一次痛,这会儿水泡还没破,要真破了恐怕只会更痛。
  所以宁西也不客气,听四爷这么说,一拐拐地找了块大石头赶紧坐下休息。四爷又拿出了水壶,却是先递给了宁西。宁西谢了句,接过后垫垫水量,也剩不多了,小小抿了口含在嘴里,就还回去。
  四爷接过壶,问了句,“脚疼?”
  “恩,起泡了。”
  四爷皱眉,“把鞋子脱了我看。”
  给看就能不疼吗,唉,不过晾晾脚也好。虽然有些麻烦,宁西还是脱了鞋袜。山风吹来一阵凉意,别说,让脚指头透透气的感觉挺不错。
  只是宁西这一双天足,现下明显有好几处已红肿磨泡了。衬著特别白嫩的肤色,红红白白地看著有些凄惨。宁西也算能忍,一路尽量不拖慢地走来,只有先前几步才一拐一拐。
  是以四爷见了明显有些意外,眉头皱得更深。
  


☆、金手指

  稍后四爷从腰部的万能小包,还真掏出了瓶拇指大小的药膏。他拿著药蹲到宁西脚边,手一捞,竟把宁西的脚捧上膝盖,似乎打算亲手给宁西擦药。
  宁西心下诧异极了。就算穿过来没多久,他也知道,伺候脚的工作绝对是奴才等级的活儿,比如晚上睡觉前洗脚擦脚之类的,堂堂皇阿哥,跟本不会对他的小妾有这般举动。
  是以宁西脚立马一缩,赶紧阻止,“我自己来就行。”
  四爷却是抓的牢,手下动作没停。“没事,没人看。”
  挣了几下,宁西也不可能把四爷踢开,只好瞪著四爷捧著自己一双脚底板,仔细地涂涂抹抹。
  一阵阵细微的痒意传来,搞的宁西心底有些别扭。
  抹药的四爷同样沈默的很。宁西尴尬地左看右看,最后忍不住又看回就蹲在自己眼前四爷。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与抿起的薄唇,凌厉俊美的五官,还有著这年纪的青涩,这会儿却似多了抹阴沉。
  ……恩?阴沉?这是生气了?
  宁西自认已尽量不拖后腿了,可这脚要不要磨,还真由不得他。四爷要因此就对自己生气……,那也不会帮自己擦药了,更别说,宁西并不觉得四爷是个喜怒不定的人。
  虽说,穿过来见的第一面,宁西劈头就被四爷罚了跪。
  后来约略知道前因后果,宁西猜测,四爷那时要罚的,似乎该是自己与李格格间生的争端。当然争风吃醋这事错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这点另外讨论,可只要处罚是事出有因,有规则可循,宁西就觉得跪一跪也不是太恐怖。
  单看自己对上杨嬷嬷后,四爷还让苏培盛送来一整套《大清律》,宁西就觉得,四爷应该不是那种太过死板守旧、有著僵硬礼教的人。
  现在四爷又生气了,宁西不免开始分析起各种可能。
  是气这路怎么走都走不完,有损他皇阿哥的威仪?还是说,四爷耐性有限,耐性没了就开始生气?又或者,其实是迷路了四爷又不好说?宁西胡乱想过一轮,突然间,脑中电光火石地一闪。
  四爷这样,该不会是在给自己赔不是吧?
  看看他有些僵硬的动作,别说,还真有点像。他生的气,而莫不是针对他自己?
  想想这一路上,四爷这位爷算是挺照顾自己小老婆了。即便脸色不好,可一路走著牵著也没烦了放开,停下休息(第二次)还记得给水。看到自己脚上的伤,不开心了,于是帮自己抹药。
  就男友力而言,勉强合格,就是人太闷了点。
  所以四爷暗恼自己没照顾好小老婆,唔,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得不说,宁西揣摩上意的功力还是有些的。只不过这里头,宁西却是忘了考虑最根本、也是最大关键处,就是宁西目前的“状态”。
  磨个脚对于军训过、也爬过不少山的宁西来说,是家常便饭、小事一桩,就是鞋子不好惹的祸而已。可在这种时代来说,娇贵的格格才不会受这种苦。
  宁西这身子长的还是一副娇嫩憨甜的模样,杏眼不哭就能水汪汪,那乖顺地说“脚起泡儿了”,乖顺地脱掉鞋袜,乖顺地没怎么抱怨,珠圆玉润的脚指头儿还可爱地动了动……
  宁西压根没把“怜香惜玉”这种可能安在自己身上,可事实就是,四爷怜香惜玉了。
  于是抹药的四爷冒出了一句。“落水后,你性子变了许多。”
  宁西只得含糊道,“……我不记得我以前的性子。”
  四爷没抬眼,“以前你绝不会说“我”,也不会在房外脱下鞋袜。”
  或许是这里只有两个人,宁西并不感到害怕,“所以?”
  “让真人帮你瞧瞧,没事便好。等会儿我们慢慢走。”
  ……喔,这就是在解释了吧,可真别扭。
  不多时四爷也上完了药,宁西投桃报李地掏出兜里一条手巾给四爷擦手,趁著这空档,赶紧把鞋袜穿上。之后四爷站起身,再度对宁西伸了手,拉他一把重新出发。
  等稳稳把人牵著,走了几步后,四爷还提醒一句。“真走不动就说。”
  宁西应了声,稍后却突然有些感伤。
  以前的他,不是没梦想过跟男友手牵手,光明正大逛地大街。可惜从来也没实现过。
  现在手是有人牵了,原因却是自己已经成了个女的。
  ……而后想想,自己先前找的对象,也是因为对方先是个男的吧。
  性向这种事,唉,真是复杂。
  ***
  稍后四爷与宁西被“救”出来的时候,宁西早就靠在四爷身上睡著了。
  他们在竹林里待了将近四个时辰,也就是8个小时,足够从白天延续到夜晚。可竹林里一直都是天光大亮的模样,原因就是这里还真有个迷幻阵。
  阵法的布置,就是那些绑在石头上的红线。
  宁西不小心蹭歪了一处,让本来被暂时关闭的阵法,在那一段又重新启动起来。
  而阵法内的时间流逝也与外头不同,所以当带路的弟子与隆科多出了竹林,等了半个时辰后等不到人,发现不对再去找人时,四爷与宁西已经在阵法里待了有大半天的时间了。
  这大半天中,两人也不是一路傻傻的走。四爷与宁西再次上路后,又走了好一会儿发现小径依旧没有变化,都知道事情不对了。
  这时宁西脚底的水泡也破了,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四爷刚刚的药仅是消减肿痛,没法消去水泡。四爷干脆找了个大石头,让两人坐下来歇息,就等著人来找。
  这中间宁西也不是没建议过让四爷自己先走、自己留下。可四爷心中怀疑小径有古怪,两人分开也不知情况如何,因此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竟是等上了这么久。
  等的四爷脸色都重新阴沉了,宁西却是频频呵欠。坐下来舒服极了,又有竹林凉爽的风一阵阵吹著,这一坐,运动过后的疲惫涌上,让宁西整个昏昏欲睡。
  见宁西头一点一点的,四爷忍不住问,“不怕么?”
  “不是有人会找来嘛,不怕。”宁西又打了个呵欠,决定找位置睡觉了。“我想小睡一下。”
  宁西一派放松、眯著眼嘟哝的模样,无意间把四爷心底压抑著的急躁给降了降。四爷一看宁西还试图躺在两颗并排的石头上,顿时哭笑不得。
  于是拉著人,重新找了两颗高度适中的石头坐下,四爷把宁西拉倒,让他上半身枕在自己大腿上歪著。宁西实在太累,客气几句就照四爷说的歪倒了。这一躺下,没多久宁西的呼噜声就传了出来。
  看来是真累到了,四爷垂下眼,看著宁西香甜的睡颜想著。
  四周重归寂静后,周围沙沙的竹林声重新响了起来,可这会儿又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打呼声穿插其中,平添许多安稳。方才心底的急躁,竟是被这一起一伏的频率抚的平和下来。
  四爷无意识地轻拍著歪倒的宁西,想了想,也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于是当两人被找到时,四爷精神还算好,甚至也没叫醒睡的沈的宁西,直接抱著人走完原先所剩不长的竹林路。
  善若真人也因为这个小意外,这会儿到了竹林外等著。
  一见四爷手臂里抱著的宁西,善若真人怔了怔,便让弟子先引著两人去备好的禅房安顿。
  半个时辰后,宁西被脱了鞋袜,脚部上了药,盖著被妥妥睡在了禅房里。人都没有醒来过。
  四爷则与隆科多,重新去了善若真人的静修室拜见。
  ***
  善若真人的静修室一般不准弟子靠近打扰,静修室里也没有任何弟子服侍,一切都由善若真人自己动手来。
  这名被宁西胡乱猜想过的善若真人,是名干干瘦瘦、身形矮小的道人。年纪该属耄耋之年,但鹤发童颜、精神攫烁。仙风道骨的气质倒是没有,身穿灰扑扑的简单袍子,皮肤还黑,就像个乡下务农的老爷爷般朴质,这会儿正呵呵地帮四爷与隆科多泡著茶,嘴里还给两人解释了几句外头阵法的构造与运作。
  被阵法困住这事,四爷自是不没想过对善若真人发怒的。
  当年佟贵妃生重病时,善若真人早算出了佟贵妃的大限,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应了佟贵妃所求,开坛作法,并用了太医不敢用的猛药,让她延了两年寿。
  那两年当中,佟贵妃活的并不舒坦。与天争命的代价,就是天天受著病痛折磨,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沈。可她依旧拖著病体撑了下来,当中有一部份是为了佟家,另一部份就是希望护著四爷更久。
  直到那时,四爷心底对佟贵妃的最后一丝不安,真正消了去。能这般为著自己著想的母妃,即便不是亲生的,又如何?那时他喊的额娘是出自真心,是以也不认为喊隆科多舅舅,是种趋炎附势的作态。即便有些人不这么认为。
  所以四爷与隆科多,都相当感念善若真人,也打从心底佩服。
  直到善若真人给两人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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