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关妙略一思索就有了答案:“吕子明不傻,手下的人通知他离开的时候; 应该也告诉了他翟启宁伤重的消息。受伤这么严重; 按照常理推算; 自然会送到最近的医院接受急救。”
她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椅子上; 掌心传来一阵疼痛; 却缓解不了她心里的痛; 是她太蠢了,没有想到这一层!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吕子明也不再伪装,拽住小六一起下了车,往医院里走去。
即使事态危急; 关妙还维持了最后一丝冷静,她没有生翅膀,也没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不可能立刻飞回翟启宁身边。
而今之计,只有指望医院了,关妙攥紧了拳头,指甲狠狠扣进掌心,泛起一丝疼,提醒她,必须马上通知医院,保护翟启宁!
她立刻搜索了医院保卫科的电话,拨过去,但电话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
趁此时间,陶阳已经紧急集合完毕,准备冲向医院,把吕子明一网打尽。
许棠棠伸手拽了她一把:“关妙,走。”
关妙无法,只得先上了车,路上继续不停地拨打医院保卫科的电话,但保卫科却好像没有人似的,一直无人接听。
陶阳甚至出面,联系了医院附近的派出所,尽快派人去医院保护翟启宁。
他是警局的侦破顾问,也是吕子明案件的人证,更是一名无辜的百姓,生命安全,不容有失!
蓝白相间的警车开道,警灯闪烁,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路上车辆纷纷让道,很快就到了医院。
车子还未停稳,关妙就忍不住开了车门,冲下去。
许棠棠怕她出事,征得陶阳同意,连忙跟了上去,而大部队则调整了队形,悄悄形成一个包围圈,不断地靠拢缩小。
关妙直奔重症监护室,房门大开,床上却已经没了人。
“翟启宁——”
她低吼一声,声音不断在走廊里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许棠棠跟上来,一瞧就知道坏了,急忙连线陶阳,把情况告诉他。
关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视了一圈病房周围,找到了几个淡淡的泥印,脚印大小略有不同,稍显凌乱,但可以看出是两个人,一路进了电梯。
她恍然想起之前在监控里看见吕子明和小六从地铁站附近路过,那里正在修路,再加上昨夜下过一场雨,积了一些雨水,想必就是那时候踩上了泥水坑。
关妙跟进电梯,站在了片刻,坚定地摁下了一楼。
这栋楼共有九层,重症监护室在三楼,二楼是满员的病房,并没有躲藏的地方,再往上也基本如此,没人住的病房都上了锁。顶楼有个天台,但医院是个迎来送往的地方,为了防止病人或者家属想不开,通向天台的门一直上锁,吕子明也去不了。
一番盘算,吕子明只会乘电梯去一楼,然后想办法把翟启宁带出去。
她摇了摇头,希望吕子明只是带走了他,而没有立刻处理他。
出了电梯,一楼的大厅里人多了些,角落放了一排长椅,年老的病人无聊,常常聚在这儿聊天。
人来人往,就算吕子明留下了几个脚印也被摩擦得不见了踪影,关妙灵机一动,径直找了角落里聊天的老人询问:“大爷,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两个人抬着一个人出去,几分钟前的事。其中一个男的很年轻,十几岁的样子,还有一个穿黑色风衣,戴帽子和口罩。”
通往电梯的泥印子还未完全干透,想必吕子明刚走没多久,也不会走得很远。
老人家听力不好,她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才听明白,拄着拐杖看向门口:“呐,走远了。”
“往哪个方向走了?”关妙出奇地耐心。
“那边。”老人家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匆忙道了谢,关妙又开始狂奔。
许棠棠跟上来:“我看那几个老人家,没八十也有七十几了,他们的话能信吗?会不会连方向都辨不清啊。”
关妙咬唇:“事到如今,死马也得当活马医。棠棠,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派个人去医院的保卫科调出监控,查一查吕子明的具体去向。”
“好,我马上请示陶队。”
顺着老人指的方向跑了一段距离,关妙发现居然来到了停车场。
医院的停车场共分三层,一层地上,两层地下,面积也大,无人看守,人走进去,犹如落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海,越发显得渺小。
许棠棠也觉束手无策:“停车场这么大,就算他们真的在这儿,怎么找?”
关妙当机立断:“去下面,吕子明不会在地上一层。”
停车场的地上一层,车来车往,而且光线明亮,很容易就会被路人看见。以吕子明的谨慎程度,他肯定不会选择把翟启宁放在地上一层的。
两人下去了地下一层,光线陡然暗了下来,她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忽然,许棠棠拉住了她。
“嘘,你听,是不是有声音。”
许棠棠是正规的警察学院出身,比常人听力更敏锐,关妙凝神细听,不仅听见了那点细微声响,甚至认出了那抹虚弱的声音。
她拽住许棠棠的胳膊,指甲用力嵌进了她隔了一层衣服的肌肤里,嘴唇翕动,一字一句地缓缓吐出:“是翟启宁的声音。”
挣扎,伴随着微弱说话的声音。
离得有些远,她听不清具体说了些什么,但那独一无二的音色,已足够让她分辨出翟启宁的存在,
第102章 尘埃落定
事不宜迟,许棠棠和关妙循着声音缓缓接近。
她们躲在车后; 每一步都迈得很小心; 以免被吕子明发现了; 沿着墙根走到停车场深处,终于看见了翟启宁。
他倚着墙角半躺,一只手高高举起,定睛一看,他的手腕被栓在了嵌入墙壁的水管上。
身上的病号服一片脏乱; 仔细分辨能隐约发现好些灰扑扑的脚印; 头发凌乱; 挡住了他的视线; 只能看见他嘴角残留的血迹,一侧脸颊微微肿起,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小六也在; 和他拷在一起; 无精打采地垂着头; 身上的脏乱和血迹显示他也经受了一番非人的遭遇。
吕子明站在他们面前; 手里举了一根双节棍; 笑容邪气; 嘴里哼着“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嘿”; 一面抄起双节棍朝翟启宁身上甩去。
那双节棍是精钢所制,尽管翟启宁凭借着残存的一丝意识转身用背承受了这一击,咬紧了牙关; 仍是痛得呼了一声。
关妙惊得捂住了嘴,看着这一幕,她的心仿佛被刀剜一般疼,不顾一切就要冲出去。
幸好许棠棠拽住了她,压低声音警告:“现在出去,我们全都完了!”
最后一丝理智拉回了她,关妙狠狠往手背上咬了一口,阻止自己喊出声来,眼泪忍不住滚下来。
看见翟启宁受伤,吕子明勾了勾唇角,冷笑一声:“姓翟的,咱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吕子明,当年没能定你的罪,现在终于可以补上这个遗憾了。”翟启宁艰难地抬起头,定定地盯住他。
躲在不远处的关妙心头一凛,翟启宁和他以前有瓜葛?
她并没有疑惑太久,吕子明一脚踩上了翟启宁的膝盖,只听骨头发出“咯吱”轻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翟启宁,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们,我何至于进监狱待了三年?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如今东山再起,又费了多少心血!”
“呵,你贩卖毒品,伤害了那么多人,毁了无数个家庭,这笔账又该怎么算?”翟启宁振振有词,哪怕身陷险境,他依然保持了高雅的风骨,威武不能屈。
“啪——”
他的话音刚落,吕子明就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翟启宁,你认清事实吧,落在我手里,我要你三更死,阎王都不能留你到五更!”吕子明占了上风,得意极了,微微眯起眼,甩了甩手里的双节棍。
“那又怎样?”翟启宁不怒反笑,他抬眸,湛黑的眼眸晶亮,像是落满了清亮星子,一如既往的清澈。
吕子明:“你不怕死?”
翟启宁轻笑出声:“我怕不怕死,三年前你就该知道。”
关妙越发好奇,恍然间想起之前他们跟踪吕子明到别墅时,翟启宁初见他,态度就十分奇怪,问起来也是模糊地敷衍过去。究竟三年前,他和吕子明到底有什么渊源?
再度提起“三年前”,像是点燃了□□桶的引线,吕子明沉下脸,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中充溢了压抑的愤怒,他紧了紧握住双节棍的手,一扬手,狠狠用力抽向他的肩头。
清脆的一声响,翟启宁的衬衫肩头绽开了一条缝,被打出了一条血痕,他死死咬住唇,咬出了血也不肯呼一声痛。
“呵,装烈士是吧!”吕子明是真的动怒了,气不打一处来,“哗哗”又甩出去几棍,关妙听着双节棍破空的声音,一颗心揪起来,恨不能自己跑过去,代翟启宁受了这几棍。
她刚想问许棠棠,什么时候才能现身,再不动手,恐怕翟启宁就捱不住了。
就见吕子明的双节棍被甩出手,许棠棠拽了她一把,当机立断:“动!”
许棠棠三步并做两步杀过去,趁吕子明猝不及防,一个泰山压顶拦腰把他压倒在地,紧接着不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手肘沉沉地往他腹部一顶,疼得他“嗷”一声叫唤出来。
这一波疼痛还没过去,许棠棠利落地掏出锃亮的手铐,把他的双手束在背后,往腕间一铐,只听“咔啦”一声,骨头大约是折了。
“吕子明,你被捕了。”许棠棠英姿飒爽,冷风吹起她的长发,更平添了几分洒脱。
关妙直奔向了翟启宁,双手托起他的脸,一张俊脸青紫交加,像是涂抹了各种颜色的馒头。但落在她眼里,依然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气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翟启宁的伤处,忍住眼泪,只准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许流出来,怕他担心。
翟启宁声音很轻:“我就知道,你会来。”
然后,他像是放心了一般,闭上眼倒在了她的臂弯,面容安宁,像是睡着了。
关妙想把他扶起来,但他的一只手腕被栓在水管上,不能脱身。她只好瞄向了吕子明,让许棠棠把他扯起来,她连忙去搜吕子明的衣兜裤袋。
吕子明被铐住了,还有心情嬉皮笑脸地调戏:“小姑娘,你和翟启宁什么关系?随随便便搜男人的身,啧啧,可真开放。”
关妙眼眸深了深,眉目含情,忽然放低了声音:“你要是告诉我,手铐的钥匙搁在哪儿,我就用不着搜了!”
“小姑娘生得还挺好看,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吕子明那张脸在眼前放大,他是故意恶心翟启宁的,关妙心知这一点,唇边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笑了起来。
她的笑,如春风拂过,吕子明一时间看得呆了。
下一秒,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脸色大变——关妙一脚踹上了他的下腹。
顷刻间,他就疼得缩成了一团,哆哆嗦嗦地控诉:“你……我要告你!”
关妙一耸肩,满不在乎:“我又不是警察,去告呗。哼,你打我男朋友,我没废掉你,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关妙握紧拳头,在他面前亮了亮,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搜了他的裤兜,最后在裤子后面的兜里找到了一串钥匙。
那钥匙仿佛有温度,一直灼伤她的掌心,关妙连忙拿了钥匙跑到翟启宁身边,一把一把钥匙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