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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
她又忍不住用指头撩起车帘一角; 直到视线锁定那抹在黑衣人中穿梭的白影才稍稍安心,回过神来又忍不住有些懊恼自己的在意。
她是肯定要回现代的,要么回去要么死; 所以对她而言他只该是生命中短暂的过客,更像是大型全息穿越游戏里的npc,她怎么可以在意他?
但是,真正脚踏实地坐在这架马车里,他的存在就变得真实了起来,这个男人身居帝位,为了救她竟然出宫了,一来一回要耽搁多少事暂且不提,要是有点野心的哪位朝臣发现皇上没坐镇宫中,不知会出什么乱子……他就这么放心后方?抑或说,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更重些?
无论如何,他都救了她一命,且对她不错,她予以回报也是理所应当的……对,没错,她只是不喜欢欠人什么而已,钢铁直女眼里只能有任务,怎么可以对目标人物动心。
心里这么催眠着自己,身体便已经坐不住,摸出一柄短匕跃跃欲试的想帮忙,不料被刘福一把拉住:“外边危险,贵人手无寸铁,出去也是添乱,还是坐在车里等着吧……”见她手里的东西,刚想说出口的话一噎,愣了愣,“这,这是哪儿来的匕首?”
“刚才在那个车夫身上摸的。”舒棠老实巴交的笑了笑。
刘福表情凝固了一下,重新审视这位不简单的贵人,暗自寻思着他在宫里待这么久,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他这才后知后觉,那日浣衣局里狼狈倒地的女人……怕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人究竟如何机敏,不要看她平日里说什么做什么,要看她遇上致命危险后的反应。就从舒贵人被劫出宫一事说——当时钟粹宫主殿里全是**香的味道,估计是有人在香炉里加了什么料,太医也说了,那种东西闻久了能让人内力散失,手脚软麻,好在只是燃在香里,毒性不那么大,若是下在饭中给人吃了,说不定舒贵人就要一睡不起。
吸了**香后被捆着手脚藏在马车里,换了宫里别的娘娘,醒来后人都要吓傻了,可看她即将被车夫丢下山崖时的反应,绝对是早有预谋。明知道自己内力散失,不仅藏了个簪子在手里,诈昏时还故意把绳子绑成活结,如此干脆果决的手腕,如此迅速的反应,他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只见过她一人。
再加上她这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来的匕首……车夫倒下时,她还不清楚状况吧?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第一时间摸把武器防身,一来此女头脑清晰、眼光长远,二来为人冷静理智,三来……或许防备之心过重了些,只相信自己,根本没寄希望于男人相救。
深谙生存之道的大有人在,但她这样成了精的,不多,独立至此的,更少。
皇上对她如此特殊,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虽说无论是不是祸国妖姬都轮不上他插嘴,但皇上是他看着长大的,太后又早逝,免不得会操着长辈的心。
不过此女也不说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如此精于伪装,人又聪明得很,若是真生出嫉恨,想让皇上专宠于她,早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了。这些日子他也看着,她也不邀宠,又不喜欢拉帮结派,只要不牵扯到她的事几乎不沾惹,比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妃嫔们好了不少。
转眼之间,刘福脑中已百转千回,望着她的眼色也变了几变。
舒棠:?
莫名有种被人看穿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这老狐狸在想什么鬼东西??
反正匕首也有了,力气也稍稍恢复一些,比起一点武功也不会的刘福来说,她至少还懂点架子,即便打不出原有的深厚力道,也知道招式该怎么出。于是一掀车帘,迎了出去。
没想到车帘掀开的那一瞬间,就见一支淬了毒的暗紫色飞镖直射向车内,刚好刘公公站在靠外侧的地方,眼见那支毒镖要射向他的后脑,她想也没想,猛地扯了他一把:“小心!”
刘公公被扯摔在地上,老骨头都差点散架,正捂着腰“哎呦”地叫唤着,带着几分埋怨不解抬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冷不丁就见他刚才站的地方后插着一支毒镖,吓得脸都白了几分。
差、差点就没命了!
他不禁又有些庆幸身边的是舒贵人,要是别的娘娘,说不定早就吓得窝在车里缩成一团,更别提有这个敏锐感知预判毒镖位置。
“贵人救命之恩,奴才……”他正了正脸色,认真对她鞠了一躬。感激之情不是说说而已,舒贵人既救他一命,今后若有什么事,只要舒贵人肯说,他便一定帮忙。
不料话还没说完,抬眼再看时,舒棠已经向着外边的白影跑了出去,像是压根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没当一回事。
……
车外,原本嚣张的黑衣人如今已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气焰荡然无存,有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有的想叫喊,却又想起这里是三天来不了一个人的荒山野岭,叫天天不应。
于是,这里反倒变成了一片安静,除了永远也开不了口的,就剩上气不接下气拼命逃窜的几个亡命之徒。
君凛正杀得起兴,一脚踏在为首黑衣人的肩头,冷冷垂眸问道:“还逃么?”
黑衣人已经被这尊杀神吓破了胆,浑身抑制不住的抖着,死死瞪大绝望的双眸,连话都说不出了。
君凛却不反感这种近乎于碾压式的猫捉老鼠的游戏,对于折磨人,他有的是耐心。甚至他收起了剑,只漫不经心的挪动脚跟,踩向那人的肩胛骨,直到听见清脆的咔嚓声,才缓缓收了回去,又如往常一般背负双手冷伫着:“再给你个机会。”
只是这次,黑衣人再也不敢小瞧这位看似毫无内力的小公子,即便君凛依旧仪表堂堂,白色的衣袂被风扬起时甚至有几分仙气,可那份白色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地狱修罗的象征。
“你你你究竟是……”他哆哆嗦嗦伸出一根手指,舌头有点打结。
就在这时,舒棠带着匕首一脸警惕的下了车,准备替君凛分担一点敌情,不料下车后发现黑衣人倒了一片,正疑惑着跑到他身边,仔细瞧了一眼他身上有无血渍:“皇上没事吧?”
君凛的武功比她想象的还要变态,不仅这么快解决了他们,那身雪白的衣服上竟然连敌人的一点血渍都没沾上,看来是她太担心了……
“皇皇皇皇……咳咳咳!”黑衣人正好听见她的话,双眸狠狠一瞪,喷出一口黑血,大概是太震惊以至于被血呛着了,咳得厉害。
谁不知道当今皇帝武功精绝,无人能出其右,他们这帮人就好死不死的碰上了……不仅碰上,还说了那样的话……
“……”君凛飞速瞥了她一眼,垂眸将一地狼藉收入眼底,身形僵硬了一下,忽然抬手挡住了她的眼。
舒棠:???
“进车里。”君凛轻轻瞟了一眼四周的血迹与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女人么,这种场面就别让她见了,万一害怕,晚上做噩梦呢。
舒棠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进了车里,一边擦拭着匕首一边不满的小声嘀咕:“凶我干嘛,我也是想帮你才跑出来的……你以为谁都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拿这玩意儿防身啊……”
君凛闻言,嘴上不说,心中却一暖。只是,随即瞥见她手里的匕首,皱了皱眉:“哪儿来的?”
“刚那车夫身上摸的,顺手。”舒棠不以为意。
君凛皱了皱眉,一把夺了她的匕首,随手丢远。
虽然不屑于与死人吃醋较劲,但听见她这么说,就是有种微妙的不快。
第62章
舒棠微微歪头看了看被君凛丢远的匕首; 有点疑惑:“怎么了?”
好歹是把武器,能防身的; 上面又没涂毒,至于那么紧张么。
君凛的话噎在嘴边; 也不好说什么; 喉中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却只能冷着脸强装无事:“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 这种东西不需要。”说着又看了她一眼,这才回味过来,皱眉问道,“你药性未除就跑出来?”
“我……我也会一点剑法的!不会拖你后腿……”舒棠有点心虚。
忘了他不知道她会武功的事儿,在他眼里; 什么都不会就贸然跑出来大概只会给人添乱吧; 她刚才的举动看起来完全就是送人头行为; 被骂两句也是理所当然。
没想到君凛身形僵了僵; 语气仍然不太好; 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胡闹。”
她双手拽着他的袖子; 忍不住有点好奇探了探脑袋,瞄着他的侧脸呆了呆。
这男人怕不是个傲娇吧?
嘴上说着胡闹; 心里看起来倒蛮受用的……
当刘福搜完尸体后; 太阳已经落山,这个点是赶不回皇城的了,几里内也没有酒店客栈供歇脚,便只能原地升起火来; 摘点野果子,烤点儿野味尝尝。
舒棠烧着火,却有点管不住自己好奇的心思,视线时不时就往君凛那边瞟去——养尊处优惯了的皇帝也受得住在野外露宿?真是难得。
“如皇上所料,那些都是杀手,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刘福躬身道,“不过,车壁上那枚毒镖奴才已经摘下来了,这形状……皇上见了或许知道。”说着就把裹着帕子的毒镖呈给了他。
“魔教?”君凛瞥了一眼,眉头一皱。
“恐怕正是。”刘福轻轻低头,“也不知是谁在幕后指使,而且偏偏是针对舒贵人……贵人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舒棠正坐在火边烧着君凛刚猎下的野兔,撕了一只腿儿递给他:“我进宫这么多年,有交集的也就几个宫女。想杀宁平公主的,估计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想杀舒贵人的,光在后宫里数就一抓一大把,其中可能与魔宫有关联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后宫那些女人一个个看上去比谁都单纯温顺,至于背地里,天知道是在捣鼓什么阴谋诡计。以现在的线索,她只知道是剩下唯一一个在皇宫的主播干的,究竟是贵妃还是敬嫔,尚且不知。
“你究竟在看什么?”君凛见她的目光总是往他身上飘,终于忍不住插嘴问。
“……只是有点意外罢了。”舒棠埋头去烧兔子,小声道,“这儿露宿的条件比皇宫差远了,怎么不见得你嫌弃?”
“我没那么娇贵。”君凛不以为意,也没瞒着她,“几年前我曾为江湖之事出过皇宫,也不见得有什么住不惯的。”
舒棠默默在心里点了点头。
难怪君凛在初次发现她的时候问过她是不是江湖上的人,原来是早有接触。
要不是有这一难,创造了两人独处聊天的机会,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这样毫无芥蒂的坐在他身边聊天,如此轻松的氛围,是压抑的皇宫给不了的。
一夜之后,马车悠悠驶向皇城。
大清早的,舒棠坐在车里闲得无聊,就打开了直播。没想到人气低迷得有点不太正常,稳定之后也只有4。2万左右。
她寻思着,或许是昨天的直播光顾着和君凛聊天,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观众们或许不爱看这么平淡的内容……不过,这掉的也太快了吧?
或许,是现在时间尚早的缘故?但一般来说,如果直播质量尚可,据算是三四点钟流量的最低点,也不会是这个数字。
真的不是有主播在搞事情?
现在她不在皇宫里,其他主播什么动向也未可知,不过隐隐有种不想的预感在发酵。
“怎么了?”君凛早就瞥见她越皱越紧的眉,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