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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欢转回身看他,不明白他想干嘛,就定定的门在那里。
阮梓含再听到他的话心底的恐惧更深了,一小步一小步的挪过去,她就觉得周围好安静,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
“走快点!”夏侯冥没有耐性的冷喝了一声。
阮梓含被他吓得两下子便走到了他的跟前。
夏侯冥看着己走至眼前的女人,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他一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眼中闪过丝异样,微弯下身轻吻了下她的面颊……
阮梓含呆住了……
一边的郭晓欢的心因他的举动而被刺了一下,她的脸色微僵微白,袖内的双手紧握成拳状,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不是正常嘛?夏侯冥都跟阮梓含有孩子了,这不就说明他们的感情有发展吗?
以这些理由安慰自己,郭晓欢难受的心突而开朗了,她的面容轻松了下来,紧握成拳状的手也松开了。
夏侯冥直起身,看向郭晓欢,话却是对着阮梓含说,“没有下次,听明白没有?”
呆愣中的阮梓含迟迟的抬眼望向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投向的是郭晓欢,她的心更加难受了,他的表演是给郭晓欢看的吗?那她……
郭晓欢敛下眸子,持冷漠的口气道,“王爷跟侧妃要秀恩爱也得进房去吧,这里似乎不太适宜。”说完抬眼看向夏侯冥,然后扫了眼还跪着的下人。
夏侯冥听着她的话浓眉微拧继而松开,刚想说话,阮梓含转过身来看向她道,“王妃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她决定了,既然都这样了,那么,她就狠到底好了!
郭晓欢并没有生气,她勾唇低笑了声,“你认为我有必要吗?”
阮梓含被她的话这么一激顿时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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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欢看了眼夏侯冥,“想必王爷没事了吧?那么我可要离开了。”她转身朝王府的方向而去,在越过地上跪的那些人时道,“都起来吧,小绿,我们走。”
夏侯冥的黑眸微眯的盯着她远去的身影。
“王,你看她那样……”
“闭嘴!”夏侯冥低喝阮梓含,再抬眼望向其它人,“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接着也往府门口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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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欢静静的走着,一座高大的陵墓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内。
她走过去,轻轻的走至一座不墓碑前,看着它,心里一阵痛,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声音哽咽的低喃,“孩子,娘来看你了……”
一阵轻风吹来,将地板上的细沙轻轻卷起,与郭晓欢的哭泣凑出一首悲曲。
小绿没有跟来,因为她没要她跟来,她想静静的待一下。
郭晓欢依着墓碑坐了下来,一手轻抚着上面的字,那是夏侯冥亲手刻的字迹,旁边是‘爱妻莫氏香欢之墓’,她的视线瞥到这个墓,忍不住冷笑了下,联想到两年前她与夏侯冥相处的情景,真是令人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小墓碑前,她将脸轻轻靠了上去,好像在摩挲着孩子,那神情是那么温柔,那么恬静,完全没有平常的冰冷。
两年前的那一天,娘将你生下来的那天,是早产,你没有了,娘的心好痛,那都是因为你爹,因为你的爹……
那一天,娘痛得死去活来,当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好像全世都空了,就只剩下娘自己一个人,你……离开了娘的怀抱,你走了,娘也没心独活,娘跟着你走……
可是孩子,有一个人他告诉了娘,这世界那么美好,为什么要独独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了上天赐与的生命,所以,娘没去找你。
娘知道,你现在又回到了娘的身边,你转世来到娘的肚子里了,是不是?
娘爱你,娘真的好爱好爱你……
郭晓欢的眼睛是闭着的,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一颗颗的往下掉,滴湿了墓碑,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悲伤,她的心在抽痛,她睁开眼,一手有些颤抖的再次轻抚上墓碑上的字迹。
“孩子……”郭晓欢低喃了两字,接着挣扎了起来,她不能让夏侯冥晓得她来这里,她必须走了。
可是在站起来的瞬间她却觉头晕,一阵昏阙感来传来,她的眼前一片昏暗,她就要跌倒了!
很奇迹的,一只有力的大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了怀中让她靠着缓解头晕。
郭晓欢感觉靠入了一具令她熟悉宽厚的胸膛中,还伴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她蓦然抬起脸,看到了一张曾经令她一见便绽开微笑的温柔脸庞。
对,这个墓地很少人来,也不允许人擅自进入,他是可以来。
“你怎么来了。”莫晓难退出了他的怀抱,走到了边冷声道。
夏侯冥微拧眉,听到她的语气又变回了带刺的调子,心里不悦了起来,“孤王当然是来看儿子……清妃来这做什么?”他这是故意的没错。
郭晓欢抬眼刮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道,“本宫自然是来可怜你那个夭折的儿子,怎么,王爷不觉得对不起他吗?”
夏侯冥的眼睛望向小墓碑,他的心一阵心疼划过,他何曾不想要他活着,可知他当时是多么期盼他出生,多么期盼他的到来……那股当爹的急迫心情……恐怕没人清楚他那时候的心情吧!
是的,他对不起夭折的儿子,他真的对不起他……
“香欢……”夏侯冥想叫她却被她打断了。
“七王爷,请弄清楚,郭香欢己经死了,你没看到她的墓碑在那儿吗?”郭晓欢一手指着郭香欢之墓对他道。
“如果七王爷忘了,那么本宫就提醒七王爷好了,你的第一原配正妃郭香欢,己经死了!而且是被你逼死的!你难道都忘了!”郭晓欢逼视着他的眼神。
夏侯冥跟着她的手望向那个墓碑,是啊,这个碑是他亲自立的,他当时是多么的后悔啊,他失去了她,就像失去了自己的心一样,空洞,行尸走肉……
那半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忘了,他现在只记得半年后,他听到了一个与郭香欢长得神似的女子出现,所以他跟着找到了巫马国,他果真看到了她,郭晓欢,可她却该死的是郭香欢,她骗了他,她再一次的骗了他!
可是,他竟没有生气,没有惩罚她,她回来就好,但该死的她竟然莫名奇妙的去做了别人的女人,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的尊严该放哪?她让他戴了绿帽他都没有狠狠的对待她,而她却要这样对他,一次次的挑衅他,他还有什么办法?
“对,郭香欢是死了,但你是重生的郭香欢,叫郭晓欢!所以也是孤王的王妃,一辈子都是!”夏侯冥冷眼瞧她。
郭晓欢不在意的笑了下,道,“是吗?七王爷可别忘了,本宫是清妃,是皇上的妃子,本宫怀的也是皇上的龙脉……”
“闭嘴!孤王说了你是孤王的女人,永远都是!”夏侯冥怒喝她。
“你的女人?对,曾经是你的女人,但也只是你不要的女人,难道我连选择的权利也没有了?”郭晓欢嘲弄的反问他。
夏侯冥看着她眼中的不屑语气中的嘲弄,怒火顿时窜了上来,他点了点头,道,“你是没有选择的权利,你认为作为一颗棋子的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可言吗?警告你,认清自己的身份!还有,做为一颗棋子,在孤王的王府内己经算是好的了,你该知足,清妃娘娘!”他的语气中尽是嘲讽,嘲讽的提醒她。
郭晓欢转身背着他,强忍着被他羞辱的羞愤之情,声音有些些不稳的道,“请七王爷放心,本宫作为一颗棋子自然懂得分寸,不管是在夏侯菱那儿,还是你夏侯冥这儿,都是一样的。”
夏侯冥盯着她有些颤的背影,心里掠过一抹叹息,走上前几步将她拉入怀里,他想疼她,可是她该死的怎么就那么倔强!就不能靠着他吗?女人应该缩在男人的怀里安心的靠着才是,可她却不是!
郭晓欢被拉入他的怀里,她挣扎着,“放开本宫,夏侯冥!”
“不要在我面前提‘本宫’二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他的自称又变了,明显是以夫妻身份跟她在讲话,“你的态度就不能放软一下吗?为什么你总是让我觉得你像只小刺猬似的扎着人,也顺便将你自己给扎伤了?”
郭晓欢听着他的话,“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以为我想这么对你吗?那都是被你逼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夏侯菱的人?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感情?”夏侯冥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面对着他。
郭晓欢愣了下,断而冷嗤道,“那你呢?你还不是一样背叛了我们的感情,你跟阮梓含有了孩子,那我就不能跟别人有孩子?你别太过份了!”
“……你是存心这么做的对不对?”夏侯冥半晌才道。
“什么存心不存心,别忘了我跟阮梓含的临盆时间是相差不远的,这只能说明了一件事,你跟我在同一时间背叛了彼此,我有错吗?如果有,那你也有错!”郭晓欢抬眼瞪着他道。
夏侯冥两手捉紧她的肩膀,好像在强忍着什么令他难受的事情似的,“晓欢,你……”
“你想毁约?”郭晓欢打断他,“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不只我跟你,我跟夏侯菱之间也有约定,这个你应该清楚,做中间的棋子总是会有很多约定。”郭晓欢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她没深想,就让它飘过去了,如果深想她也会想到一个可能性。
夏侯冥与阮梓含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相处方式。
夏侯冥松开捉住她肩膀的双手背于身后,由高而低的望着她,冷勾了下唇,“毁约?王妃想都别想,孤王可是等着看好戏。”他一手挑了下她的下巴淡道。
为他突变的神情,她的心又堵了起来,她刚才是在堵气,她明白了,她在矫情,可是,那又如何呢?
“现在回去,不准再来这儿了!”夏侯冥冷声下命。
郭晓欢很想反驳他的话,可是不知怎么对上他那双很冷,却又好像带着点关心的眼眸她就没说出话来,她转眼去看了眼小墓碑,微敛下眼眸,暗暗的叹了口气,转身往陵墓外面走去。
夏侯冥看了眼她离开的身影,再转头回去看那座小墓碑,黑眸中心思飘过,一阵亮光自眼中划过。
也许他该将这里封了。
接着他也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个高大却有些孤寂的背影,一阵轻风拂过,墓地地板上的沙子又被轻轻的吹了起来。
郭晓欢慢慢的走出了陵墓,她的心情低落,小绿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了,走上前道,“小姐,怎么了?这里面不是前王妃与小世子的陵墓吗?”
郭晓欢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绿正要说些什么,便看到夏侯冥自后面跟着出来了,她惊讶了起来,王什么时候进去的?
“等一下。”
听到他声音的郭晓欢回过头,发现他己经跟着她走到了陵墓的门口,觉得没什么话可以再跟他说的了,便又转回身走她的。
夏侯冥拧眉,发现她越来越不将他放眼里了,一把扯过她,“你就是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吗!”
郭晓欢被他拉住,回头问他,“那你认为我该以什么态度跟你说话?卑微?讨好?还是……”
“够了!”夏侯冥冷声打断她,蓝眸扫了眼她己有些明显的肚子,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府内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