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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4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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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吴英杰进府后,国公爷特意让丫头叫了云归雪去前厅见一面。
  其实若胭有些好奇当时场面,说不去,耳朵却竖了起来,不过等了大半天,也没听着鸡飞狗跳的动静,也就泄了气。
  云归雁这妮子自从定了亲,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走路带风,三天两头的不归家,尤其是那新宅子装修期间,连若胭也逮不住影儿。
  国公爷明知闺女活脱得不像个千金小姐,也不约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天天色向晚时,云归雁一头钻进瑾之,蹭到若胭身边,笑问,“听说吴骁骑来了,七妹妹怎么说?”
  若胭白她一眼,笑道,“你不在家,我向谁打听消息去?且等着吧,父亲定下来的事,总不出这几天就有结果。”
  果然,三日之后见了分晓。
  任凭和祥郡主怎么反对,云归雪亲口同意了这门亲事。
  “这……”若胭忍不住啧啧两声,“看来这位吴骁骑长得的确不差。”
  心里将刁蛮任性的小姑子颠来倒去的分析了一番,若胭肯定,她多半是看上了人家小伙子的长相。
  云懿霆轻笑着捏她鼻子,“是。”然后还讲了件趣事,说的是英俊不凡的吴骁骑难得一次上街,被布庄掌柜的女儿一眼相中,非要以身相许,吓得吴骁骑跑回军营,三个月不敢离营。
  竟有这事!”若胭来了兴致,拉着云懿霆追问,“那后来如何?那布庄姑娘呢?”
  “那姑娘也胆大意决,推了她父亲去军营找人,只是军营怎能让外人进入,他们便守在营门外不去,吴英杰叫苦不迭,最后求了父亲出面,才算把那父女俩劝回去。”
  若胭惊叹不已,大赞那布庄姑娘勇于追求心上人,末了又叹息,“这样的姑娘最难得,别人求也求不来,这位吴骁骑竟不动心,到底便宜了别人,可惜可惜。”
  云懿霆听她这逻辑,忍不住笑。
  因吴英杰是寒门武士,三媒六聘一概从简,国公爷毫不介意,乐呵呵的十分欢喜,云归雪喜怒无形,闭门闺中,剩下个和祥郡主大闹了一通,到底挽回不了什么,哀绝的生了场病。
  略显寒酸的聘礼进了国公府大门,轰动的不止府内上下,甚至整个京州,布衣百姓无不议论,称国公府金枝玉叶的七小姐下嫁给了一介武夫,前朝同僚、后宅妇人亦纷纷打听内情,七嘴八舌究其真相,国公府眼下正是炙手可热,谁人不想巴结?待字闺中的七小姐简直就是天下人眼中的唐僧肉,都在想尽法子要娶进门去,借此攀上国公府这棵参天大树,这数月来,登门求亲者趋之若鹜,旁敲侧击者更是不计其数,国公爷只是不松口,和祥郡主向来眼高于顶,更是一个也相不中,却没想到,呵在手心里的无价之宝,被一个无名小子得了手。
  一时间,猜疑用心者有之,惋惜抱憾者有之,冷嘲热讽者亦有之,皇上倒只是淡然一笑,不置一词。
  若胭咽了口茶水,愤懑沉郁的落座,刚去存寿堂回来,脑子里还乱糟糟的想着和祥郡主。
  她是真病了,病得不轻,一早就请了于大夫进府来开方抓药,若胭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阵气喘还有压抑的哭泣,口口声声指责国公爷不将她亲生的一双儿女放在心上,甚至恨恨的说了句“……这么些年了,任我怎样,仍是比不上一个死人,就连我的孩子,也比不上……”
  死人?
  若胭心口一跳,她瞬间明白和祥郡主指的是国公爷已故的原配周氏。
  国公爷与周氏夫妻情深是世人尽知,后因周氏生云归雁难产而死,恰逢国公爷出征在外,传国公爷收到书信时正骑马巡营,悲呼一声,当时跌落马下,昏迷无知,醒后大哭不已,可见悲痛。
  其后,好事者多有作伐为媒,国公爷只是推却,直到先帝以云懿霆为挟赐婚。
  再婚后,国公爷频繁出征,夫妻之间倒也安稳平和,互敬互重。
  外人都当时光流逝,旧人做白骨,终比不得新人如花颜,若胭虽不认为国公爷当真就忘了旧情,却也将他与和祥郡主的和睦共处看在眼中。
  许是两妻并重。
  又或者,周氏再好,只余一场回忆,终是抵不过与和祥郡主日久生情。
  这也没什么好苛责的,世间有几个男子肯一生一世一双人,更有几人为了亡妻不纳新人?
  无论乐不乐意,娶都娶进门了,还说什么。
  只是,乍一听和祥郡主这话,若胭很吃惊,琢磨着这话是真是假,还是她一时妒忌信口而说。
  “二夫人,这话可说不得。”祝嬷嬷似是唬了一跳,立即截住,重叹了声,劝道,“二夫人这是为七小姐的事劳累过度,精神不济了吧,二夫人是先帝钦赐的郡主,亲自赐婚与国公爷喜结连理,国公爷虽然常年驻兵在外,待二夫人并不差错,老奴跟在二夫人身边多年,国公爷与二夫人相敬如宾,看得清清楚楚的,二夫人莫要再提旧人。”
  和祥郡主也是个冷静聪明人,这会子已经醒悟自己言语有失,也顺势叹息一声,把话往回收了收,“嬷嬷说的我何尝不知,他一个男人,家国两头也不容易,对我好,对雪儿和诺儿也从未薄待,我心里都记着,只是……往日里也不觉什么,总是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眼下一齐儿出了两桩事,比较起来,总是堵着心头疼。”
  “这……”毕竟身为奴仆,有些话祝嬷嬷也要斟酌而言。
  三个儿子就不说了,云懿霆那般胡闹,恶名远扬,国公爷却从未加以重责,武术、兵法倾囊相授。
  二房两位小姐,云归雪为幺,受宠是理所当然,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宠她的多是和祥郡主,国公爷待她不错,却不如与云归雁亲近。
  若胭以为这一点事出有因,周氏因生产而死,国公爷看见云归雁就如同看到周氏,难免偏爱。
  “嬷嬷不要吞吐,你我朝夕相处半辈子,我怎么不知你要说什么。”和祥郡主语气酸楚,轻顿片刻,续道,“我也知道自己生的这两孩子不争气,京州才貌双全的适龄小姐那么多,诺儿怎么就偏偏……唉,不是我当娘的偏向孩儿,连老三那样的都能被她收拢,诺儿年幼,哪里抗拒得了?”
  门外的若胭听了这话,差点就一脚踹门进去,这是说自己狐媚,故意勾引云懿诺呢,压住胸口喘了口气,扭头就走了,我来向你请安,你倒背后朝我泼脏水,若非顾全一家颜面,今日就叫你下不得台面!
  端着汤药迎面而来的彤荷看到若胭一脸沉怒而去,双眸一垂,装傻充愣的远远站着,只做视而不见。
  “三奶奶消消气,不如告知三爷……”初夏低声提议。
  若胭摇头,府里正乱成一团,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只是原本那点点怜她为母不易的心也冷了下来,又想起这一年来她数次暗下毒手的行径,几分努力相处的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
  

☆、姑嫂

  虽说国公府行事一向低调,加上和祥郡主一生病为由百事不管,七小姐许人的消息还是惊动全城,就在吴英杰登门后,道贺者便络绎不绝。
  客人进了门,作为当家主母,和祥郡主便有天大的不情不愿也得装模作样露个面,只是面对那些口是心非的笑脸与贺词,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几次会客之后,原本轻微风寒不但没有痊愈,反而又重了几分,后来再有人上门,不论是谁,一应不见。
  待客之事,多是国公爷与云懿霆一起,许明道逢了沐休也会过来,每每这时,云归雁就不去盯着新宅子的装修进度了,赖在瑾之和若胭玩耍闲聊,说是闲聊,实则十有七八是若胭听她说许明道。
  听说和祥郡主在病中很不安宁,避开国公爷使人去军营给云懿诺传话,让他告假回来,却不说自己染病,而是告诉他应该“为父分忧,分茶待客”,然而云懿诺没有听从,只是让跑腿的人又带回一句话“家中自有大哥、三哥,何须我越俎代庖”,益发把和祥郡主气了个仰倒,关起门来骂他不开窍。
  消息是初夏听来的。
  自从上次若胭在门外意外听到和祥郡主污蔑自己狐媚勾引云懿诺,回来后为顾全大局谁也没说,自己憋了一天,次日咬了咬牙又去探病,没想到仍是听到那般恶言恶语,若非是看在府中正操持喜事一团忙碌的份上,若胭脾气再好也要发飙,这时刻生生忍了下来,只是再不愿亲力亲为的送药服侍了,使了个借口,让初夏去请个安,说是来了月事,腹痛头晕,仪态不整,恐惹婆母生气,容回避两日,只管让初夏代为服侍,又怕初夏受委屈,叫晓萱跟着。
  许是和祥郡主心里恨着若胭,本就不愿见她,一口就同意了,那以后,各自安生。
  不过,和祥郡主似是被儿女之事气坏了脑子,说话行事总不加思索,只求解气,初夏堪堪也听了几次墙角。
  “四爷才进营没几天,奴婢估摸着马步还没练稳当呢,哪里能走开?”初夏冷冷一笑,“二夫人这么做,是真怕国公爷累着,还是暗指三爷无为,不体恤国公爷啊?”
  这丫头跟着若胭时间长了,言语也渐犀利,无外人在时,说话直白了当。
  若胭苦笑着摇头,初夏说的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恰好相反,是怕云懿霆露面太多、人气转负为正,影响云懿诺的前程吧。
  “累不累,国公爷自己知道。”
  若胭打着哈哈结束话题,这几天自在生活可是自己撒谎换来的,还是该好吃好喝好好把握才是。
  奈何才伸个懒腰钻被窝里,国公爷就着人来找了,小丫头转达得十分诚恳与委婉,意思是,云归雪这段时间情绪时常,怕出状况,可是大家都不得空,病的病、孕的孕,只好让若胭委屈些常过去照看照看,陪着说会话开解开解就好。
  国公爷极少给家人安排事务,若胭屈指一算,这是第一次,必须满口应下。
  等小丫头走了之后,若胭细细又琢磨了一下,不知道国公爷有没有和和祥郡主说过这事,若说起,和祥郡主难道没提一提自己“不太舒服”?具体原因虽不便对国公爷明言,但依国公爷的性格,只要知道自己稍有不适,就绝不会派差事,毕竟,家里还有个闲着的云归雁在。
  只怕,和祥郡主还有推波助澜的作用,她最清楚云归雪与自己不合,要是让自己去劝解,说不定适得其反,使国公爷埋怨自己成事不足。
  “去看看六小姐在做什么,要是没出门,约上一起瞧瞧七妹妹去。”
  云归雪惧怕这个六姐姐,若胭很清楚,有云归雁往那一站,云归雪多少会收敛几分。
  云归雁颠颠的跑来了,两人相携而往,一路上若胭做了无数猜想与应对,到那时却有些发懵,云归雪脸上虽没个笑,但是钗环明耀、衣裙款款,正端坐在一张朱漆长桌前写字,垂目肃容,羊毫端直,远远看去,素白宣纸上,一行行字迹,端庄秀丽。
  两人面面相觑。
  桌前女子闻声顿笔,抬头看来,也微微怔住,很快又平淡无波。
  说是来安慰的,但是三人都不是没话找话的人,半个时辰下来,也没说上几句,若胭抱歉的同时,也有些释然,云归雪看上去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哀绝与愤怒,十分平静淡定,一直在不紧不慢的写字,听到若胭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笑话,就会停下来看着她笑一笑,轻柔的说一声“三嫂说的笑话挺有趣的”。
  若胭哑然。
  云归雪索性将笔横在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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