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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对她又敬又爱,并坚信她无论等多久,都一定不会屈从家境清贫与社会舆论,总要找一个两心相悦的良人才肯欣然出嫁。
可事实是,她成了齐骞的妾,并且跟着梅映雪这个正房太太兼表妹一起进门,出了什么事?
“雪菊姑娘,这位……沈姨娘是我娘家表姐,我想与她说几句话,不知是否方便?”若胭斟酌着问,她也不知这妾室进门的规矩,万一不许外人探视呢?毕竟,这也是沈姨娘的新婚之夜,而新郎还没过来看过呢。
雪菊倒没有为难,立即应许,“三奶奶请便,我先去前头照应。”微微一笑,即去。
新房里也布置全新,但一应物什远不如梅映雪正房,看得出来,一切都仓促、简易。
“表姐,你为什么这样……”一进门,若胭急着问,到底没有把“轻贱自己”四个字说出口,凭心而言,自己并不认为那些做姬妾的女子都是低贱轻浮的,若不是生命中有各种无奈,谁不愿堂堂正正的嫁人为妻、夫妻二人举案齐眉,可是,妾与妻,一仆一主,身份天壤之别,这是事实。
沈淑云挽她在桌旁坐下,坦然一笑,“数日前,我去外祖家,找到外祖母和舅舅,自请为齐骞藤妾,作为三表妹的陪嫁一起进门。”
藤妾之制自古有之,多是地位低微的女方为新娘在夫家地位、辅助新娘掌家笼夫,或是巴结夫家,才找的新娘或亲戚家的姐妹送去,实如嫁妆,若非不得已,谁愿意把女儿这样送人,沈家虽然不富足,却也不至于为度日发愁,何必要主动葬送一生?
“表姐容貌秀丽,才学满腹,将来岂等不到一个才貌双全、真心疼爱表姐的男子?”若胭心里拧得难受,“齐大人虽好,可他娶了三妹妹,他与三妹妹才是夫妻,表姐自陷泥沼,就甘愿一生无名无分?”
沈淑云目光黯然一闪而过,笑容如故,望着烛台红蜡垂泪,笑道,“二表妹嫁人已近一年,对于夫妻二字的含义,必定比我更了解,当初二表妹亲事初定,这全京州有几人看好?可如今怎样,谁人不知云家三爷宠妻无度?”眸光一转,又转为凝重,“再说,二表妹就没听过舅母与舅舅当年之事,那也是人人津津乐道的才子佳人,到头来又如何?”
若胭胸口一滞。
“可见,夫妻二字,与幸福不幸福并无关系。”沈淑云笑容微敛,“齐大人与三表妹若果真是良配,他们大可恩爱百年,我绝不争夺乞宠,自认错选此路,若我可得一心,妾亦何妨?”
若胭痴痴看她,目光端妍沉静、坚定有神,恍惚有些明白她话中隐含之意,又觉得过于大胆,终是轻轻一叹,不再多言。
这个表姐一向有主意,她既然决意把自己的一生都压在齐骞身上,自己又能说什么?再者,事情已成定局,难道自己还能劝说她后退吗?
“三奶奶,主子已等候三奶奶已久。”晓萱轻轻的提醒她。
若胭往窗外一看,夕阳余辉尽消,夜色悄然笼下,不觉苦笑。
沈淑云轻轻拍她手,“快回去吧,你放心,四表妹怕我身边没个熟人,让来喜跟着我了,以后就在这里陪我,来喜这丫头,你是信得过的,有她在,我也有个伴。”
若胭点点头,不好再说,叮嘱了来喜好好照顾沈姨娘,这才默默叹息着告辞。
压着沉重的心事,若胭沉默的低头走路,道旁大红的灯笼有些刺眼,一个接一个的排着,使投落在地上的影子时长时短、时深时浅,交错变换、虚实莫测。
一带连绵叠翠的假山屏障迎面矗立,紧连着白墙乌檐蜿蜒而去,墙角清流盘绕,点点灯笼照映下,隐约可见假山上植被葱郁、翠竹袅袅,清水无波,零碎的漂浮着几片花瓣,不知原本是什么颜色,总之都映染成了红色。
一主二仆静默而行,忽闻假山后传来个女子低低的娇笑,“好了,我该走了,再晚,可要引人猜疑了。”
若胭猛地止步,这声音,甚是耳熟。
接着,又听一男子道,“今日邂逅,实为缘分,不知……”
若胭心跳如鼓,不敢再听,朝两人使个噤声的手势,提了裙子快步穿月门而去。
离了好一段距离,若胭才缓了步子,正色对二人道,“不管你们听到什么,都要忘了,决不可泄漏半个字。”两人郑重应下。
“晓萱,你去找雪菊姑娘说一声,就说我有些累,先回去了。”若胭一脑子浆糊,不愿再找雪菊,免得遇上一群女眷还要应酬,只交代了晓萱,自己便带了初夏径直从侧门出去。
云懿霆早等在门口,见她出来,喜形于色,冲过来抱上马车,亲昵又气恼的道,“我等你等得焦急,你莫不是吃了宴席才出来?”
若胭蹭在他怀里笑,伸臂掀起一角车帘,随意看街头的夜景,我倒是想自己吃独食,只是装了一肚子的事,哪里还吃得下?
☆、月饼
有个单薄的身影在街角一瘸一拐的慢慢前行,衣襟褴褛,一手柱杖,一手捧碗,听到车马声,扭头看来,旁边铺子门口悬着一只招牌灯笼,恰好映出他的面容,蓬头垢面,右颊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朵,看着有些狰狞。
若胭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眼前忽的闪现一人,倏的直起身子,往外细看。
马车已经不快不慢的从他面前过去。
“停一下。”若胭喊。
云懿霆拉住她,诧异的问,“怎么,那个乞丐有问题?”
车缓缓停下来,初夏从后车上跳下,到窗前问若胭,“三奶奶,有何吩咐?”
“初夏,你看那个人,可觉得面熟?”若胭隔窗指着,“是不是……添禄?”
初夏惊而扭头细看,低声惊呼,“不错,三奶奶,就是添禄,当初他被打断腿赶出去的。”
“你去问问,平安的去向。”
“三奶奶。”初夏蹙眉,犹豫着往里看云懿霆,“平安当时自轻,被赶出府,三奶奶对她仁至义尽,还问她做什么?”
云懿霆朝她使个眼色,初夏便没再说,转身追上那乞丐,两人说了几句,那乞丐似是很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发出嘶哑的怪笑。
初夏当即就折回,脸色很难看,气息不平,郁郁的道,“三奶奶,先回府吧。”
若胭蹙眉,正要问话,却见那乞丐一颠一颠的向着若胭乘坐的马车跑来,阴阳怪气的笑道,“没想到还有贵人认识平安那□□呢,早知道还有点用处,我就留下她了,死了也可惜了。”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放肆的看若胭,“哟,这不是二小姐嘛,当初我想要富贵,被你从中作梗,还打我板子、关我柴房,哼哼,平安这贱人可比富贵容易上手多了,几句话就勾过来了,我不过逗她玩玩,她却害得我断腿,这臭□□还好意思来找我,二小姐,你猜怎么着,我当众把她骂的跳井了,嘿嘿,这样的货色……”话没说尽,忽然“啊啊”的尖声怪叫,抱头乱窜,又因瘸腿,连连跌倒,最后只是不断翻滚,痛苦哀嚎,闻声很是惨烈。
“回府。”
若胭惊骇的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心里乱成一团,云懿霆已经吩咐继续前行,并顺手放下了帘子。
“三爷,你把他怎么了?”
云懿霆漠然道,“点了个穴道而已,只是很痛,但不至于死。”
若胭目瞪口呆。
帘子隔断了车内外,看不见添禄扭曲翻滚的模样,但那凄厉的喊叫声不绝传入,越来越远。
平安已经死了,大郑姨娘身边那个善观眼色的丫头因为错爱一人,终致毁灭。
云懿霆一个字也没问缘由,若胭也不想说,到家后先去存寿堂请安,侯爷去了军营,和祥郡主和云归雪正在说什么,肃容凝沉,云归雪噘着嘴,泫然欲泣,很是忿怨的顶了句“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倚仗有个榜眼的哥哥吗?”
榜眼的哥哥?若胭心一跳,立即想起许明道,可怎么也想不明白许明玉哪里又得罪了云归雪这个娇小姐,即使许明道与云家时有往来,并成了云家女婿,但是许明玉来云府次数屈指可数,且与云归雪并无交情,这怨气从何而来?
和祥郡主眼见,早看着廊前的灯影就知两人过来,忙止住女儿的话,“休得再胡说,叫人笑话。”
云归雪依旧愤愤不平,却见若胭进门,只好咬唇不语。
若胭看这意思,母女有话要说,也没多坐,说了几句就拉云懿霆退出,心里到底不是滋味,虽自己与许明玉不算深交,但是这个表姐的品行脾气还是信得过,云归雪的骄纵性子更是一清二楚,不必打听缘故,已经认定必是云归雪无理取闹。
然而,总该有个由头吧。
云懿霆拍拍她,没有多劝,夜色中,他眉尖轻蹙,似有思忖。
回到瑾之,洗漱更衣,被云懿霆拉着强行吃了些东西,就爬到床上去了,埋首在枕头里,沉闷的想沈淑云,她违逆张氏与梅和娘,不肯嫁给梅承礼,却又自甘为妾,一生屈居表妹之下,这份决然,自己不能理解。
云懿霆过来,挨着她躺下,细细的亲吻她脖子,“和我说说,你见到了什么?”
温柔的声音与亲密的接触让若胭尽失抗拒心,翻身勾住他,将沈淑云的事说了出来,“三爷,这太意外了,我从没想过她会……”
“嗯,齐兄今天娶妻又纳妾,这么大的事,我知道。”云懿霆微微笑,捞起她伏在自己身上。
若胭惊得合不拢嘴,“那又如何?你怎么知道那藤妾就是我表姐?”
“那天你从梅府出来,晓萱看见沈姨娘站在胡同口,静立了好一会,等你走远才进去,看起来她是不欲与你相见,听初夏说,这位沈姨娘与你交情还不错,若非有事在身不便对你实言,又何必回避?前几日大姐过来,我在大伯母那边听到她们在说慧姐儿,恰好听到沈姨娘的名字。”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若胭有些埋怨。
云懿霆笑,“告诉你做什么?人家两厢情愿、男婚女嫁,你准备去阻拦么?”
若胭无言以对,是啊,沈淑云自己都说了,她主动请求的,对齐骞而言,原本只想娶回一妻,没想到临时又收获一妾,这样的美事高兴还来不及呢,自己去阻拦还有效吗?——齐骞可不是梅承礼。
“两厢情愿……”若胭闷闷的,“是啊,娶一赠一,一下子就尽享齐人之福,齐大人当然情愿了,这等好事,谁不情愿啊。”
“嗬。”云懿霆失笑,狠狠亲她一口,暧昧的道,“我不情愿啊,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若胭白他一眼,“那是因为有家训约束。”
“你——”云懿霆恨得牙痒痒的,“你个没良心的,我要真有那心,家训可约束得了?二哥那小身板都敢公然把朱姨娘和陈姨娘接进府里,我这体格,怎么也可纳十个八个吧?”
“你敢!”若胭瞪眼。
“不敢!”云懿霆大笑,伸手就摸了进去,“一山不容二虎,瑾之有你一个就足够。”
“你说我是母老……啊……”
一番缠绵之后,若胭腰酸背痛,哼哼着揉腰,云懿霆凑过来帮忙,“这里?”他手掌温热有力,一路抚过,酥麻舒服,若胭闭上眼晕晕欲睡。
“不是,是腰,腰。”
“这里?”
“不是啊,腰,腰。”
“这里?”
“唔……哼……”若胭一下子睁开眼,抱住他的头,本来柔软酸痛的身体在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反而奇异的萌生出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