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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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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嬷嬷却道,“三奶奶,二夫人挂念三奶奶,特的叫老奴来看看三奶奶。”
  这是怎么个说法?就算上次自己伤悲失控卧倒在床,也没有让祝嬷嬷单独来过,只有彤荷隔三差五的过来走一趟,今天自己表现的很是镇静平和,倒要祝嬷嬷亲自来问这一句?相较之下,未免小题大做了,莫不是因为打了云归雪之事,当着大夫人的面不好说话,要祝嬷嬷来私下里问罪?若胭思忖至此,放缓了面容,平淡的道,“多谢母亲记挂了,有劳祝嬷嬷过来一趟,请进屋坐。”
  祝嬷嬷还真进来了,看来不仅仅是问这么一句话来,若胭忍住满腹疑惑,将她请到堂上,双双落座,若胭就问,“上午我辞了母亲出来,见大伯父、大伯母和大哥先后往母亲那边去,便知是为商议对策,不知可有了结果?”
  祝嬷嬷点头道,“圣意未敢揣测,尚无安枕无忧之计,只是请了天师卜算,或有一法可缓解忧患。”
  “什么法子?”若胭惊问。
  祝嬷嬷道,“天师说,如能将受困之人至亲的衣物置于家庙,以亲人之诚心,与祖宗之庇护一起,可能缓解一时,二夫人想到三爷也在军中,一去月余无音信,自然与三奶奶一样惦记,知道三奶奶与三爷夫妻情深,正是至亲之人,所以特让老奴来跟三奶奶要一件衣裳。”
  若胭有些困惑,这种迷信也信的吗?要是一件衣服就能保佑云懿霆平安,那就把她所有的衣裳都搬过去吧,这样容易,天下哪还有灾祸意外之说,转念又想,管他迷信不迷信,这世上难解之谜也多了,兴许就真的灵验呢,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有什么可犹豫的,也不叫丫头,竟亲自返回内室,取了件自己常穿的中衣给祝嬷嬷,道,“若能使三爷平安,何足道一件衣裳,有劳祝嬷嬷亲自来取,但有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一声就是。”
  祝嬷嬷接过衣裳,满意的点点头,又好言劝慰了几句,也不多留,只说要赶去家庙,一字未提云归雪挨打的事,若胭忙送了出去,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初夏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说道,“原来衣裳能解围救难,果然见效了,三奶奶也就不必这样焦心。”
  晓萱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沉默不语,若胭看见了问她想的什么,晓萱沉吟片刻,道,“二夫人素来不信天师,这回也信了。”
  若胭心里咯噔一下,忽感不安,较之上午见到陌生男子还要明显几分,待要细思,迎春道,“这也不奇怪,二夫人也为侯爷急得乱了心绪,以前不信,现在为了侯爷平安,自然什么都信。”
  若胭一听也有道理,想到她说的那句“老三媳妇,这个事如果发生在老三身上,你是否会不顾一切,只求老三活着就好,荣誉、富贵、甚至道德,什么都可以放弃,只求他活着在自己身边”,心里略好受些,是啊,她连荣誉、富贵和道德都可以放弃,还不能为侯爷信一次天师吗?
  “总是一片心意。”若胭轻轻的说,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句“阿弥陀佛”。
  不久,云归雁又来,一身紧束,催问若胭准备的如何,又说,“我有踏雪,你有玄羽,这一路也不必担心,除了你,我们几个都是会功夫的,还保护不了你不成,晓萱都找的什么人,何时可赶到?可不要耽误了时间。”
  晓萱忙道,“他们也必定火速赶来,请六小姐耐着性子再等一等。”
  云归雁急道,“何不叫他们径直北上,偏要一道做什么,等来等去,岂不耽误大事?你不若再联络一番,叫他们各自去,只凭自己的马脚快慢了。”一边说着,暗恼自己竟不识得三哥往先交往的都是些什么朋友,除了太子和齐王,就是几家父亲同僚的纨绔子弟,他们有的手无缚鸡之力,有的也有几分力气,只是在云家兄妹面前拿不出手,更不会指望他们背着家里外出救人,除此之外,却再不认得谁了。
  晓萱垂眸应下,轻步退出。
  若胭好劝歹劝,又哄着她吃了些东西,自己却是一口也没动,两人相对泪流,云归雁哭道,“当初我就是这样劝你,现在你又劝我,三哥仍是没有音信不说,就连父亲也深陷囫囵,你心里与我一般难过,可是比我坚强许多,我平素只当自己是个习武的,自夸比寻常闺阁女儿意志坚定,现在看来,还不如你呢。”
  若胭流着泪苦笑,心说,我哪里是坚强了,不过是这一个多月的煎熬,已经将我心性耗尽,就是想哭,也没那么多眼泪可流,就是想闹,虚弱的连一把力气也没了。
  几个丫头陪着伤心,又劝说云归雁回去,若胭问她“母亲可找你问起打七妹妹的事?”
  云归雁道,“没有,如今家里乱成一团,母亲怕也顾不上这个了,我打了就打了,母亲若要问罪,我自有话说。”
  若胭道,“这倒不怕,也不只有你一人在,我也在呢,再说,还有大伯母说话,我想是大伯母已经跟母亲说了,母亲也知七妹妹有错,因此没话可说,你也不必提了。”
  临走时,云归雁又再三叮嘱若胭,“快点准备妥当了,总要赶在皇上的旨意之前。”
  若胭含泪应着,云归雁才去,晓蔓又偷偷过来,禀道,“下午周府派了人来看六小姐,奴婢怕问出什么来,堵在门口就打发了,不久前,奴婢出门又得到消息,周老爷子下午是直接进宫去了,也不知结果如何,只是听闻老爷出宫后并没回周府,而是直接去了左侍郎府上。”
  若胭听了愧疚,心知周老爷子是为了云府之事力排众阻、不辞辛劳的奔走,他本年迈,身体又不好,若是因奔波劳累,犯了旧疾,云懿霆回来也要责怪自己,可是,要是再无人帮忙,云懿霆还能不能回来呢?忽又想起和祥郡主那句话,是啊,只要他活着在自己身边,我就可以不顾一切,每个人心里都有亲疏远近这杆秤,我也有。
  在我心里,云懿霆最亲、最重要。
  “初夏,取些药材,和晓蔓一起送去周府,告诉老爷子,这是三爷和六小姐一起的心意,找个机会,悄悄告诉老爷子,三爷正和侯爷在一起呢,生死都在一起呢。”若胭慢慢的交代,对不起,老爷子,我必须再加个码,把你的外孙和女婿、外孙女都绑在一起,您尽力不尽力?
  

☆、恍然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前几天刚睡了几天安稳觉,这又失眠了,倒是不哭不闹,却呆子似的坐着,问了两次“晓蓉呢”,晓萱只说“尚未回来”,若胭知道她是出去调查那个拿盒子的男人了,越发的提了心。
  天色将熹之时,晓蓉回来了,风尘仆仆,若胭立即叫进来询问,晓蓉道,“那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北上,奴婢险些追不上,到底还是找了个机会见到了盒中之物,里面只有一只小巧的木剑,长不过两尺,做工普通,甚至有些粗糙,奴婢细细的翻看过,没有任何机关、图案,看上去,只是一件孩童的玩具。”
  大家听罢面面相觑,和祥郡主让人把这么一只玩具木剑日夜兼程送给侯爷做什么?她绝不是糊涂而为,这把木剑一定有古怪,可是晓蓉应该不会大意,连一把木剑也看不出问题来。
  晓蓉道,“奴婢不知其中用意,不敢打草惊蛇,坏了大事,看完后又原样放好,三奶奶若是觉得不妥,奴婢再去取回就是,总能赶在他交给侯爷之前截住。”
  “容我想想。”若胭缓缓摇头,晓蓉做的很对,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不能拿走木剑,谁知道和祥郡主的用意是什么,其实,她能有什么用意呢,不过还是想法救侯爷而已,只是,她的这个法子,着实奇特,叫人看不明白,就好象傍晚突然要把衣裳供在祖庙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时间与空气都凝固了下来,气氛压抑的骇人。
  若胭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停的写字,晓萱就在门外时不时的汇报情况。
  “六小姐刚才跑去马场,晓菱给追了回来,奴婢只说有人不识得路,需要与我们同行,最迟今天夜里可赶到。”
  一会又说,“宫里急报,宸妃娘娘腹痛,御医全部侯在内宫,大夫人已经进宫去了。”
  再过一会又来道,“大姑奶奶带着小小姐和小少爷来了,正在二夫人那边呢,听说大姑爷已经请命赶去边关,愿立下军令状,定要救回太子,皇上还没有答复。”
  ……
  晓莲又来道,“三奶奶,小小姐来了。”
  是婉姐儿,若胭叹口气,她现在哪有心思陪着个孩子玩乐,只想让晓莲去打发了了事,又想孩子何辜,人家是喜欢自己才兴冲冲的过来,怎么好连面也不见就赶走,到底还是打起精神叫她进来,婉姐儿却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捧着一只精致可爱的小首饰盒,见了若胭,就乖巧的挨了过来,道,“三舅母,您是不是想三舅舅了?”
  若胭大窘,虽然只是个孩子,也觉得有些尴尬,可也没准备否认,面孔僵了僵就点头,“是的,你三舅舅离开家好久了,我很挂念他,不知道他好不好,什么时候能回来。”
  婉姐儿道,“大家都说三舅舅和三舅母最要好了,婉姐儿也这样觉得,三舅母您看,婉姐儿给您带来了一件好东西,您看了就会觉得开心。”说着话,将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串项链来,这是一串奇怪的项链,用颜色各异、材质杂乱的珠子穿成,毫无规则,更没有刻意的设计款式和花样,只是个简单不过的串儿,当然也谈不上高贵与精致,只因捧着这个纯真的小女孩手里,才另外显出几分童真来。
  婉姐儿将项链小心翼翼的放在若胭手心,极认真的道,”三舅母,我听我娘说您心情不好,要带我来找你玩,我就想该送三舅母什么礼物才好,这是刚才在家里自己穿的项链,时间仓促,穿的不太好看,送给您,您可别嫌弃,希望三舅母也会喜欢它,看着她就不会难过了,开开心心的等三舅舅回来。”
  孩子送的礼物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若胭捧着这串项链,心里满满都是感动,睫毛一颤滚落泪下,哽咽道,“谢谢婉姐儿,三舅母很喜欢这串项链,一定把它收藏好了,经常看一看,就会想起可爱又懂事的婉姐儿来。”
  婉姐儿道,“我娘也说,三舅母一定会喜欢的,我小时候第一次自己做项链,做的可难看了,连丝线打结也不会,极是粗糙简单,我把它送给我娘,我娘却说非常好看,一直收在她的妆台盒里,时不时的会拿出来看一看,像宝贝一样。”
  若胭莞尔,“三舅母也会像宝贝一样收好它,婉姐儿长大了,这串项链可一点也不粗糙,十分漂亮。”说着话,突然心像是被什么拨了一下,倏的炸开,小时候自己做的……粗糙……像宝贝一样……
  一些词不断的在耳边想起,震得耳膜都疼,反反复复的回响中,有什么影像在慢慢清晰,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一只小巧的木剑……有些粗糙……只是一件孩童的玩具”,刹那间,若胭想起晓蓉的话,心怦怦的直跳,木剑和项链,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也许,那把小小的木剑就和项链一样,真的就是一个孩子的玩具,或者送出的礼物,不管是玩具还是礼物,现在的收藏者,应该是侯爷或者和祥郡主,那么,是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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