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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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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敏依旧送出,临出门时,从敏回身请示若胭,“大夫将去,多是要向老爷辞行,老爷若问起太太病情……”
  若胭愣住,她多少知道些,杜氏是瞒着梅家恩的,也大约能理解她隐瞒的动机,夫妻情分已绝,以杜氏的骄傲,不肯用病痛来换取薄情人的怜悯和回顾,也在情理之中,换作自己,兴许也是如此,只是眼见杜氏已如风中之之烛,若胭着实不忍隐瞒。
  “若是老爷问起,就让大夫据实回答,若是不问,便罢了。”
  如果梅家恩还能忆起两人当年的美好时光,还能心存半分情义,就算是怜悯也好,愧疚也罢,能多来东园几次陪伴她,能少说些伤人心肠的话,也许,杜氏真的能如大夫所说枯木逢春,也未可知。
  只是,她却不知,世事每每弄人,梅家恩茫然无绪的在书房发泄一通,心情略有平复,也担心杜氏的身体,奈何不肯屈颜探望,枯坐半晌,就有丫头说是老太太请他过去,才进了中园,从敏就领着大夫来辞行,扑了个空,从敏愣了愣,长叹一声,径自将大夫送出府去。

☆、诬陷

  “说吧,怎么回事?一早上都出门,你走,她也走,刚回来就吵吵闹闹的,听说还晕过去了?”张氏沉着脸。
  梅家恩怏怏的坐在对面,将事情说了一遍。
  张氏一听就变了脸,“太子看上了二小姐?”
  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圈,缓缓道,“要我说,这个事也不妥,二小姐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吗?过于毒辣轻狂,让她去太子府,她若得宠,也记不住梅家对她的恩德,反要在娘家作威作福,这倒也算了,我也不指望她能给梅家带来多大的富贵,只怕她惹怒了太子,自身不保不说,还要连累这一大家子吃罪,那又是何苦?”
  梅家恩垂首不语,良久叹道,“娘说的是,还是娘想的长远、通透,儿子远不如娘,儿子只是觉得可惜,这么多年来在国子监不上不下,实在窝心,前几天儿子与同僚联名上书,太子必是感谢儿子的,故而才愿意给若胭良媛的名分,想必这也是太子有意推举儿子的第一步,总不想轻易错过。”
  张氏眼睛一转,试探的问道,“映雪的亲事已经推掉了,不如……”
  “这恐怕不行。”梅家恩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连连摆手,“太子不是旁人,可以随意糊弄,太子既然指明说的是若胭,要是换人,怕要惹怒太子。”
  张氏眼睛眯起,想了想,很是遗憾的叹道,“那就只能二小姐了,只是杜氏不同意也没办法,还是算了吧,也别想什么前程不前程了,终归是夫妻情分重要,只要杜氏高高兴兴的,一家子和和气气的,你就在国子监呆着吧。”
  梅家恩一听这话就皱紧了眉头,恼道“娘,您总是这样纵着她,她却不识大体,越发的叫我烦躁,我只是念着夫妻情分,日复一日的由着她去,她却越来越不知进退了。”
  矛盾已然转移,他相信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杜氏身上。
  张氏却是宠溺的呵呵笑,忽又问起,“算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能让着便让着吧,她现在晕过去了,你也别再提了,对了,你怎么还在书房?那是谁把她扶去东园的?”
  “若胭,还有巧云和初夏。”
  张氏目光一闪,“巧云?这丫头昨天一天都去哪里了?中园那边出那样大的事也不见她露个面,大晚上了才回来,这会子又跟着杜氏了,一个丫头动不动就出去,可别出事,府上的规矩也都不放在眼里了。”
  梅家恩此刻并没有心情管巧云如何,一心都在太子和若胭的婚事上,摆手道,“若胭说让她去云府送信了。”
  张氏冷冷一笑,“送信?上次云府六小姐送来的那些东西,你已经忘了吗?我虽然封了口,对外只说是二小姐不敬不和,但是,你可别忘了映雪发的誓,我看这事,十之八九是真,只怕巧云送的这信,不是给六小姐的。”
  “娘——”
  经张氏这一提醒,梅家恩又想起前几天棒打若胭之事,心里也认定梅映雪所言都是真的,气急败坏,“若胭……实在恬不知耻!”
  张氏痛心的摇头叹气,又道,“单是二小姐有什么糊涂心思也不够,只怕巧云和初夏这两个丫头也脱不了干系,二小姐每次出门,初夏都跟在身边,有什么事她能不知道?巧云又帮她送信,只怕也都是心知肚明,这也难说是不是丫头们的可恶,把二小姐给带坏了。” 
  迟疑片刻,接着说,“我倒想起一桩事来,你等着,我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起身打开衣柜,翻出一只荷包来,递过去,“你看看这个,这是有一次从巧云身上掉下来的,因为她是杜氏的人,我也不想让你们夫妻生了嫌隙,瞒了下来。”
  梅家恩纳闷的接过荷包,只一眼,就暴怒而起,将荷包狠狠的摔在地上,怒吼道,“不知廉耻的东西!居然绣这种□□图案!快把她叫来问实了!”
  张氏赶紧阻止,“不行,这是丑事,万不能张扬。二小姐的绣工十分生疏,这府里都知道,杜氏的绣工倒是好,看着荷包上的针法平平,想来都不是她们俩的,东西是从巧云身上掉下来的,很可能就是她的,这丫头最近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也难说倒底是为二小姐传信呢,还是自己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跟着杜氏这么多年,杜氏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宠着,哪还有个丫头的样子,现在杜氏病着,没有她伺候也不行,还是先忍着吧。”
  张氏让他忍着,梅家恩可忍不住,怒道,“听娘这么说,铁定就是她自己的,那还忍什么?没有她这个丫头,太太就活不下去了?快把这贱人打死了丢出去,别丢了梅家的脸!”
  张氏还在犹豫,似有不忍。
  梅家恩已经喊了起来,“富贵,去叫几个婆子,把巧云绑了。”
  富贵在门外听的魂飞魄散,撒腿就往东园跑,好在杜氏未醒,富贵一进门就哭了起来,“巧云,巧云,出了大事,老爷要绑了你打死。”
  屋里人猛然听到这一句,无不吓得面无神色,若胭一把拉了富贵就往外走,其他人一并跟上,“究竟怎么回事?”
  富贵便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急道,“巧云,你我相识多年,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也无人为你佐证,老爷也不会听你解释。”饶是她一向稳妥冷静,此刻也乱了心神。
  巧云则是个爽直、泼辣的,一听这话就竖起了柳眉,切齿道,“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我不担!我何曾有过什么荷包掉落,也不知老太太从哪里捡来的恶心东西非要栽在我的头上,我就是死也要求个清白。”说着甩开众人要去中园说理。
  若胭忙拉回来,道,“你要是有个意外,母亲也不安心,富贵说的对,现在不是讲理的时候,我有个主意,你先出去躲着,过几天再回来,我们自然为你讨个说法。”
  富贵也说这样好,正劝着,就听屋里传来杜氏急切的声音,“快进来说。”
  众人只好进去,却看见杜氏满脸是泪的坐了起来,巧云便跪在床边直哭。
  杜氏也抱住她的头流泪不止,十六年前杜氏从半缘庵回府的路上,拾回被丢弃在山道旁的襁褓中的她,那时的杜氏正好失去对梅承礼的抚养权,心里孤苦悲痛,便将巧云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并多次提出要认巧云为女,都被张氏否决,说是梅家血统高贵,决不能莫名其妙让一个野孩子成为梅家的小姐,有辱祖宗,认女无望,只能做丫头,虽说名为丫头,杜氏却是真心疼爱,就是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私,也从不避她,这对主仆在这大院里,看似吃穿不愁,实则相依为命,半刻也不曾分开过。
  杜氏哽咽道,“富贵,你先去,且慢点带人过来,拖延些时间,我来安排。”
  富贵含泪应下,转身而去。
  杜氏这才道,“巧云,若胭说的对,你先离开,你去庄子上,或者去古井胡同住几天,等我为你讨回公道,再接你回来。”
  巧云只是不肯,痛哭道,“太太,巧云这辈子也不会离开太太半步,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是死,也死在太太面前,巧云要是为了自己离开太太,说的好听是过几天就回来,可是一旦出了这个门,老太太是绝对不会让回来的,太太如今身体不好,也不能再为巧云忧心,太太要是再去找老爷、老太太求情,只会被他们气着,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不管大家怎么劝说,巧云只是不走,跪在地上不起来,杜氏急得话的都说不出来,只眼泪在一串串掉,若胭一边劝说巧云,还要忙着安慰杜氏,手忙脚乱,初夏则抿着唇若有所思,直到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粗使婆子冲进来,不由分说的架住巧云,其中赫然就有不久前从厨房管事降下去的姜婆子。
  “不用你们绑,我自己走。”
  巧云大喝一声,回头向杜氏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哭道,“太太,巧云这一去只怕再也难回来了,太太放心,巧云就是变成鬼,也会守着太太保护太太。”
  又转向若胭道,“二小姐,奴婢求您,好好照顾太太。”说罢,也磕了三个头,转身就走了。
  几个婆子一窝蜂跟上,尤其姜婆子兴高采烈。
  若胭目光冷厉,吩咐初夏,“好好看着太太,我去陪着巧云,看谁敢打她。”拔腿就追上去,刚出门,就听初夏大声呼叫,心口一紧,又匆匆跑回来,只见初夏和巧菱分左右扶着杜氏,杜氏一身一嘴的鲜血,双目紧闭,已是又昏了过去。
  “母亲——”若胭大哭,扑上去抱住。
  初夏却突然退开一步,看着若胭眼泪扑扑,哭道,“二小姐,您在这里陪着太太,奴婢代您去看看巧云。”说罢,扭头就不见了人影。
  若胭此时心乱成一团,脑子里浆糊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隐约觉得初夏此去也无济于事,可又不能再离开,只好喊了两句不见回音,就作罢了,忙着和巧菱为杜氏擦拭,“巧菱,你先去熬药,顺便打听一下从敏怎么还没抓药回来。”
  巧菱匆匆将帕子搁下便离去。
  若胭心惊胆颤,使劲掐杜氏人中,她只会这一种方法,也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见杜氏手指轻轻的抖了抖,然后眼皮、嘴唇都开始动,这才松口气。
  杜氏迷糊醒来,却是极度虚弱,只微微睁眼看了看若胭,低低的叫了声“若胭”,又闭上眼睡了,呼吸虽弱,却平稳有规律了。
  若胭稍稍稳下心,独自为杜氏擦拭血渍,扶她躺好,又收拾完屋子,还不见巧菱回来,心里又惦记着巧云和初夏,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正急得跳脚,却见梅承礼冲了进来。、
  “大哥哥!”若胭欣喜若狂。
  “母亲!”
  梅承礼几步就冲到床边,伏在床边压抑的痛哭。
  若胭一时无措,僵硬的站着原地,这是自己第一次见梅承礼在杜氏面前表露孺子真情,这才是真实的梅承礼吧,一颗被压抑被扭曲了十几年的心,第一次敞开来面对亲娘,正该是这般的激动、不可抑制,若胭脑海中突然想起梅承礼曾在自己面前狂躁的说过一句话“我想爱她,可是我该怎么去爱她?”是啊,其实,他是一直爱着母亲也渴望母爱的,可是成长路上的陌生和刻意的引导让他失去爱与表达的能力,他是痛苦的,更是可怜的,他活得从来不是自己需要的,却在长期的思想灌输中一点点的失去自我、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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