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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从这里前往凤州需沿骆驼峰的山谷而行,这一段路人烟稀少,却时常有命案发生,过往这里的商队通常都结伴而行。
逸云嘱咐众人多加小心后,便骑上马带领大家前往凤州。
刘苗苗发现今天的队伍只剩下一半人马,其余人皆不见踪影;而昨晚打斗如此惨烈,尸体全都被处理,地上的血迹也一点没留,她倒是不得不佩服君暝手下人的办事能力。
马车渐渐驶入骆驼峰,刘苗苗放下车帘,揶揄道:“皇上大大,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可信之人,真是可喜可贺。”
“这半数人中,有半数是家底清白,误入奸人手下,不得已为奸人所用,朕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有半数,则是前些日子安插进朝中的人手。钱太师把持朝堂多年,他的根基深入,若要将他拔除,必需连根拔起。而他最大的根,则是手握重兵的钱飞虎!”君暝幽幽说道。
“那你现在可知钱飞虎真正的底细?”
“他这些年暗中在各地私养兵马,又有西凉相助,我估计他手上应有十多万兵马。但有军籍的,只有五万,所以,他才需要钱太师在背后给他粮草和饷银支持。”
“嗯……不过,他嚣张不了多久,我们到凤州之后,先只守不攻,我有办法让他们溃不成军!”
“?”君暝迟疑地打量着刘苗苗,却见她自信满满,一双清亮的眸子正流着狡黠的精光,“爱妃有什么妙计?”
“天机不可泄露!”刘苗苗神秘一笑,便又枕在君暝腿上,“本宫累了,快帮我揉揉肩。”
君暝深感无奈,自己竟沦为一个仆人了……
☆、对峙
春寒料峭,山中野花悄然绽放。
此去再有几里路便出了骆驼峰,凤州遥遥在望。
然而,这最后几里路却是出了名的险峻,两旁皆是嶙峋怪石,狭长的通道蜿蜒而行,像盘踞在谷底的巨蟒。
逸云率众军走到中途,□□马儿忽然长嘶一声,周遭氛围陡然巨变。
逸云警觉情况不对,长剑出鞘,高喝一声:“保护主人!”
话音刚落,只听两旁怪石隐隐在动;不多时,碎石便如雨般朝他们袭来。
一时间,谷底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青峰当下驱策马车,在众人掩护下前行。
眼见就要走出骆驼峰,忽见前方黑压压一片。
青峰暗道不好,欲沿路折回,却听君暝道:“那不是钱将军吗?想必是来迎接朕的吧?”
青峰不知君暝意欲如何,但钱飞虎所带不过百来人,而且全都是一身黑衣打扮;再加之刚才的埋伏,这钱飞虎的居心昭然若揭。
他若真心来迎接皇上,定然会身披铠甲相迎,而他手下的将领至少也该穿戎装,绝不是这一袭黑色便衣!
他们这一身装备倒跟昨晚行刺的刺客无异!
青峰小心驱车往前,一双鹰眼警惕地注视着为首的钱飞虎。
见御驾降临,那钱飞虎也不下马行礼,只冷漠地看着君暝的马车。
“钱将军,你好大的胆,见了皇上也不下马行礼!”青峰冷言道。
“青峰,不得对钱将军无礼!钱将军为我大荣出生入死,忠心不二;钱太师临走时曾言钱将军会在骆驼峰等我们,而今看来钱将军倒是十分守信。这礼便免了,我们先随钱将军赶紧入城吧!”车内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随性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一直杀意凛凛的钱飞虎听后思索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多谢皇上的不怪之恩,末将这边带诸位入城!”
说罢,钱飞虎便让众人让道,青峰策马往前,眼睛却警惕地注视着两道人马。
行到一半,只听一声竹笛声响,钱飞虎的人马立刻将君暝等人团团围住。
刘苗苗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外面情景,不由得捏紧拳头;君暝请拍她的手背,对着外面的人冷声问道:“钱将军这是何意?”
“皇上一意孤行,误入敌军埋伏,未至凤州便身首异处,可悲可叹!皇上,您觉得这般结局如何呢?”钱飞虎笑道。
“钱飞虎通敌卖国,半路截杀君上,被苏将军及靖王斩杀刀下!钱将军又有没有想过这个结局呢?”
钱飞虎听到君暝口中“苏将军”这个称号,眼神微微一变,眼中闪过迟疑和惧怕之色。但很快,这抹惧色又被掩盖下去。
他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此地已经出了骆驼峰,周围地势相对平坦开阔,只有右侧有个小土坡,上面有数株正待抽芽的树木。
确定无人埋伏,钱飞虎又不禁冷笑道:“还想用苏清浅来压我?皇上就没有别的人可用了吗?且不说苏清浅是否活着,就算他活着,也不过是个废人,何以与我斗?醒醒吧!苏家军早就不复存在了,也绝无可能再是钱家军的对手!”
“钱将军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道清冽的男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这空旷道路上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刘苗苗心中一阵惊喜,这是……苏清浅?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正好看到两人两马远远站在小土坡上,其中一人身着月白色华裳,习习春风垂着他的衣摆翻飞,好似天外谪仙。另一人身披褐色铠甲,手持一支长戟,和白衣人并肩一起。
相别数日,刘苗苗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是苏清浅和沈君皓?!
钱飞虎听到这股熟悉又令他厌烦的声音,眼中杀气尽显,待看清苏清浅的模样,他眼底的神色更加阴狠。
“你可真是命大!这般都还未死!但……你以为而今的你还是我的对手?又或者,你以为你们凭这些人便可打败我?你们未免太过天真了!”
钱飞虎话音刚落,便听骆驼峰的谷底传来阵阵马蹄,继而,一队看不到尽头的人马便从谷底走了出来。
“原来钱将军还有后招,倒是很像你的风格。不过,在下早知钱将军难以对付,所以不敢贸然前来,就是不知我这苏家军跟你这钱家军到底谁更胜一筹?”苏清浅淡淡说道。
随即,不少兵马自小土坡冒出,密密麻麻,竟如野草般将土坡占满。
两队人马剑拔弩张,逸云等人也同钱飞虎的亲信僵持着,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钱将军,识时务为俊杰!且不说你今日大逆不道之罪,光说我们目下状况,你觉得我们若是真动手的话,是谁输谁赢?还是两败俱伤?不如……我们先各退一步,一并联手将西凉赶出境内,再来谈别的事。你想,就算你今日在此赢了我们,也难免死伤惨重,到时候怎跟西凉铁骑斗?”
一道清脆的女声自马车传出,钱飞虎这才朝马车这边看来,“哦?不知是何人在车上?这样遮遮掩掩,难免让人怀疑其诚意。”
话语刚落,便见君暝携一绝色女子从马车里走出。
钱飞虎眼神一凛,只见那女子未施脂粉,却肤白唇红,明眸皓齿,她衣着也很是随意,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勾魂之美。尤其是那双澄澈的眼睛,犹如世上罕有的黑曜石,眼波流转间满满都是魅惑人心的风情。
这人他认识,昔日风华满京城的苏家小女苏清漪!
但是,眼前的苏清漪跟他所认识的苏清漪全然不同,这大概是今日他遇上的第二个意料之外!
一个死而复生的苏清浅,一个是截然不同的苏清漪,这两兄妹倒真像九尾猫妖,有九条命,怎么也弄不死!
不仅弄不死,还越弄越难对付!
不可否认,苏清漪的话戳中了钱飞虎的要害。
他今日本是抱着必胜的信心而来,哪里知道半路杀出了个苏清浅。他背地里跟苏清浅有过多次交锋,通常都是以失败收场;唯有最后一次,他在粮草上做了手脚,让苏家军在跟敌国交战时两败俱伤,自己趁势剿灭了苏家军。
当时苏清浅被部下救走,钱飞虎知道他受了重伤,活下去的希望不大;但当他派人去追杀的时候,却死活找不到苏清浅的行踪。
而今再次见面,没料他竟活得好好的!
钱飞虎心中还是忌惮苏清浅,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势力,若是真跟苏清浅和君暝硬拼的话,绝对会落得两败俱伤。他虽和西凉有些见不得人的约定,但西凉人狡诈残暴,若是今后自己折了兵,没有跟西凉人抗衡的实力,只怕会被对方欺负。
眼下,不如先和君暝虚与委蛇,让君暝和苏清浅等人去对付西凉,待到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再出面一举歼灭他们!
更何况,自己随他们一起,定有不少情报……
想清楚之后,钱飞虎便朗声笑起来,下马对君暝道:“末将不过跟皇上开个不成体统的玩笑,希望皇上不要与我一介武夫计较!”
他押定君暝此时就算自己再无礼,也会忍下这口气。毕竟,更想化解这场危机的,是君暝,而非他钱飞虎!
“钱将军免礼!朕和皇后长途跋涉,十分疲惫,大家先入城再议吧!”君暝冷冷道。
就让钱飞虎再蹦跶几天!
刘苗苗在场,君暝也怕刀剑无眼,误伤了她。
沈君皓和苏清浅策马来到君暝马车旁边,亲自护送君暝和刘苗苗入城。
钱飞虎提早动手,让刘苗苗原本的计划又打乱。他这像狗皮膏药一样紧随在队伍之后,到时候城中的防守和作战方针他定也容易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钱飞虎要是想在内部动点什么手脚,想必他们也防不胜防。
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吧!刘苗苗想。
一行人入了凤州,钱飞虎便主动提出要镇守北门,君暝心中虽知他另有阴谋,却也不点破,允了他。
随后,君暝和刘苗苗等人便在凤州府住下。而沈君皓苏清浅两人安排好随君暝而来的将士,再来和君暝汇合。
待到刘苗苗洗完澡,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沈君皓和苏清浅才找上门来。
苏清浅进屋便见君暝正在给刘苗苗削水果,而刘苗苗则半躺在他身上,一脸骄纵。
苏清浅微微有些讶异,垂下眼道:“罪臣见过皇上,皇后!”
沈君皓也跟着行了礼。
刘苗苗倒没在意沈君皓,只是见苏清漪一脸恭顺,心中有些不好受,忙起身去把他扶起,“你我是兄妹,你没有必要对我行礼。你身体……没事了吧?”
苏清浅淡淡道:“多谢皇后关心,罪臣身体无碍。”
“哥?你……你不要这样,以后无论什么情形,你都直呼我名字就行,你这样我听着难受。”刘苗苗有些气急道。
这些日子她一直担心着苏清浅这个冒牌哥哥,也算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没想苏清浅再次见她,却如此疏离。
她知道这个世上讲究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但刘苗苗不希望这些所谓的尊卑凌驾在亲情之上。
她现在提出这些,也想让君暝看清她的本真,她渴望的一种平等,无论对她,还是对她的家人。若是君暝接受不了这样的相处之道,那正好趁早分道扬镳,免得今后他们大家因观念不和而闹得不愉快。
“唉,皇嫂,你怎么就只顾着清浅哥,也不理我一下!好歹我也跟你行了礼的,好吧?”沈君皓不平道。
刘苗苗白了他一眼,“你个小屁孩,滚一边去!大人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哥,她欺负我!”
沈君皓非常不满地看向君暝。但君暝却稳如泰山地坐着,好似这场闹剧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沈君皓心中酸苦着,君暝到底是不是他亲哥?再看看苏清浅和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