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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歌这些日子显然也是让舒妍给喂的胃口大了,这会儿见食槽空了,便有些不满了起来,在那儿扑棱着翅膀,谷子谷子的叫着。
“东歌,不许闹。”要不是太子在那儿出声止了,只怕是要找舒妍拼命都有可能。
舒妍便趁机伸指戳了戳东歌的小脑袋,唬道:“再凶,明儿断你口粮。”东歌顿时就蔫了。
看着舒妍那得意的小样,太子眼中满是宠溺,“晚饭吃些什么。”刚刚还没觉得,这会儿却是饿得慌了。
“爷到这会儿还没用饭?”舒妍惊讶着说。但眼底那一抹狡黠却没有逃过太子的法眼,这就是故意不想同他共食吧。不等舒妍再说什么,太子便倒进摇椅说:“爷听说福晋还在府里的时候便爱好下厨烹饪。既然你已经用毕了,也不需再让人特特准备什么繁复的吃食,福晋给爷随便煮点什么吧。”
不是,谁说的她在娘家时常下厨的,坑人呢不是。就她这双手,典型的没沾过阳春水嘛,让她下厨,没的把厨房给烧了才是。再看太子那眉眼神情,舒妍就明白了,他这是故意的吧。
舒妍倒是想同太子扛,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就要让太子好好的见识见识她的厨艺,也好让他以后再不敢提下厨的事。
待舒妍带着她的俩个贴身丫鬟去厨下的捯饬吃食时候,海嬷嬷才上来把太子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生在宫里的一些事情说给了他听,尤其是有关舒妍的。
太子听了一回,脸上笑意更盛,“所以,福晋倒也是个明白人。”
海嬷嬷立在一旁说:“老奴以前还担心福晋是个年轻的,应付不来场面上的那些人事,可她却硬是把格大人家的给忽悠的晕头转向,想来也是个能当二爷贤内助的。”毕竟太子的身份,怕就怕嫡妻是个拎不清的,要是尽干那些扯后腿的事,太子就别想有好了。
太子抿了抿嘴,他哪里需要舒妍为他做什么,只要能把他伺候好,再生几个阿哥格格也就够了。
可如今看她这样,分明就没有要同他拧成一股绳的意思。这不端上来的那一盆面片汤,上面还浮着一层厚厚的红油呢,这是连打听都不打听一下他的口味,还是打听了,故意反其道而行?迎合他有这么难?还是在她心里,对他这个爷们压根儿就不满意!
太子觉得,他应该同自己的娇妻好好谈谈才是。这便也不吃面了,只把屋子里伺候的都给遣了,拉着舒妍去到窗下的竹榻一起歪着。
“爷不喜欢妾身煮的面吗?再不吃可就要坨了。”舒妍规规矩矩的躺在那儿,双手交叠着放在身上,倒是想起身,却被太子揽着肩。
太子侧过身来,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挑起,“嫁给爷,福晋不满意么?”
舒妍眨了下眼,“爷在说笑话呢,妾身怎敢不满意,能嫁给您,不知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
这话,太子可不信。“如果真是那样,你为何总是想撇开爷,便就连碰你一下,都浑身的不自在。”
“有吗?”舒妍眼睁睁看着太子说着瞎话,“那一定是您的错觉。”
“那你现在绷的这么用力,也是爷的错觉了。”欺身上去,就压住了舒妍。
舒妍的双手压根就抵不住太子强健的体魄,一时差点喘不过气,便说道:“您倒是忘了新婚之夜的事了,妾身可不就是怕您了。大婚之前嬷嬷千叮万嘱,道是只要柔顺着,迎合着爷,一准是会被怜惜的。可是您呢,别说爱惜妾身,欺负了妾身一整宿,连着两日都下不来床,我找谁说理去。”
太子就被怼的哑口无言了。所以,她这是对头一晚的事耿耿于怀到现在吗?太子能怎么说,难道非要说自己那晚也是这个身体的头一遭不成。血气方刚的年纪,那样才叫正常,等真到了中年,就是想,都未必能有这般持久的。
这会儿便哄道:“那晚情况不同。何况咱们既已结为夫妇,不是应该相携并进,同心共意,夫唱妇随。”
“可您现在弄疼我了。”舒妍可不知道清朝的爷们还会有耐心讨好媳妇儿的,这便示了个弱。
太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只看着舒妍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心就软的一塌糊涂。加上撒娇般不满的语调,便就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那双莹润的唇瓣,“待会儿若是让福晋不适,爷任凭你处置。”摁住了舒妍的双手,便堵住她的嘴不让再发表任何意见。
被要了一回,舒妍也只想说我信了你二大爷的邪了。偏偏太子还食髓知味,在那儿掐着舒妍腰不放,“再来一回。”也是因为昨晚舒妍睡死了没能满足,攒了满身的火气待泄,这会儿哪能轻易罢休。
舒妍也是抗拒不动,别说太子从来就没停下过,她自己何尝不是被撩拔的战栗不已,后来一来二去的,发现也没第一次那么难受了,甚至还下意识的迎合了起来,简直羞耻的不敢见人。
这些变化,太子自然能感觉出来,便就越发的投入其中。如此和谐的夫妻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子夜过,都不知道再来了好几回,直到舒妍提不起力气,才恋恋不舍的叫了水。
第十章
再双双躺回到床上的时候,太子就十分舒心的笑了,“你看这把话说开了多好,夫妻之间就应该坦诚相待,爷要是心里没有你,又何必这样巴巴的往回撵,又不是缺人伺候。”这要是在以前,他是绝不可能这样讨好一个女人的。
舒妍便掐了把准备伸进她衣服里的手,“您倒是会说说听的,好像没人怀过您的孩子似的。”
太子就啧了声,“现在说那些做什么,总归爷这宫里到现在也还没一个孩子,可不就指望着福晋来给爷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舒妍心道:你就去做梦去吧。
太子却又说:“不过这种事也急不得,顺其自然就好,你也别太给自己压力才是。”那时候的四福晋,可不就是因为着急,结果越急越怀不上,成亲几年才怀上的弘晖。
舒妍倒是没想到太子还会说这样的话,“只是爷的年纪可不轻了,若是再无所出,皇上太后指定是要跟着操心的。”
太子却无所谓道:“左不过就是多指几个能生的过来。”
舒妍就定定的看了会儿太子,然后背过身去了。
太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伸手去扳了扳舒妍的肩,“怎么了这是。”
“困了。”
太子却慢慢回过味来,“这就醋了。”
舒妍觉得好笑,“您是太子爷,妻妾成群才是正经,妾身可不敢醋。”心里也是打定了主意不给太子生孩子的。要不以后再看着别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往外生孩子,非得被膈应死不可。
太子倒也不去惹舒妍了,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浮动的帐顶,悠悠说道:“诚如福晋所说,爷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妾室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舒妍听着这话似乎另有玄机,这便扭回过头来看向太子。可他却又开始缄默了,只用那双略显幽深的眸子回望着。舒妍琢磨了半天,不禁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难道爷对她们……”想想又觉得荒唐,太子怎么可能会放着妾室不睡,撇开爱不爱的,为了繁衍子嗣,那也是会去睡一睡的。
太子却只是挑了眉,笑笑道:“你觉得是怎么样那便是怎么样的。”
不是,舒妍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敷衍的意思,而且,太子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大清朝的爷们啊,可不就是爱炫老婆孩子比人家多。没道理让妾室真的当摆设,何况她们以前不是也有怀过孩子的,只是没有生下来罢了。
太子便侧过身靠近了说:“这么想知道。”见舒妍讷讷的嗯了声,又贴近了说:“那就把爷伺候舒服了,会有你知道的时候。”
舒妍倒是想给他一拳怼过去,再一想自己真要是那样做了,估计又得让太子笑话上一回。便也不恼了,面上还攒着笑,“您平日里可不是这样没正经的爷。”言外之意就是太子他表里不一。
看着再次背过身去的人儿,太子闷着声笑了,“你见过哪家夫妻在帷帐之内还会维持在人前的面目。”但见舒妍耳根子发红,拉着锦被就把自己给闷起来,太子便又挤进去一块闷在了被子里。
只听得嗔骂声不断,没过一会儿便又传来了交叠不下的喘息声,以及晃动不住的纱帐。
事后舒妍也认真想了一回,其实她也没必要过分去在意太子睡在哪里,即使他现在看起来对她挺殷勤的,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或许只是一时贪新鲜罢了,她还能指着这个过日子不成。
反而是外面的那些事才是最重要的,毕竟索额图明珠到现在还活跃着,过不了几年那些皇阿哥也都要起来了,这个东宫说是危机四伏也不为过。
所以她也不敢认为凭自己知道的那点少许历史就可以替太子力挽狂澜,能有个善终都是老天开眼了。遂还让含玉多留些心眼,只要是事关毓庆宫的,该使银子的地方千万不能手软。
至到中秋宴上再见到大福晋三福晋的时候,才听她们说四福晋的人选已经定下了。
“石氏!”舒妍禁不住重复了一遍,“那位汉军旗都统家的。”
三福晋捻起一颗葡萄来剥皮,边说:“人家现在可是满洲正白旗的了,又担着汉军旗都统,身份可是一点也不低的。”
这些舒妍是知道的,要不人家也不可能成为太子妃。且不说现在这些都给错乱成什么样了,“石氏的年纪也不小了吧。”
大福晋便在那儿说:“同我一般大呢,好像头几年是因着居丧在家才给耽误了。可像咱们这样记名的,超龄又怎样,哪里能在外头随意婚配了事的。就算是指给宗室里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不乐意呢。”最后这话却是压着声说的。
所以也就剩皇子皇孙这条路了。
三福晋才要接大福晋的话,见她捻了片西瓜起来,便念道:“你就别碰西瓜了,寒凉着呢。”
舒妍才后知后觉的看了看她们俩,大福晋掩着笑说:“刚刚怀上的,胎还没坐稳,这才没宣扬出来。”
舒妍也没太去了解孕妇的一些禁忌,不过是听三福晋这么一说,这便将自己面前的一碟甜枣推了过去,“四阿哥府上的侧福晋都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吧。”
大福晋挑了个甜枣起来,“要么说石氏是个苦的,年纪比四阿哥大也就算了,府里还有那么一个生过孩子的,又是侧福晋。更别说还有两个格格如今也大了肚子,她要是个看的开也就算了,要不将来的日子指定艰熬。”
说了一道,三福晋便在那儿抿嘴笑:“我们如今这几个福晋比起来,那可就数二嫂的日子最舒心了,不说太子的身份贵重,就他宫里到如今也没个阿哥格格出世,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
这事舒妍可没什么好高兴的,就她所知,毓庆宫的四院里可没有一间屋子是空的。那么多的女人,生孩子,“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大福晋可不就要以过来人的口吻劝上一句,“你如今才新婚呢,合该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怀上,只要先生下嫡长子,你这心里不就也能跟着踏实了。”
要是按照古人的想法来,大福晋这话的确说的在理,而且一个妯娌能跟你说这些话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她哪里还会去扯那些有的没的,承了情便也是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