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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你可能觉得不害怕，觉得大不了一死，好像也没什么。可是，当你中年的时候，等你老年的时候……经历过人世很多悲欢离合，经历过沧桑，有了贪念，恋慕着这世间的繁华……
你可能就不会像年轻时候那样，舍得死了。
你想活着，活得越长。
有的人是，活够了，看得开。
有的人是，没活够，还是看不开。
老渔大概就是后者。
那种看不开的。
越是到老，越是惜命。
他年轻的时候，也只是“贪狼”盛家的一名家仆。他的父亲，也是盛家的家仆。所以到了他那里，他没有其它的选择，也只能跟着成为盛家的家仆。
说他对盛家有多忠心？
那也忠心。
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主人。
可若是说，绝对忠心，像是后来的那些“贪狼”旧部一样，不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不会随着盛家的衰败而改变……
那就有些说不准了。
主要还是看前提。
看看跟忠心摆在一起的，到底是什么？
要是老渔舍不得，那他就舍不得了。
毕竟当年，情况危急的时候，他也没有抛下还在襁褓中的小主子。进宫之后，每个月都会托人给抚养小主子的夫妇送钱……
如果说，他的背叛，最后败给了什么，不是他的忠心，最多就是时间而已。
在宫里生活的越久，跟外面的世界，隔得也就越开。
太久没有接触了，他就会慢慢地，慢慢地忘记自己在宫外的生活，最初的样子。他记得的，只是每日手里的事，接触到的人，今天该做什么，明天该做什么，哪个后宫的主子，脾气难伺候，哪位贵人喜欢什么茶，不能得罪……
时间慢慢过去，他发现“贪狼”的人，一直没有找过来……心里，也就忘记了“贪狼”，忘记了“老渔”。他慢慢地，活成了“福孝公公”的模样。
在赵曦进宫，在云珍进宫，在白妃进宫后……
他意识到，他以为的“平静”，只是一种假象。
实际上，他的身份还在，危险也同在。
那个时候，苏太后正好查到他的头上，他的心里惶恐，心里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二十多年的内侍生活，已经让他从头到尾，成了一个真正的内侍，一个真正的“福孝公公”。
……
苏太后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让他招认了自己的身份。
**第一更~
正文 第1616章 背叛
他招认身份，也是在帝陵之乱后。
他意识到，“贪狼”大势已去。为了保命，他只能那么做。
他是“贪狼”旧部，就算他这些年待在深宫后，什么事都没有做，苏太后，以及新皇也不会放过他。
为了保住这条苟延残喘的命，他出卖了“贪狼”，供出了云珍的名字。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不想召出云珍的名字。他想要用“盛昀斓女儿”作为条件，在苏太后面前保住性命。他那时，只想暂时先糊弄下去。可是，苏太后是什么人？又岂是他能轻易糊弄的。
很快，苏太后便逼问他细节。
让他说出当年九歌生下那个婴儿的地址，当年他将孩子送出去的那户人家，以及后来，那户人家去了哪里，那个孩子去了哪里……
苏太后问得很仔细。
老渔每说一条信息，她都会派人去核查。
很快，老渔便发现，如今的这位太后，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最后没办法，为了保命，他只能说出云珍的身份。
在他说出云珍身份的时候，苏太后着实吃了一惊。
虽然她恨云珍，恨云珍连累她的儿子，恨云珍让他的儿子冒险，恨云珍的不受控制……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云珍竟然还有另外一种身份，一种在云汉国，只要说出来，就会被诛九族的大罪……
苏太后是不知道当年的皇位之争的内情。
她只是隐约猜到，“贪狼”叛变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她跟某一部分人都以为，是那时候的皇上，容不下“贪狼”，担心“贪狼”会功高盖主，会威胁到皇位。就像先皇一样，既需要镇北军替他守住北地的江山，拦下南下的戎人大军，同时，又忌惮着镇北军的势力，害怕他们威胁到他的位置，想要将他们收编，想要让他们完全归属于他……
那时，苏太后跟很多人一样，那么想着。
所以，当她知道，云珍的真实身份，是“贪狼”盛家的后人后，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并没有着急着，公布云珍的身份，处置云珍。
因为她知道，“赵氏皇族”对“贪狼”盛家的忌惮。即便是这种忌惮，让他们这些“外人”，不是那么理解。
苏太后知道她儿子对云珍的感情，也知道云珍的儿子是如今云汉国的太子。若是直接公开她的身份，那势必会牵连到她的儿子，以及她的孙子。
虽然她不喜欢云珍，但她对阿翎，还是喜欢的。
毕竟阿翎聪明、机智，有着赵煦小时候的模样。同时，又比赵煦小的时候，更加活泼、机灵，会讨人开心。
她始终在等着一个机会。
……
老渔说完之后，云珍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想过她的身份曝光，有可能是因为老渔，但是她的那些“以为”，只是建立在老渔将她的身份，告诉“贪狼”旧部的人，然后“贪狼”旧部的人找上她，让她帮忙报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老渔将她的身份，告诉了跟“赵氏皇族”有关的人，告诉了她的“仇人”。
**第二更~
正文 第1617章 选择？
“当初白妃进宫，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了白妃。为什么？”云珍问。
白妃进宫的时候，也距离苏太后开始调查云珍，没多少时间了。
云珍不知道老渔是在苏太后开始怀疑他之前，将她的身份告诉的白妃，还是在苏太后调查之后，将她的身份告诉白妃。
她想知道，老渔那么做的目的？
“或许……”
老渔听了，脸上露出惭愧的苦笑，“或许是为了弥补老奴心里的那点愧疚……老奴，老奴那个时候，还是希望‘贪狼’的旧部，能够抢在太后之前，将小主子救出去……”
所以，他便把云珍的身份，告诉了白妃。
他希望借由白妃的口，告诉“贪狼”的人，盛昀斓的女儿是云珍，让他们将云珍接走。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白妃并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白妃跟九歌，本是好友。
多年前，九歌救过白妃的命。
白妃心里对九歌，也有一份歉疚。
所以看在九歌的情面上，她并没有把云珍的身份说出去。即便是后来，赵曦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也没有将云珍的身份说出去……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云珍的身份还是没有被“贪狼”旧部的人知道。
可现在……
云珍的身份的确没有被“贪狼”旧部的人知道，但是却被苏太后知道了，一个云珍更不想让她知道的人。
……
“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太后眯着眼睛，看着云珍，说道。
她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得意，带着几分冷意。
云珍看着她。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路可以退了
苏太后将她所有的路，都已经堵上了。
“你先退下吧。”
这时，苏太后朝老渔挥了挥手。
“是，老奴告退。”
老渔朝苏太后行了个礼，然后又看了眼云珍，退到了宫殿外面。
很快，周围就只剩下云珍跟苏太后两个人。
“臣妾无话可说。”
云珍看着苏太后，说道，“既然太后，已经知晓当年的真相。那么现在，事情的决策权已经完全到了太后手中。太后想要怎么做？去陛下面前，揭穿臣妾的身份吗？还是要将臣妾的身份告知天下，让天下治臣妾的罪？”
“你想要天下人来治你的罪，实在是太狂妄了！”
苏太后听了冷笑，“哀家也不治你的罪，只希望你能够知难而返，不要再待在皇帝的身边了。你应该清楚，今日哀家能够查到你的身份，那明日那些对皇帝，心怀不轨的人，也同样可以查到你的身份。你待在皇帝身边，只会给他招来祸端。不仅仅是他，还有阿翎。哀家想，你也是个做母亲的人，应该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处于危险之中。”
苏太后说完，便眯着眼睛看着云珍。
现在的苏太后，已经不骄不躁。
因为她现在已经拿捏住了云珍的把柄。
不管云珍是愿意合作，还是不愿意合作，她都不可能再留在赵煦的身边。当然，如果云珍聪明点，会主动配合。若是她不聪明，还想耍点什么花样……
那恐怕，就有点难看了。
……
云珍看着她。
她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
**第三更~
正文 第1618章 除夕之日
苏太后也同样知道，她没别的选择。
不管她愿不愿意，“盛昀斓女儿”这个身份，已经将她给钉死了，回不了天了。
最终，她的嘴角露出苦笑。
……
云珍刚刚走到云水宫的门口，赵煦便匆忙朝她走过来。
看到云珍安好，赵煦这才松了口气。
“母……”
他开口，想说什么。
不过很快，又想起这是外面，并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便拉着云珍的手：“你随朕进来。”
等云珍跟着赵煦回到云水宫后，赵煦立刻屏退了左右。
“珍儿，朕听说母后在朕上朝之后，召你去她的宫殿。母后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赵煦抓着云珍的肩膀，眼睛里多了几分焦急。
“陛下不用担心，太后娘娘并没有为难臣妾。她只是就着阿翎的问题，说了些话。”
云珍压下心里的愁绪，朝赵煦笑了笑，说道，“陛下是知道的，太后就算是不喜欢臣妾，但阿翎到底是她老人家的孙儿，也是咱们云汉国的太子。不管是阿翎的教育，还是他的生活，都是宫里的大事。太后还是会找臣妾商量的。”
“仅仅是阿翎的事？”
赵煦有些不相信。
毕竟不管是他，还是云珍，都了解他的母妃。
赵煦说完，云珍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
很快，她像是觉得瞒不住了，叹了口气，对赵煦说道：“还是瞒不过陛下。的确，太后找臣妾，不仅仅是因为阿翎，还有立后的事。太后她，似乎对臣妾还是有误会。”
“朕就知道，母后找你，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赵煦皱眉，说道。
云珍的这个解释，他是相信的。
至少比阿翎的借口，更加让他相信。
“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朕会替你解决的。”
赵煦说道，“就算母后跟你提到，选秀的事，你也不要管。这些事情，都交给朕来做，朕会替你解决好的。”
“嗯。”
云珍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抱住他，“谢谢你，陛下。”
在赵煦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哀伤。
“傻瓜，你与朕之间，还说什么谢呢？”
赵煦摸着她的后背，说道，“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