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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她的这一番用力有了作用,孩子出来了一个头,头的方位却是向下的,被卡在那里,动弹不了。
王婆娘瞧着这一幕,脸色当即就白了,也不管潘佳颖之前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巴掌拍到她的脸上,厉声道,“不想孩子死,你就用力!!!”
潘佳颖这个时候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她喃喃道,“孩……子……”,随即,她面色一狠,吐掉了口中的湿毛巾,死死的咬着舌头,一股血腥气蔓延在口中。
她整个身子猛的用力,一声嘹亮的啼哭声。
孩子出来了,让王婆娘的心思也安稳了不少。
哪成想,她把孩子往上一番,就瞧见,孩子脸上那块骇人的胎记。
她手上一抖,差点把孩子给丢了出去。
艰难的移着步子,看向床的另一头,“孩子……”,她话音刚落。
就看见,原本脸色惨白的孕妇,低着头,半晌都没动静。
王婆娘拍了下腿,“作孽啊!”,孩子才刚出生,母亲就没了。
不仅如此,这孩子是个女娃娃,脸又毁了一半,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第22章
往后的日子在怎么难过;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当即最重要的是; 给这个孩子包起来; 别冻坏了,可麻烦了。
王婆娘找出提前准备好的棉布; 把孩子给包了起来。
盯着孩子看了半晌,也怪; 这孩子; 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啼哭了下; 这都半晌了; 也不见叫唤一声。
她把孩子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的好好的。
抱着孩子匆匆的出了潘家祖屋,至于潘佳颖则被她用被子盖了下,号丧也要明天才能处理。
王婆娘抱着孩子,并未回自己家,反而往这村西头去了。
村西头; 早上五点的时候,有辆去县城的车子。
这个时间点; 刚刚好。
开车的司机,是她娘家隔房了的侄子; 叫王大庆; 她到的时候,王大庆刚起来。
正准备收拾收拾出门的。
王大庆看到自家的婶; 显然有些意外; 他嘴里还噙着一口刷牙水; 咕嘟咕嘟漱了两口,噗嗤一下吐了出来。
用袖子抹了一把嘴,把白乎乎的泡沫给擦了下去,惊讶,“婶,你怎么这么早?”,这才四点半来着,又是大雪,若不是为了挣两个钱,好过年,他才不愿意起大早去开车。
王婆娘抱着孩子去了屋内,王大庆媳妇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动静,歪着头看了一眼,见是自家的婶娘,招呼了一声,“婶,我做早饭咧,一起吃点。”
王婆娘连忙拒绝,“我找大庆有事,过会就走的,你忙活吧。”
说完,王婆娘拉着王大庆去了屋内,门一关,她脸色一变,“婶这辈子没求过人,现在婶求你一件事,庆子,你可一定要答应婶。”
王大庆收起开始的嬉皮笑脸,看了一眼王婆娘怀里捂的严严实实的小棉包,“婶,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脱。”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饶是提前打好了腹稿的王婆娘,在看到侄子一本正经的问她时。
她也有些没脸开口。
最后,王婆娘心一横,看了窗外,马上五点了,天开始麻麻亮了,在不走来不及了。
她把孩子往王大庆怀里一递,“这是村东头,老潘家那姑娘生的孩子,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三洼村,你是跑车的,去的地方多,把她丢的远远的。”
王大庆一听,是村里面那个孕妇的孩子,顿时头皮一麻,觉得怀里的小孩子,简直烫手的紧,他当即把手往回一缩,还是王婆娘眼疾手快,接住了孩子,省的孩子掉到地上。
王婆娘淬了一口,重新把孩子塞到了王大庆怀里,“庆子,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三洼村整个村子就指望你来救了。”
就这样,一来一回,孩子硬是没个哭声。
这下,连王大庆也回过味来了,他砸吧了下嘴,把包的严实合缝的小棉被揭开了一角,恰巧能看见孩子的乌紫的小脸,吓的他猛的一弹。
咽了下口水,“婶,这样做是犯法的!”
王婆娘恨恨道,“哪里犯法,咱们心肠好,留这孩子一命,已经是不错的了,更何况,这孩子的妈,也不是个好东西……不然那鬼东西……怎么会沾惹上。”
“若真是让大师给带走了,往后这孩子有了本事,回来报仇,咱们整个村子可都要遭殃了,别忘记了,上次找陆大师的时候,你也是支持的,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强子考虑吧。”
强子是王大庆前儿年才生的儿子,不过两岁而已,是整个老王家的宝贝蛋子。
那潘佳颖回三洼村后,最开始哭的就是大庆家的强子。
不遗余力帮忙找陆大师来三洼村的事情,王大庆在里面也狠下了一番功夫。
王婆娘这一番威逼利诱,让王大庆脸上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半晌后。
他心一横,“行,我现在就带着孩子走,走的远远的,至于陆大师那边,你们可要好生的解释一番,别让他迁怒了。”,不管怎么说,为了他的强子,这件事情,就算婶不说,这孩子也不能留在三洼村了,至于要把孩子带到哪里,这真的是要好好思量一番。
见王大庆答应了,王婆娘会心一笑,她伸手拍了拍王大庆的肩膀,夸赞,“婶,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快去吧,五点了,在晚点,陆大师师徒俩该起床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说完,她揭开,小棉被,又看了一眼睡的沉沉的孩子,从口袋里面摸了摸,最后摸出来了五块钱,塞到了孩子的胸口处。
碎碎念,“菩萨保佑,孩子健健康康的。”,王婆娘说这话不过是求个心安理得,她却没想过,他们若不是从中间多管闲事,这孩子就能跟着陆根生一块,不说大富大贵,起码不用受罪了,还能学着一身本事。
但是如今,他们插手,王婆娘虽然给了五块钱,但是襁褓里面的孩子,要这五块钱有何用。
寒冬腊月的天气,若是真把孩子给扔在外面,那岂不是还是要了孩子的一条命。
王大庆把孩子包好后,也顾不得跟厨房还在做饭的媳妇打招呼。
抱着孩子,往车子的副驾驶一放。
开着车子就往外走。
王大庆这趟车子是从三洼村到县城的,他思来想去,去县城肯定不行,两个小时的路程,若这孩子往后在县城长大,说不准还是要回到三洼村。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车子直接开到了县城的火车站。
等他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早点的列车,都靠站休息着。
一大早的,精神高度集中不说,天气又冷,出门也没吃个饭。
这会,看到热气腾腾的馄饨铺子,还别说,真饿了。
也不差这会时间。
王大庆索性孩子抱在怀里,去了馄饨铺子,一碗混沌八毛钱。
他想了下,自己身上是个整的五十块,有些舍不得打散。
转念一想,走的时候,婶子有往孩子怀里塞五块钱,吃碗馄饨刚刚好。
他把孩子往凳子上一放,就揭开了棉被,一眼就看到了那五块钱,也发现了孩子醒了,一双眼睛,睁的还不是很开,不哭也不闹,但是王大庆有种错觉,这孩子是在望着他。
他浑身一激灵,一想到这孩子她妈是被妖怪缠着的。
当即脸色一白,胡乱的盖上了棉被,把孩子捂的严严实实的,缓和了好一会,他才舒了一口气。
怕什么,这孩子不哭不闹,脸上一块大疤,怕是个傻的。
这样一想,王大庆也没了心理负担,喜滋滋的挤到人群里面,把五块钱递给了馄饨铺子的老板娘。
吆喝了一声,“老板娘,给我两碗馄饨。”
这会正是过早的高峰时期,不少上班的,出远门的都会在火车站这个馄饨铺子来吃早饭。
老板娘忙活的热火朝天,急急的应了一声,就开始收钱。
两碗馄饨一块六,要找王大庆三块四。
她从收钱的屉子里面,摸了两块钱,加上四毛递给了王大庆。
王大庆挤在人群里面,把手伸的老长,接过了找零的钱,一看这钱不对啊!
当即发飙了,“老板娘,你还少找一块钱!”
老板娘猛拍一下子头,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太忙了,有些忙迷糊了。”,说着,又抽出一块钱递给了王大庆。
拿到实实在在的钱,王大庆也不埋怨了,反而小声嘟囔着,“这收钱的工作就是好啊!忙都忙不过来。”
说完,他摇了摇头,把找零的钱揣到兜里面,就往回位置上走。
等着厨房做好了,喊到他了,就去端馄饨。
哪成想,他走到自己位置上,魂都给吓没了。
原本被他放在凳子上的孩子,不见了。
前后不过三分钟而已。
他猛拍大腿,问着周围过早的人,“大哥,你有看到这凳子上放着的小棉包吗?”
那位大哥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继续吸溜着热乎乎的馄饨。
王大庆不死心,一连问了五个人。
最后一位老太太,好心告诉他,“之前一对夫妻两人,坐了下他的位置,至于小棉包可能被那夫妻两人带走了。”
王大庆听到这话,当即浑身一震,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那哪是夫妻俩啊!
肯定是人拐子啊!
他之前从孩子怀里拿钱的时候,孩子有路过脸,定然让那人拐子给看到了。
趁着他去付钱的时候,把孩子给抱走了。
这可咋整啊!
回去怎么跟他婶子交代啊!
王大庆顾不得还有两碗混沌没吃,起来就往外跑。
一连跑了三个进站口。
都没找到找到老太太口中形容的夫妻两人。
最后,实在是没法子。
他去了列车室,问了下工作人员,才知道。
原来,在十分钟前,已经走了两趟火车。
一辆朝北,一辆朝南。
这下子,王大庆慌神了,他有直觉,那拐子就抱着孩子已经上了火车。
但是到底是去哪里了。
他也不知道啊!
第23章
王大庆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摸索着坐到车子里面; 不停的想着对策。
就差把脑袋给挠秃了,若是不把找个好理由; 他若是回去了,婶会把他给骂死的。
更何况; 还有陆大师师徒两人; 怕是要把他的皮给扒了。
思来想去,不管什么对策; 婶不好糊弄; 陆大师更不好糊弄,若是一细问,保证露馅。
他叹了口气,这孩子本就是婶让他带出来丢弃的,丢给人拐子说不定这孩子还有一条命呢!
他若是给了别人家; 就那孩子一副傻不拉几的模样,说不定还活不下来。
这样一想; 王大庆心安了不少,若无其事的; 把车子开向了总站; 忙活着赚钱起来。
而另外一边的,王婆娘那里; 可惨了; 顾不得外面天寒地冻; 她在村子里面晃悠了许久,就为了拖延时间。
等快到七点的时候,她知道拖不下去了,索性紧了紧身子,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雪窝子,回到了家里。
这个点,家里的人,也不过刚起床,农村里面,但凡勤快的家庭,都会起的较早点。
若是夏天,四五点钟起来的人更是大有人在。
不过,马上要过年了,冬天又冷,外面飘着雪粒子,六点多起床,其实也不算晚了。
她回去的时候,老二家的婆娘正在厨房里面烧着热水。
显然是给大家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