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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给两个朋友买礼物,陈列了一遍他们的喜好,向封霜和征求意见,他怎么会知道呢,他几乎从小到大都没有交过朋友,更别提准备生日礼物了。但他也不会明说自己不懂,高深莫测模棱两可地回答了几句,嵇长梦随后做好决定挑选好了礼物,还异常真诚感谢霜和哥的帮助,最后还问了他的生日。
封霜和浪费了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却觉得心中异常满足,也升起了一股小期待。
等到他生日那天,他接到父母电话才想起来这个日子,电话对面简单寒暄祝福了一句就挂断了,他开始想前段日子有个小姑娘,那时他们聊到他幼时几乎没有什么玩具,她笑着说霜和哥的生日礼物很好选。也不知他有没有荣幸获得一件小小的生日礼物。
直到晚上,他也并没有收到她的祝福短信,他是把自己的私人号码给过她的,认清现实吧,或许他也只是个稍微熟悉点的陌生人而已。
临睡前安霁行过来敲门,递给他一个盒子,说是梦哥送的生日礼物,他差点忘掉,然后又插着腰质问他什么时候跟梦哥这么熟了。他把他推出去关上门,拆开属于自己的小惊喜。
要是能听到她亲口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好了。
封霜和也不知道自己对嵇长梦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在那对“准情侣”之间埋下了无数钉子,他看着安霁行踌躇不决,安抚着他,然后在他们之间竖上一堵墙,看他辗转悱恻,劝慰着他,然后在他们中间挖上一个坑。
后来抱着嵇长梦馨香的身子安睡,他赞过去的自己一声英明无比。
任谁都能看出嵇长梦和安霁行两小无猜情愫暗生,他也不例外。看着小小的安霁行肆意玩耍,而他在学习各种功课,他嫉妒;看着他向父母撒娇,而他一直被教育稳重,他嫉妒;看着他获得嵇长梦的青睐,他更加嫉妒。
怎么办呢,天上不会掉馅饼,想得到什么东西就去抢过来。
他们有个不甚美好的开端,他用囚禁的方法得到她,用威胁的方式留下她,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控制她。若他被这样对待,一定会恨的吧。但是她没有,梦梦理智又温柔,用自己的方式融化坚冰。
他们浓情蜜意,缱绻缠绵,他一点点放下心防,任她的爱意填满空虚的躯壳,即使这样,他还是有所不安。
但是现在好啦,看着怀里的宝宝,她是结晶,是纽带。
嵇长梦,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正文交代不清楚的会有个番外,反之就没有啦(〃'▽'〃)
第35章 他是质子(一)
“元元,你可记住娘说的话?”
“记得。”豆蔻年华少女婷婷袅袅,穿一身淡紫褙子,秀丽可人,她乖巧点头。
美妇微拧眉头,“看你这样子就知没有记住,我再交代一遍。”
少女元元——也就是嵇长梦,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面上又做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到了公主府,你紧跟着我,莫要乱跑,礼节要周到,到时候认识些同龄的姑娘家,万不可争长短……”
她看到自己的大丫鬟子衿已经在外探头探脑,上去挽住妇人的手,撒娇道:“娘,我都记住了,时候快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妇人闻言止住了话头,有些紧张地看向旁边的陈嬷嬷,“我这样可还得体?”
陈嬷嬷一直笑眯眯立在旁边看着母女俩,听到问话上前给妇人整了整衣领,不紧不忙道:“夫人穿得正合适呢,也是……最喜欢的颜色。”
陈嬷嬷没有说出口的人,嵇夫人知道是谁,嵇长梦也知道。
嵇长梦的父亲嵇大人任期满后携一家老小回京述职,考核全优,而后补了吏部的缺,全家在京都落定。搬家经历了好一阵子忙碌,闲下来没多久就收到了福柔公主的邀约,邀她们母女俩去赴赏花宴。一直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嵇夫人少见地焦躁起来,拉着嵇长梦马不停蹄置办京都时兴的衣服首饰,不厌其烦交代了她无数遍赴宴时的规矩。
嵇大人私下交给了嵇长梦一个任务,温润儒雅的男人摸着鼻子给小女儿讲了他们的过去。十几年前,高贵冷艳的丞相幼女一眼相中了家境贫寒的状元郎,不顾父母反对执意嫁给了他,使得母女离心,状元郎外放,母女两人更无机会解开心结,这一结就是十几年。
嵇复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小女儿,有些羞赧,“实质上我与你外祖父和舅舅一直有往来,他们暗中资助了我不少,他们也道琴儿是被他们宠坏了,也不知向你外祖母先低个头服个软,你外祖母身为长辈,也实在拉不下脸来……”
“这次赏花宴你外祖母也会出席,你身为小辈,到时见机撒娇卖俏一番,也盼此次机会让她们能重修于好。”
嵇长梦冲他眨眨眼,“就交给我了,定不负所望。”
嵇复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重的声音,嵇长梦听着外面传来的熙熙攘攘声,心里痒痒的。自来到京都,她还没有好好的看一看。
当朝女子地位不低,不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一套,街上不乏女子出门来做生意,甚至也出过入朝当官的奇女子。嵇复在江南任期时,嵇长梦跟着父母兄长游遍江南水乡,平时想要出门带上丫鬟婆子即可。可到了京都,规矩多了不少。
“娘。”她眼巴巴看着嵇夫人。
嵇夫人一抬眼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想做什么,想也不想拒绝道:“不行,元元,坐好。”
“我就掀开小小的缝瞄一眼。”她比划了一下。
妇人正襟危坐,不留情面,“那也不行,在京城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跳脱了,回去就请来个管教嬷嬷让你好好学学规矩。”
嵇长梦忙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礼仪上挑不出一丝毛病,她作乖巧状看向母亲,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不需要请管教嬷嬷。
公主府不近,马车行了许久未到,嵇夫人有些焦躁,听着外面的喧嚣声,轻轻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了几眼,回过头来就对上嵇长梦亮晶晶的双眼,她讪讪放下帘子。
马车慢慢停下,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夫人,到了。”
两人扶着丫鬟下了马车,嵇长梦头微垂,跟在嵇夫人后面,努力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去左顾右盼这富丽堂皇的公主府,她们呈上小轿向宴客厅而去。
小轿轻晃一下落在地上,子苓打开帘子,嵇长梦走出来,嵇夫人过来牵过她的手,跟着仆人向里走去。
一路上人甚少,跟嵇长梦想象中花团锦簇莺歌燕舞一屋子女眷的场景有些不同,她们行到一摆设精美的屋子,一华服女子正坐在那里,嵇夫人倏地攥紧了她的手,她差点痛呼出生。
嵇夫人将她拉过,松开手,“还不见过公主。”,说罢先福了下去。
嵇长梦行了礼。
那女子早已急急站了起来,上来扶着两人,看向嵇夫人的眼中似乎有些粼粼水光,“不用多礼,落琴,你我十几年未见,也是生疏了罢。”
嵇夫人眼中也泛起红来,“福柔,这十几年来,我也是常想念你。”
公主拿起帕子沾了沾眼角,笑起来,“你回来了,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叙旧,落琴,这就是你女儿罢?”
“是啊,小名叫元元,元元,这是你柔姨,是娘的闺中密友。”
嵇长梦又行了个礼,“见过柔姨。”
“好好好。”公主褪下手上的翡翠镯子,套在她手上,“这是柔姨给你的见面礼,元元颇有你娘当年风姿。”
仆人在外来报,“陈相夫人到。”
嵇夫人闻言绷紧了身体,一动不动,似是僵在了那里。
福柔公主将她迎了过来,嵇长梦看到了来人,是个精神抖擞很是面善的老太太,她知道这就是她的外祖母,在她落座后上前福了福。
老妇人起身牵过她的手,满脸喜爱,“你就是元元吧。”
嵇长梦微笑应是,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原本喜笑颜开的脸上带了些许苦涩,“都这么大啦!”
嵇夫人仍直直地站着,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公主见状上前拉着她坐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正待嵇长梦想说些什么,老夫人像是才看到嵇夫人,面无表情地刺了一句:“不孝女!”
嵇长梦闻言心顿时提了起来,这可该怎么收场,却听到嵇夫人声音颤抖回道:“没错,我就是不孝!”
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她起身上前几步,在老夫人面前跪下,嵇长梦要跟着一起跪下去,却被老夫人紧紧拉住。
老夫人松开手掏出帕子抹了一把脸,声音也带着哽咽,上前扶起她,“起来吧。”
福柔公主早已遣散走了下人,看着这场面也跟着抹了几滴泪,随后又是欢喜起来,“是这样,母女哪有深仇大恨,说开了就好了。”
“陈姨,落琴,你们先在这里,我去前面招待客人,到时候了我遣下人来接你们。”
母女俩谢过公主,嵇长梦将公主送出门去,回来就看到外祖母正给母亲拭泪,走近了刚刚听到她在数落母亲,“你都当娘亲了,怎么还是这幅爱娇的性子。”
嵇夫人看到嵇长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老夫人的袖子,“娘,我们去里面说罢。”
老夫人看到外孙女来,冲她一笑,眨了眨眼睛,“也行。”
嵇夫人擦干眼泪,恢复往常的样子,对着嵇长梦数叨起来,“元元,你且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和你外祖母说些体己话,莫要乱跑,乖乖的……”
老夫人拍了她一下,“行了行了,我看着元元倒是比你靠谱。”
嵇夫人似是有些不乐意她这样说,拉着她向厢房走去。
嵇长梦看着倒是很开心,她们母女两人的关系一直是陈嵇两家的心结,这一和好,她尚未曾见过的外祖、舅舅和她爹爹定会开心。她倒是看出来,她娘爱娇任性的性子从在闺阁时到出嫁,几十年如一日,都是被宠出来的。
她坐在那里悠闲喝茶,这里只有她并她的丫鬟子苓和公主府的一个小丫鬟,很是自在,她喝一口醇香的茶,吃一口点心,欣赏屋子里的装饰,也不显得时间难过。
喝完最后一口茶,小丫鬟芝儿正要再添上一杯,嵇长梦的肚子隐隐作痛起来,她轻轻揉了揉,招过子苓,“你陪我去如厕吧。”
子苓上前问道芝儿茅房所在何处,她半天没有说清楚在哪里,嵇长梦见状叫回子苓,“你在这里等着吧,若母亲出来我还未归你就告知她我的去向,让芝儿陪我去趟吧。”
芝儿带着嵇长梦向茅房走去,她记着路,公主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曲曲绕绕,景色甚美,路也却是相当地不好找。
等嵇长梦解决完生理问题,出来时却发现芝儿不见了。她在四处寻了寻,轻声呼叫,都不见芝儿出现,无奈只好向回走去,饶是她方才万分认真地记路,到岔路口时,她还是迷茫了。
方才来时走得哪条路来着这片郁郁葱葱的林子是在左手边还是右手边?
蓦地她听到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