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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天塌下来,上面有高个子顶着。真轮到她出力的时候,她再站起来也不迟。
叶芷清得封,京中的贵女们一时心头滋味难言。
原本她们瞧不起的人,而今是比她们越来越好了。陛下的封号,只要她不犯错,那就能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而且将来就算出嫁,夫家也不能轻易怠慢她。
林府,林明珠正好来采访林淑柔,这消息被送过来时,她们正在对弈。
“乡君啊。”林明珠失神了片刻,心里有些失落。
她自认不比叶芷清差,但是对于封君她却没有妄想过。
而今叶芷清却是乡君了。
“明珠姐姐,该你了。”林淑柔见她愣着,提醒道。
林明珠回过神来看着她,道:“你难道一点都不惊讶?”
林淑柔摇头,“你是没有同叶大姐姐相处过。你们若是相处过了,你就会知道,乡君而已,这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个开始。”
“是吗?”林明珠将手里的棋子放在了一边,道:“那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都没去找她?”
“我不知道。”林淑柔淡笑了下,“我还没有想清楚。我们和叶大姐姐到底是不同的,她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能越活越好。我不敢保证我也能和她一样。”
林明珠见她郁郁寡欢的样子,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棋子,“继续下棋吧。有些事情多想想,未必不是好事。”
……
成为乡君之后,叶芷清你先感觉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不少。
比如从前一个月下来都收不到几份的请柬,一天就能收到好几份;再比如她去码头坊的时候,大家也都不在称呼她为叶大姑娘,而是恭敬地喊叶乡君了;又或者她去金银楼玉器坊,那些掌柜的对她的态度格外恭敬。
“叶乡君,您看看这玉石的料子如何?这是从玉昆山那边运来的,颜色剔透无瑕,无论是做成首饰还是摆件,都很适合。”玉器坊的掌柜的拿了一盘子没有经过雕琢的玉石给她挑选。
叶芷清一边点头一边询问妹妹:“你想要买哪一块,就随便挑吧。”
叶兰清选了其中最小的一个,“这个就行。”
她如今已经跟着一位女师傅学做首饰,眼下三弟生辰将至,她打算给弟弟制一副玉带钩。
“那就这块吧。”叶芷清让掌柜的把玉石包了起来。
“姐姐你不准备买点什么吗?”叶兰清问,“三弟生辰,这一回没必要再让我帮你一并买吧。”
“……”叶芷清有些头疼。
给女人买礼物的话,从头到脚,可选择的东西有无数种,但是给男人那就不一样了。
“要不你就买幅画?最近孟公子的画作在京中十分盛行,要不去定制一幅?”叶兰清帮着出主意道。
“琴棋书画这些可以不用考虑了。”叶芷清道,因为风清对,这些也都属于行外人。送这些还不如送点值钱的玩意。
“那发簪?”叶兰清指着柜台上面摆放着的玉石视频道,“又或者是玉佩?”
“这些个东西适合当定情信物,我来送不太合适吧。”叶芷清道。
她既然对人家无意,肯定送这些让人误会的东西。
“那……给做双袜子?不行啊,这也是妻子该做的。”叶兰清也有些发愁了。
……
风清的生辰正好在中秋节这天,这天叶母亲自准备了一桌好菜,放在院子中一边吃蟹赏月,一边给风清庆生。
中秋蟹肥,上好的螃蟹洗干净捆紧了,放在蒸笼上一蒸,蟹肉蘸着酱汁,味道极美。
不过蟹寒,女子得少吃。叶芷清用过一只后,就放下了筷子,心里琢磨着家里剩下的那些鲜蟹,明天或许可以用来做蟹黄包。
“来,这是娘给你的生辰贺礼。”叶母既然时间差不多了,她让人拎了个包袱过来,“里面是我给你做的鞋袜。那我也想买些个贵重的,但是一想你也不缺这些东西,我就把你一年四季的鞋袜都做好了。”
“谢谢娘。”风清心里很感动,能专门给他做这些东西的人大概就只有他这位养母了。
“我最近在学做首饰,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贺礼。”叶兰清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玉带钩,玉色温润,花纹雅致,很是漂亮。
“谢谢二姐,我很喜欢。”
风清将他们的礼物都收下后,最后颇为期待的看向了叶芷清。
叶芷清有些尴尬,然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挺大的匣子,“我给你准备的是这个。”
风清结果来当众打开一看,匣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人头大小的金猪。
“你不是属猪嘛……我特地让人把这个猪给做可爱了些……你看猪上面还有好多铜钱,寓意你以后财源滚滚享之不尽。”叶芷清干巴巴解释道。
风清看着手里的金猪,这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把匣子收了起来,脸上笑容不变,“谢谢阿芷。”
“应该的应该的。”叶芷清觉得自己也确实是用了心下了血本。
这一只猪是实心的,好几十斤呢,花了她不少银子。
谁要送她这么大一只金猪,她能高兴半个月。
中秋宴吃完螃蟹后,一家人又坐着聊了会天,最后叶母有些困了,叶兰清送她回房休息。叶芷清起身也要回去,却被风清叫住了。
“我们再坐会儿吧。”他道。
虽然月色下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是叶芷清感觉该来的还是来了。
“好啊。”叶芷清重新坐了下来。
“喝酒吗?”风清问。
“可以喝一点。”她酒量一般,只喝果酒。
风清给她倒了一杯,银亮的酒液从壶口滑落,叶芷清端起抿了一下口,很冲很辣,她果然不适应。
不过她很奇怪的是,风清竟然没有说话。她原本以为他会有话要说的,谁知道他就只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他不说话,叶芷清也不想哪壶不提开哪壶,也就跟着小口小口的喝着酒。
一壶酒毕,风清倒了倒,壶空了。
叶芷清原本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谁知他却是起身,让叶芷清送他出门。
大门外,马车套好了。他给叶芷清作别,然后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在月色里渐行渐远,叶芷清突然想到从前不知在哪看到的一句话。
真要出门的人,哪天拎着剑一言不发的就走了,再没回来过。
风清若是能放下,那也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稿子被吞了2000!!!!!刚刚才补齐第一章。我好生气啊!我的日六记录就因为丢稿中止了!!!
第69章 宫宴
自这日后,武安侯府依旧和从前一样,有什么庄子里的新鲜菜蔬和野物,都会有专门的人送来。
风清也会时不时来叶家,不过叶芷清忙着码头巷的事,早出晚归,两人碰到的机会很少。
偶然碰到了,风清依旧会笑着给她打招呼,不过叶芷清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风清对自己的态度和从前有所不同。
从前他笑的时候,眼底有看得见的情绪,现在没有了,看待她如同兰清和叶母一样。
这个发现让叶芷清没有多难过也没多开心,或许内心深处确实有些不适应吧,不过对于她给不起的东西,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九月初的时候,码头坊建好了。
那一块地方,老远看去,就能看到一排排三层高的房屋。房子从外面看,不算华丽,但是胜在整齐和干净。
房子中间的道路是结实的三合土铺就的,道路中间高,两边低,路边还有专门下水的地方,方便下雨的时候水流不积在道路中间。
道路的两边有专门腾出的细长花坛,叶芷清本想在里面种点花花草草之类,但是一想,这里面还是种些辣椒小葱更实在些。
新的房子再怎么也要等个几天再住人进去,因此收尾的那几栋房子还空着,但是前面建的已经住满了人。
第三层的租房大大缓解了码头坊的住房紧张,第二层有多出的房屋也当做租房出租了出去。
至于一楼,则全部都是商铺。
码头坊在改造开始,就引人注目,很多商人察觉到了商机,因此在一边改造的同时,那些商铺已经提前租了出去。
商铺租赁时间最长三年,最短一年,这个叶芷清专门聘请了精通这个行业的人帮忙。同时,下面的商铺,她也给自家留了十来间。
“娘你的饼烙的很香,有我们晋西的味道。不如你就去开个饼铺吧,想来生意应该不会差。”叶芷清道。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如今无所事事,平时她们姐妹不在家的时候,她自己就一个人坐在家里做做针线,人也有些郁郁,没有从前在乐安的时候那么有精气神。
担心母亲生病,叶芷清一直都有给叶母找点她能做好的事情的念头,码头坊她觉得是个不错的地方。
码头坊南来北往的人特别多,地道的晋西口味不说其他,至少能吸引来晋西人。听到乡音,想来母亲应该会快活些。
“我能行吗?”叶母有些心动。
她厨艺说不得特别好,但是这烙饼的手艺,在整个村她决定敢认是头一份。
“怎么不行,上次赵上清那小子一口气吃了五张。人家是什么人,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啊,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他都觉得好吃,你手艺能差的了?”叶芷清道。
“可是我不太会做生意啊,我就会做饼……”叶母道。
“这简单,招个人帮你收钱就行。你觉得身边张嫂的那个媳妇能干,就带哪个去当帮手。”
被女儿这么一说,叶母想了想,有些跃跃欲试。
于是接下来的三五天,叶家顿顿吃烙饼,吃得叶芷清姐妹两个下巴都各自长了个痘痘。
除了叶母,叶芷清也给妹妹留了间铺子,“以后你要卖什么首饰就放这里,自己的店,你自己做主就行,我不操心。”
安排好家里两个,郑二和王大力也各自有安排,让他们一个经营炒货,一个经营乐安杂货,同时糖铺也在码头坊准备开第一家分店。
当然,开店这种事,店铺里肯定得要装潢。这都需要时间,因此码头坊暂定的开业时间是在十月初十。
九月底的时候,叶芷清突然听到一则消息——圣人在朝堂之上晕倒。
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想瞒也瞒不住。
这件事的发生让京中的暗流变得汹涌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京城上空的气氛渐渐变得紧张。
皇帝的寿命也和寻常人一样是有限的,越是在新旧交替之时就越容易出乱子。
这次圣人突然晕倒,谁知下次是不是就长眠不起。太子没有他父亲这么老辣,一个风清就能压得他方寸大乱,这让不少人都跟着蠢蠢欲动。
这些暂时来说,对叶芷清的影响暂时不大,她是风清船上的人,风清没事,她也就会没事。
不过叶芷清还是生出了把母亲和妹妹送出京中的念头。
京中动荡,她担心她们会受到牵连。
然而叶母和叶兰清知道后,都选择不走。
“这天下都是皇帝的,我们就算要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叶母道。
为此,叶芷清决定再看看情况。如果不行,她到时候带着她们一起离开。
不过不知道宫里是不是为了掩饰这件事,圣人晕倒后没几天,崔后大发请柬,十月初八在宫里御花园举办赏菊宴。
叶家也收到了请柬。
叶母是五品宜人,叶芷清是乡君,两人都舍不得要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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