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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属好似想到了什么,掩下唇角的笑意,垂首道:“是。”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那中年男子嘿嘿笑着将停牌揣进了怀中,然而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消失,后颈忽然传来一阵钝痛,整个人两眼一翻,登时就晕了过去。
楚青捂着腹部,微微的喘了一口气,停歇了好一会儿才蹲下身来,将那块令牌从那男子的身上摸了出来,她眸子微微沉了沉。
腹部的疼痛是持续的,她又蹲在地上良久,怕被人发现,努力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朝着屋内走去。
炕上,是她刚刚扎晕过去的孩子。
她垂眸看着他,伸手自怀里掏出一块平日里用来诱哄楚千墨的糕点,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身边,带着歉意的看着他:“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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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皇宫之中,皇甫远游正微闭着双眼,他殿中的门关的很是紧闭,整个屋子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立于他身边的小伺根本就不敢说话,只敢轻轻的给他扇着羽扇。
少顷,一道身影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找到了。”
皇甫元澈睁开了双眼,就听见那士兵继续道:“是在离汴城不远的军营里,人已经送到营中了。”
皇甫元澈点点头,那士兵登时就退了下去。
他复又闭上了双眼,微微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气中又静默了下来,那小伺登时就伺候的更加的小心了。
“古宛伶被找到了,你该是去亲自迎接。怎么坐在这里不动?”一道微微苍老的声音自柱子之后传来,显得有一丝的不耐。
皇甫元澈眼也未睁:“公主养尊处优惯了,也该是让她吃些苦头了。”
“哼,”显然是不信他的话,那人干脆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坐在他身边不远处,一双如鹰的老眼紧紧的盯着皇甫元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不想见那丫头!”
皇甫元澈微睁开双眼,却是未瞧那老头一眼:“见如何,不见又如何。”
“我劝你歇了这心思!”那老头转过头来,那透过隙缝照进来的阳光投了一丝在他的脸上,恰巧射中他的双眼之中
一双琉璃般的红瞳带着一丝的嗜血,瞧的小伺微微的哆嗦了起来。手里的扇风也禁不住停了下来。
皇甫元澈瞥了一眼,登时就有一道黑影闪现,捂着那小伺的嘴便消失在原地。
“你选人的目光,还是这般的短浅!”那老头冷笑一声:“这叫我们如何将这皇甫一氏交给你?”
“你今日来是想与本王说大道理的?”皇甫元澈轻轻闭上眼,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澈儿。”那皇甫庆叹息一声:“我们皇甫一氏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还需要我来过多的陈述吗?”
“多年前。。。。。。”
皇甫元澈忽然冷声打断:“那是多年前!”
皇甫庆抿了唇,冷着眼看他:“就是因为多年前的事件,才会有了你!不然你以为,你何以能够在这南域生存下来!澈儿,你若要执迷不悟,我不反对。但是,在这南域回到我们皇甫一氏的手中之前,你最好将你心中的任何决定都收起来!”
皇甫元澈眸子一冷,皇甫庆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别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莫忘了皇甫一氏的荣誉!莫忘了仇恨!”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身受重伤光环全无
“够了,”皇甫元澈轻喝一声,“此事我自有决断。”
自知多说无益,皇甫元闭上了嘴。他瞥了一眼冷着眼的皇甫元澈,少顷,轻叹一声:“澈儿,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南域逐渐入冬,清晨的时候极是寒冷。因公主被寻到,原本严阵以待的大街登时就寂静了下来,街道之上除却一阵阵吹过的冷风之外,只剩几位不时穿过街道的裹着粗布衣裳的寻常百姓。
楚青将那中年男子劈晕之后,将他的外衣扒拉了下来套在自己的身上,长发束在破帽之中。她出门之前蹲下了身,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在自己的脸上搓了搓,遮住了她那过于苍白的倾世容颜。
好在这似贫民窟的地方本来就没什么人,在那官兵来的时候,那群人更是躲在自己的屋中不敢出来。
饶是如此,她还是贴在门口谨慎的盯着四周的动静。直到天上的那抹阳光真正的照在人的脸上的时候,她才捂着自己的腹部走了出来。
腹部实那巨蛇的尾巴打的和很痛,几乎是每走一步那痛入骨髓的疼痛都会刺激着她的神经,然而她不敢有丝毫的停顿,边谨慎的观察着四周,边向着那官兵离去的方向跟去。
她躲在床底下,所以并不知道被带走的是梭楠,不过有一点她能确定的是,梭楠一旦落入皇甫元澈的手中,是绝对不可能有命留下来的。
身上的伤不轻,根本就没有时间给她调息。她唯有一边走一步塞些药在嘴中,待走出了李村庄,她才蓦地松了一口气。
气血上涌,楚青偏过头,一口血登时就喷在了地上。
墙角之外,忽然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两个身着士兵铠甲的男子正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将手探在自己的腋下取暖,其中一个男子对着空中猛的一呵气,两的眼前登时就出现一片白色的雾气。
“今天的冬天入的也太快了!”左边看着有些魁梧的男子低咒一声:“娘的,那公主明明就已经找到了,怎么还叫俺们出来寻街呢。”
“谁让咱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右边那看着有些消瘦的男子眯着眼睛撇起了嘴:“头儿自己大冬天的不想出来,又不能不听上面的命令,这不,就会让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的倒霉!”
“嘿,他也不怕被发现了”那魁梧的男子轻夷道。
“哪儿能呢!”消瘦男子自怀中将一块令牌掏了出来:“这不,为了碰到不该碰到的人,没法子的时候就拿出来给人瞧瞧!”
“这一个令牌,有啥用呢!”
“笨!”消瘦男子白了他一眼:“这令牌可是能够随意出入军营的,头儿这是抓住了上面的人猜我们这样的人不敢擅自拿令牌,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头儿可真聪明!”
“那不能叫做头儿?”
那魁梧男子很是崇拜的看了消瘦男子一眼,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一瞥,忽然看见前方一处阴暗的角落里,有一道光芒闪过。
他赶紧偏过头来定眼一看,登时就乐了,很是兴奋的拉着消瘦男子道:“哎哎,海哥,你快看!那是什么!?”
那被称作海哥的消瘦男子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眼前登时一亮。
只见靠近墙角处,正躺着一块似玉的令牌,他俩大字不识一个,只知道那玉的光泽度好看的令人垂涎!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奶奶果然没骗我!”海哥兴奋的欢呼一声,他虽不识得玉,但也看得出来那玉做的东西,看起来是价值连城!
两人还未靠近,忽然从墙角落里走出来一身破烂衣裳的矮小男子,在两人的低呼声中,将那掉在地上的玉制令牌给捡了起来。
似乎察觉到不怀好意的目光,那蹲的矮小男子微微一个哆嗦,有些惊恐的转过身来,看着那两人,满脸惶恐的开口:“两、两位爷?”
楚青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她穿着看起来很脏的衣裳,脸也被污泥弄的一团脏,那本来还满脸恶意的两人登时就露出一股子的嫌弃。
那魁梧的男子甚至还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楚青眼底闪过一道冷光,腹部登时又传来一阵巨痛,她脸色登时就煞白起来,这幅表情看在那叫海哥的眼里,是以为那楚青是在怕他们。
他登时就自信了起来,是啊,他们再低下,再如何不堪,毕竟是个能上战场的士兵,比那些个只会在家里种男或者像楚青这样捡垃圾生活的人,那就是个大人物!
海哥当即恶狠狠的瞪着她:“好你个贱民!胆敢用你那脏手碰爷的宝物,识相的,将玉丢下!”
魁梧男子瞧了海哥一眼,见他在不断的朝他使眼色,当即便明了,脸上刻意浮起一抹的怒气,朝着楚青走去,上去就是一脚:“该死的东西!没听见海哥的话吗!?”
楚青紧紧的盯着魁梧男子的动作,早在他一脚踹过来的时候,顺势就倒在了地上,若细看,就知那脚分明没有踹在她的身上,但她仍倒在一边,死死的扶住墙,嘴里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那魁梧的男子一脚踹空,险些栽倒,怒气上升的时候,定眼却是瞧见扒在墙角边痛苦呻吟的楚青。
心中虽然疑惑不已,不过对于自己终于显摆了一回,那还是很欢喜的。那堆满横肉的面上登时就挤出了笑容来,朝着楚青恶狠狠的啐了一口:“没鸟的东西!真没种!”
两人登时就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海哥看着楚青:“识相的,赶紧将这东西给爷交出来!”
本来以为那瘫在地上的弱小男子会狗腿的将玉令牌亲自交出来,却未曾想到,楚青竟然满脸惶恐的将玉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不、不行!”
两人登时沉了脸,楚青带着一丝颤音,似是在极度害怕什么一般道:“这令牌是官爷给俺的赏金,俺以后还要靠它娶媳妇,生孩子呢!”
“赏金?”两人面对面看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的贪欲,那海哥要清醒些,在魁梧男子动了先去抢过来的心思之前开了口:“是哪个官爷给你的?”
“就是今天早上去俺家里的那个官爷,”楚青垂下了脑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低在自己的腿上,她盯着那片污渍,微微眯起了双眼:“俺在悬崖下发现了三个人,将他们带回了俺家。后来官爷知道了,就来俺家找人。走的时候给了俺这块令牌,说是让俺午时的时候去军营找他!”
“可是俺迷路了,不知军营在哪儿。两位大爷,你们能告诉俺军营在哪儿吗?”楚青抬起头,眼巴巴的盯着两人看,带着一丝的企求:“俺求你们了。俺们三代单传,万万不能到俺这一代的时候,就没了香火延续啊!”
她一番话登时就戳中了两人的心思,引起他们的共鸣。
是啊,他们又何尝不是因为没有银子而没有娶上媳妇儿呢!本来以为当了兵有了饷银之后日子会好一些,哪儿承想竟然处在自己吃饭,全家不饿的状态!
两人心中低呼一声,那看着楚青手上的玉令牌更是眼红了。
不过那玉令牌是上面的人给那贫民的,就算他们抢了过来,怕到时候还不好交待!两人对词一眼,登时就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空气静了下来,两人就那么站在楚青的面前,也不愿意离开。
楚青有些后怕的盯着两人:“官、官爷,能否让俺过去?俺还想去军营里换些银两呢。”
“这,”海哥与那魁梧男子对望一眼,那魁梧男子忽然转过身来,在楚青瞧不见的视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块玉令牌看起来实在是太诱人了, 让这么一块肥肉跑了,他们着实是不甘心 !
不知是太害怕了还是这个贫民太傻了,就在他们想着如何分得那块令牌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