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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指着门口,正要破口大骂,却被叶晗月捂住了嘴,“大胆,你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字,若是他知晓了,定然会要了你的脑袋。”
其实叶晗月是在帮助农夫,她晓得皇甫弘宣定然不会让她独自一人与农夫见面,外面定然是有人监督的。
“我错了。”农夫似乎也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拿来了叶晗月的手,目光不断地盯着木门。
其实,皇甫弘宣已经将他的爹娘送回去了,现在留下做人质的是他。
而之前见了皇甫修之后,皇甫修已经答应农夫替他将他的父母转移。
那样,就算是他做了什么大不讳之事,皇甫弘宣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威胁他了。
就算是死,他也算能够跟着他自己的心走了。
农夫看着叶晗月,他低声用着村里说的憨厚之话道,“俺晓得,你并未曾真正的失去记忆,你的目光不会骗俺。”
他的口音很难懂,农夫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
叶晗月叶晗月却听懂了,她嘴角勾出了笑容,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没有原谅农夫的打算。
索性,叶晗月用笔在纸上写到无论你知晓什么,都与我无关,我不希望你会轻易说出去,再出卖我一次。
农夫愧疚不已,“那种事情,俺不会再做第二次。第一次俺是被胁迫,这次没有人胁迫俺,俺的命都能交给你。”
叶晗月已经原谅了农夫,她晓得农夫根本便没有任何错。就算是她在那个时候,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将自己的家人父母弃之不顾。
若真那样做了才是白眼狼呢。
她对农夫不过是一时有气没地撒,不过是迁怒而已。
叶晗月撇了农夫一眼,良久她道,“你怎么想与我无关。”
农夫将皇甫修给他的信物在袖中掏了出来塞给了叶晗月,“这个你大可以收下,俺相信有了这个,你就能明白俺真正的意思了。”
叶晗月接过,这是她被皇甫弘宣带来之前,留给皇甫修的那枚玉扳指。
她这几日的强行垒起来的坚强在看到这枚玉扳指的时候倏然崩塌。
叶晗月偷偷抹泪,她在纸上写道,“告诉他,莫要让他来,这里太危险了,皇甫弘宣等的便是他。”
农夫识得字,却不会写字。
说起来这农夫也曾给叶晗月讲过他的一些趣事。
据说农夫原本的身份仅仅是一名农夫,农夫他家境贫寒,没有什么银两去上学堂,如今能够得到这般的机遇,他成日里跟在其他孩子的身后去看他们练习字,然后随着他们偷偷地读。但他却从来都没有练习过,后来便成了这般境地了。不过这样也算是极为不错的了。
“俺懂得,但是你必须知晓,俺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叶晗月烦躁地揉着额头,“罢了罢了,我早该知晓你是个极为不靠谱的人。”
农夫撇嘴,叶晗月愈发的心烦,“你过来,给我讲讲你曾经的趣事吧,皇上可是让你来哄我开心的。”
叶晗月单手托着下巴,她凤眸微微抬起,无意当中便看向了农夫,农夫一怔,他的心中瞬间被叶晗月那淡淡地一个眼神填满。
“是啊,皇上是让我来哄你开心的,那我便讲一些有趣的事情吧。”
叶晗月将一旁的瓜子端了过来,“边吃边聊啊。”
农夫点头,“吃惯了山村当中的野生瓜子,却是不曾尝过这种宫中进贡的瓜子。”
农夫抓了一把,看叶晗月无聊地嗑瓜子,他也嗑了起来,一边还说着之前未曾给叶晗月提到过的有关于他的童年趣事。
叶晗月听的兴趣正浓,而农夫只得一脸无奈地瞅着叶晗月。
他说过的那些事,差不多在很多人身上都发生过,只不过对于叶晗月这种从小在都城长大的女子来说,才觉得很是新奇。
“还真是千金小姐的命。”
农夫感叹一句,叶晗月随即回了一句,“我虽然有着千金小姐的命,可我却是有着一个婢子的身份,此事说起来,我倒是活的还不如你们。”
农夫怔然,“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从来都没有听叶晗月提到过她的身世,所以便以为叶晗月定然是谁家的大家闺秀,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两,身旁又有诸多人的关注,又怎么可能出身卑贱。
可是听到叶晗月方才所说之话,农夫便改变了想法,他晓得叶晗月可能当真是贫穷的出身。
我的家中也是极为贫穷的山村……
叶晗月是在纸上写的。
她害怕多说一句以前的话,便会被皇甫弘宣识破,如今能够确定的不过是农夫是来帮他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扳指
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证明,只要一个扳指已经足够了。
她抬笔,又在纸上写道我不需要你帮我,只希望你能够帮我劝说他要他不要来。
叶晗月将话写完,她便直接团在一起,将一旁的蜡烛点着,最后烧掉。
为了防止会露陷,毁尸灭迹当是良策。
农夫眯眸看着叶晗月,良久他道了句,“既然月姑娘被我哄得开心了,那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便先行告退。”
农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叶晗月望着那道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她不知晓农夫究竟是否会将她的原话告知皇甫修。
农夫叹气离开,方才叶晗月的那一席话至少还是让他听在了心里的。
农夫倒是不知究竟该听叶晗月的还是该听皇甫修的了。
若是听了皇甫修的便很有可能救回叶晗月将功补过。
而若是听了叶晗月的话,虽然能够让皇甫修摆脱危险,但是却要彻底放弃叶晗月。农夫只觉得心中多多少少会不舒服,良久他自顾自地说道,“到时候再说吧。”
如今他的态度是中立的,所以他可以随便选择。
“怎么样?你与月姑娘交谈的如何?”公公此时突然走出来问着。
农夫点头,“如你所说,她不记得了。但本性还是那样,喜欢听我讲幼时的趣事。我也觉得她算是回归了从前。”
“那就好,月姑娘开心了,皇上见到也会开心,到时候你可是能够成为极为皇上身边的红人了,皇上到时候又有多么宠你自然不必多说。”
农夫拍了拍手,“我便不去见皇上了,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便先离开了。”
“那你离开吧。”
宫人不曾寒暄,原本在这皇宫当中,便没有什么值得寒暄的。
马车停在了都城的一处酒楼之前,马车前顾后盼地下了马车,他四处张望,见没什么人才去了酒楼二楼的一个厢房。
农夫在侍卫的允许下推开了门,却见黑衣戴着斗笠的男子正坐在那里,他见农夫前来便掀开了头上的斗笠。
“怎么样?她最近可还好?未曾受到皇甫弘宣的虐待吧?”
皇甫修蹙眉问着,农夫只是摇头,“你放心便是,她如今的生活可是极好,皇甫弘宣也对她挺好。”
“所以呢?她可有说什么?”
“她要你不要救她,她怕你会有什么危险。”
农夫最终还是将叶晗月的话转交给了皇甫修,皇甫修微微眯眸,他一拍桌面,而后说道,“她竟然不想我去救她,她究竟在想什么?”
“我反倒觉得她是为了你好,若是你救了她,势必会让她觉得你太过冲动,为了她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我是她的夫君,那些事情,原本便是我该去为她做的。”
兴许是因为提到了叶晗月,皇甫修的眸中终于闪过了一道温柔。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样冲动,我记得你不这样啊,在村子里的时候可比我们这些平常人聪明的很。”
农夫不大敢难道皇甫修,他明明很想坐下,可看到皇甫修之时,便又瞬间失去了勇气。
“他当然会冲动,之前你们看到有关于他的聪明睿智都是假的,他可并非是什么有着头脑之人,当皇甫修遇到有关于姐姐之事,他所有的聪明都会烟消云散。”
原本房间里只有农夫与皇甫修二人,不知从何处再次传来一道声音,农夫惊得连忙看了过去,只见皇甫修的身后出现了一名一身红衣的男子。
农夫不由得缩了缩眸子,他退后了两步,原本只是以为这里只有皇甫修一人,谁知又在何处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一人?
“这是……”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姐姐的弟弟是也。”
农夫满脸的黑线,姐姐的弟弟是何人?
“不知……”
“我姐姐是叶晗月,你们成日里心心念念的月姑娘。”连煜靠在墙上,一脸邪魅的笑容,他微微勾唇,道“你说姐姐她是不是傻?竟然看上了皇甫修。你说我与皇甫修究竟是谁好看?”
连煜忍不住出口相问,因为这两年的缘故,他脸上的稚嫩已经尽数退下,有了一股子成熟的妩媚。
哪怕是倾国倾城地佳人怕是也比不得。
农夫有些犹豫,他看了看皇甫修,又看了看连煜,委实是有些为难。
“你们两个完全不是一种类型。”他先是指着连煜,“你是那种让人见到之后便再也难以忘记的美男子。”
连煜很是受用地轻哼一声。
农夫又指着皇甫修道,“你却是更有一分男儿势必,同时又不失容颜。依照俺们这些村里人来看,还是更喜欢有男儿气概一些。毕竟对于一些女子来说,夫君是用来做那些力气活的,而不是摆在家里当做花瓶看的。”
农夫说的很是清楚,他是觉得皇甫修更好看一些。
他看着皇甫修,道,“其实俺一直都想说,像是他这样的男子,能看上月姑娘委实是小月的福气。而像小月那样的姑娘能够看上他,也是他走了狗屎运。这样一合计,竟然还挺般配的。”
前面,皇甫修听的甚是舒心,可是后面他的眉头却倏然蹙起,“比起你们,我的确是走了狗屎运。你们可是死也得不到她的。”
农夫张了张嘴,竟然无话可说。
毕竟此番是皇甫修的话,他根本便无处插口。
皇甫修一向说出的话,都是令人找不到东南西北。农夫同他相比之时,从来都未曾赢过,所以他吸取了教训,见皇甫修这般说,农夫索性不再言语,他乖乖地缄口不言。
连煜却像是生怕事情不能闹大一般,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指,“他都那样了,你怎么还能忍受他?如果是我,早就上去拳打脚踢了。”
皇甫修原本手执茶杯,听到此话,他蓦然将茶杯放下,挑眉道,“哦?我记得上次谁在上茅房之时,被人拳打脚踢了了?”
连煜转动着双眸,说不心虚是假的。
他只觉得深深的丢人。
最终,他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连煜倏然闭口,他也并不觉得此事究竟有多光荣。
连煜看着皇甫修,“若是你再说下去,我便与你争夺姐姐,让你得不到她的爱。”
连煜威胁着皇甫修。
“无碍,她就算眼瞎也不会看上你的。倘若你想下次去茅房还会被人揍上一顿,大可以尝试一番。”
“你……”连煜指着皇甫弘宣,他冷声道,“你这样未免太过阴险。”
皇甫修风轻云淡,“我一向都是这般阴险,你不是早便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