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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岱吓了一跳,奋力拨开人群,看见柳朵被打的浑身是血,鲜血在水泥地上肆意的流淌着,和洗菜剩下的污水混合在一处,形成一摊刺眼的暗红。旁边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抖着满脸的横肉,又用拇指大小,看起来极是柔韧的马鞭抽了一鞭子,柳朵身上的血立刻在空中化为了四溅的血花。
海岱立刻就要冲上去,却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摁住。转头一看,正是管厨房的刘大娘,刘大娘也知道平时柳朵和海岱的小动作,但有几分怜她俩,一般都睁只眼闭只眼。她压低嗓门道:“你可消停点吧,我的小祖宗,你要是敢冲出去,这躺在地上的人就得多一个了!”
这时大概已经行刑完毕,其中一个婆子下死命啐了一口,指着柳朵大声道:“你们这帮厨子厨娘,真是老鼠斗猫——好大的胆子!连我们大小姐的吃食都敢偷着吃,看清楚了,这就是下场!”
兔死狐悲,刘大娘恨声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谁又没干过?只恨有人告密,柳朵这丫头才遭了秧!”
海岱怔了片刻,一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把仅有的几个箱子拖了出来,最底下是一些散碎银子,还有两根颜色有些黯淡的簪子,她一把揣进怀里,反身又跑回了厨房。
她想跑到柳朵住的那排矮房里,在门口却被刘大娘拦住了:“别去了,大小姐见不得她,人被抬出去了。”
海岱默然,捏着手里才掏出来的簪子,感觉尾端深深扎进手掌,她手心一痛,人却清醒了过来,她捧着簪子和几块碎银哀求道:“大娘,我轻易出不得府,这些钱你帮我交给朵儿,让她好好养伤。”
刘大娘接过钱,想说这点哪够?但看她满面焦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安慰道:“你放心,我定然交到她手里。”
柳朵她爹是个烂赌鬼,手里但凡有点钱都拿去赌了。她说道;“大娘,莫要让她爹知道。”刘大娘点头道;“我省得的。”
海岱一路灰心丧气地回到屋子,屋中的林净月正在等着早饭,看她神情沮丧难过,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海岱苦笑,把厨房的事情说给她听,又叹道:“也不知道是谁告得密。”
林净月听说柳朵被打得半死,嘴角略略浮现出一丝笑意,有意无意地看了那金丝缠玉的镯子一眼,听到她的问题,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漫声道:“大姐总是这般心狠,”她又装似漫不经心地道:“那她…死了吗?”
海岱联想到昨天晚上的猜测,听着这话有些刺耳,便垂下头不说话。
林净月对她多少还有些在意,看她不说话,自己也就不再问了。
林府的两个小姐同时出嫁是大喜事,侯府从今个开始忙碌起来,各房去林寂月那里恭贺的人络绎不绝,但相比之下,林净月就乏人问津了。海岱每日除了打开上帝视角温习剧情想对策,就是为了吃的忙碌,柳朵不在,好歹刘大娘还算想着她,饭食差了许多,倒也不至于让她饿着。
只是海岱每次去厨房都免不了拉着问几句柳朵的情况,得来的消息却不太好,她自己轻易出不了门,月钱又常常被克扣,就是有心帮忙也无力。
六天的时间转眼而过,也就是说林净月明天就要出嫁了,整本书的剧情也就此展开。
其实海岱认真地考虑过跑路的可能性,可惜侯府门禁森严,她发现可能性几乎为零。她现在只盼着能够平安挨过前几场戏,再利用熟知剧情的优势帮林净月得宠,让她在王府里正正经经的当个王妃,到时候自己再求她放自己离开,按照她对原著的林净月的了解,她也许会不高兴,但很有可能会答应。
海岱想通这些,心里哈皮许多,中饭连着吃了三大碗。
林净月却好似心不在焉的托着茶盏,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等着她那个‘好姐姐’的到来。
中午,林寂月果然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来了,海岱的心提了起来,知道是小说的第一幕开始了。
这本小说的第一幕就是出嫁前夕,林寂月带着人来找林净月麻烦,少不了挖苦奚落一番。按着《霸道王爷爱上绝色弃妃》这本书作者的尿性,boss们都喜欢通过虐待翠花来打击女主那颗柔弱的心,所以翠花成了挡在林净月面前的人形血牛。
这次也不例外,林寂月先是嘲讽一番女主,然后强行带走了翠花,先是逼着翠花为自己做事暗害林净月,翠花自然抵死不从,所以被暴走的林寂月硬是用各种酷刑把血牛翠花打得只剩一层血皮,不成人样的抬给林净月。
最让海岱惊叹的是,在这种情况下翠花竟然还能满血复活,第二天就成了林净月的陪嫁丫头,跟着她一起嫁去王府。
林寂月先是环视一圈与她的卧室相比简陋了许多的西阁,然后冷笑道:“听说妹妹明日就要嫁人了,姐姐先在这里恭喜妹妹了。”又压低声音嘲讽道:“不知道妹妹以后能否栓牢夫君的心呢?”
林净月眼底闪过微嘲,但还是很配合的红了眼眶垂头不语。
林寂月很尽职的扮演好恶毒女配的角色,用雷文里千篇一律的女配台词奚落了她几句。然后话锋一转,把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海岱身上:“姐姐我那里缺人手,妹妹这里横竖用不上人,把翠花先借我吧?”
话虽是询问,但却一点也没有询问应有的客气。
林净月扶住了桌子,长指甲将桌布划出几道折痕,表情渐渐难看起来…她若是用出蛊毒,自然可以保住翠花,但她会蛊的事情也就暴露了,如果是她上一世也许真的会这么做了,但苍天开眼,让她重生一世,难道真的要为了个丫鬟破坏自己的复仇计划?
她又把头转向翠花,心想:翠花既然对我那般忠心,自然能体谅我的苦处,不会因为受区区皮肉之苦就怨恨我的…
想到这里,林净月抬起头看着林寂月,缓缓地蹲身行了个礼,露出一个怯弱的,有些讨好的笑容:“长姐说的是,我这里本来就不需要什么人,长姐若是着急,就先把人借去吧。”
卧槽!这不科学!哭喊呢?叫声呢?依依不舍呢?拉着翠花的手死活不松开的桥段呢?!你就这么把你的血牛给买了?!
就算海岱心里早就有了应对之法,还是转过脸,诧异的看着她家号称白莲花的女主。林净月则微微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林寂月得意一笑,叫了两个婆子半拖半拉着海岱走了,走到门口,海岱还因为不可置信看了林净月一眼,看到的只是她乌黑的发顶。
海岱心里一沉,猛然想起自己前几天晚上的猜测来。
林寂月尖尖的指甲划过她的面颊,捏着她的下巴,以标准的流氓调戏小姑娘的姿势,冷笑道:“你主子都不要你了,还看什么。”
海岱在心里默默地道‘看属性不明的npc。’
☆、第4章 到底谁傻?
拖着海岱的那两个婆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跟容嬷嬷异曲同工,叉着海岱一路向前走,却不是走向林寂月住的东阁,而是走到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那小径藤蔓垂地,地上积了一层凋零*的叶子,春日里也显得幽静肃杀。
‘啪’地一声,海岱被扔到小径最深处的暗室里,林寂月款款行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脸。她的几个贴身丫鬟端来了一张麒麟纹的直背交椅,林寂月退后几步,撩动衣裙坐到了上面。
海岱继续趴在地上装死。林寂月冷冷地哼了一下:“把头抬起来。”海岱无奈,抬起头看着她。
林寂月摸着交椅扶手上光滑细致的木纹,冷笑道:“你前几日在花园里冲撞了我,那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如今怎么了,哑巴了?”
海岱想到柳朵,强压住心里的厌恶,装傻充愣,冲着她憨笑道:“大小姐宅心仁厚,不与我计较,翠花在这里谢过了。”
林寂月表情一滞,她今日存的就是要计较的心思,所以先把这件事拿出来,后面方好胁迫海岱,没想到海岱一下子把她后面的话给堵住了。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另转了一个话题道:“你是你们小姐最亲近的人,我说的可有错?”
海岱心里一紧:来了。她演技大爆发,继续装傻,挠了挠头笑道:“大小姐说是便是吧。”
林寂月表情又顿了一下,她虽然知道翠花个性耿直鲁钝,说白了就是傻,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如此傻。
她想了想,觉得太过暗示海岱未必听得懂,干脆换了一幅诱哄的表情,挑明了道:“我妹妹是个没用的,在家里不得爹爹的宠,嫁了人也八成不会受到夫君的敬重,良禽择木而栖,你可有想过你将来如何?”
海岱正在挠头的手也顿了一下,她本来以为林寂月至少要试探几句才说明来意,没想到她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难道是自己演技太好了?
海岱继续笑道:“还望大小姐给条明路。”
林寂月看她虽然傻,但人还算是上道,满意一笑,抬手招了招,有丫鬟捧了一只紫檀木嵌银的盒子端了上来,道:“打开看看,可还喜欢。”
海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儿纯白玉的镯子,玉色温润无暇,摸上去冰凉顺滑,心里叫了声乖乖。她三分是真,七分是装的一脸爱不释手的抚摸这对玉镯,却无意摸到玉镯底下压着的纸包,海岱抬起头,讶然的看了眼林寂月。
林寂月轻轻扬了扬下巴,笑问道:“好看吗?”海岱点点头。
林寂月一笑:“等到进了王府,把那镯子底下的东西,找机会下到林净月食物里,以后更有你的好处。”
海岱心里‘切’了一声,鄙视她没新意,嘴上却道:“大小姐,我家小姐说到底也没碍着您什么,您又何必非要置她于死地呢?”海岱却不知道,林净月也是用一只镯子想要来贿赂柳朵,来毒害林寂月,这一对儿姐妹在某些方面的确很心有灵犀。
林寂月看她虽然反驳,手却牢牢地抓住盒子,又是一笑道:“我与她的事,你不需要多管,按照我的吩咐来就是了。”她拍了拍手,两个容嬷嬷走了上来,一个手里拿着带刺的藤条,一个手里持着实木的木杖。
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海岱先是沉默一时,装出一脸害怕,又是在忠义与荣华之间难以取舍,最后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纸包。
林寂月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过时衣角拂过她的面颊,丢给她一枚刻着‘寂’字的玉佩,悠悠地道:“这就对了,做人就要放明白些,才能活得滋润。以后你可以拿着这个,让人传消息给我。”
海岱等她走远了,才直起身,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她歪着头‘嘿嘿嘿’笑了几声。她伸手把那玉佩和玉镯收了起来,然后看着纸包撇撇嘴,把里面褐色的药粉倒在暗室的夹缝里,又用脚把它抹平。
接下来林寂月的戏份是成功入了宫,但是并不得宠,皇上还爱上了她妹妹,也就是女主,最后还被女主的主角光环给ko掉了。只不过最后剧情翻转,三王爷北昊如旧情难忘,帮着她害死了林净月,导致她重生了。
可惜后面这段海岱没有看到,自然不觉得一个注定失宠,又住在深宫里的女人还能跑出来找自己麻烦,所以很是放心的给她开了张空头支票——还是收了钱不办事那种的。
她站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又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演戏也是很耗费体力的,然后整了整衣襟,四平八稳的走回了西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