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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有个丫鬟叫翠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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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值下午,春日里柳絮飞扬,燕草如碧丝,暖阳斜斜地射下来让人昏昏欲睡,海岱在石桌边,手里拿着饭后点心,赖着不肯走。
    又吃了两块,才慢吞吞地起身,坐在北太沅对面,心里却没有半点谱,她原来兼职的时候给小学生们辅导过一阵功课,但面对这么一个学生,她实在是苦恼,不知道从何教起。
    北太沅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道;“无妨,你只管好好教便是,无须顾虑太多。”
    海岱想了想,有点兴奋道;“我…下属可以不自称下属吗?”
    北太沅干脆道;“可以。”
    海岱继续兴奋道:“我可以罚你抄书吗?”
    北太沅眉头一皱,不过还是道:“可以。”
    海岱得寸进尺“我可以打你手板吗?”
    北太沅托起手边的茶盏,冲着海岱微微笑道;“可以。”手中的茶盏轻轻捏了个粉碎。
    海岱“……”早知道就先说不能用暴力威胁了。
    北太沅是个聪明的学生,旁征博引,举一反三,海岱却不是个好老师,讲课磕磕巴巴,枯燥无味,照这个进度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她肚子里那点存活就得被掏空,她现在深恨自己平时为什么不多看正书,而是有事没事看了一大堆言情*文。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北太沅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挥手放海岱先走,自己拿着今日用毛笔记的笔记仔细揣摩。
    海岱一脸倦容的回房——为了教学方便,她的院子就在北太沅——不过小了许多,里面布置却精致,屋子是精致小巧的两层阁楼,屋前载着奇花异草,屋后引了一池山泉,里面各色锦鲤自在畅游。
    貔貅趴在栏杆上‘卡兹卡兹’啃着竹笋,一看见她回来,还挥舞了几下胖爪子。
    海岱深深感到无力,这吃货被自己喂了几次饭,偷偷拉着它出去溜达了几圈,就彻底黏上了,所以,某天早上,海岱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圆溜溜的大脑袋静静地看着自己。向北太沅反应之后,他只轻飘飘来了一句“那你就养着吧。”
    然后海岱就养着了。
    貔貅扑过来给她了个熊抱,然后又拿着竹笋回到了栏杆旁。
    海岱满脑子‘abcdefg……’头疼地给自己倒了一壶茶,才凑到唇边正准备喝,就听到一声长长的娇笑,然后一个穿着桃红长裙和粉红褙子的女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这女子生的千娇百媚,约莫二十五六岁,但眉目间兼备了少女的风情和少妇的风韵,艳若桃李,看起来格外动人。海岱茫然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宫怀羊说的唯一一个女命主了。
    美妇看起来很是开心,笑道;“可算是又有一个女孩家了,不然翌宗的阳气都快冲天了。”又喜滋滋地道:“听宫宗主你叫酸辣粉,那我便叫你粉妹妹了,姐姐我叫姬媛。”
    海岱“……”这让她从何辩解。
    姬媛也不在意她的生疏,把食盒上的光洁红木盖子一掀,道:“前几日府里有事,没来得及看你,如今我亲自做了些好吃的来,来来来,快尝尝。”
    海岱心里大乐,心里对姬媛好感度瞬间提高了不少,也不计较她叫错名字的事情,觉得她送东西真是懂得投其所好。她兴致勃勃地提起筷子,对着食盒却愣住了。
    海岱指着其中几块黑漆漆的圆形物体,不耻下问道;“姬媛命主,这是什么?”
    姬媛一挥手,豪迈道:“这是我亲手做出的炸糕,你快尝尝。”
    海岱“……”一旁看到食盒感兴趣凑过来的貔貅,伸头凑过来看了看,一扭身又走了…
    海岱在姬媛棋盘热切的眼神中,勇敢地戳了一筷子,又一筷子,再一筷子…
    晚上,海岱面色发白地捂着肚子强坐在桌子旁喝药,宫怀羊和北太沅站在一边,宫怀羊酷脸上似乎带了些歉疚,干咳了一声道:“我忘了告诉你,姬命主给的东西是绝对吃不得的,偏偏她还极爱厨艺之道,又爱找人试吃,听说还曾有人因为吃了她的东西而送了性命。”又难得地安慰道:“酸辣粉,你好好休息。”
    海岱“……”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宫怀羊。
    北太沅皱着眉头道;“不过是吃错了东西,你这身子也太差了些。”
    海岱有气无力地道:“太沅…殿主,我原来只是个丫鬟。”说得容易,反正姬媛是绝对不敢煮东西给你吃的。
    北太沅摇头道:“你如今是我翌宗之人…罢了,你年龄还小,以后慢慢调理,总会好的。”又道:“我回头吩咐人送药给你,后日祭祖大典,你切莫耽搁了。”

  ☆、第14章 密谋

海岱捂着肚子愕然道:“殿主,我丝毫不通皇室的礼节,祭祖这种大事我怕是要闹笑话,还是别去了吧?”
    宫怀羊抢先开口道:“若是有别的法子,自然也不会让你去了。”他皱着一双浓眉道:“我翌宗的根基在燕北,大多数宗主命主令主都奉命镇守燕北,只有我和姬媛命主跟着殿主一起进京,你虽然没甚么大用,但总算还占个人头,祭祖时也不至于人少显得太难看。”
    海岱叹道:“原来是充数的啊。”说着灌了一大口药,被苦的舌头发木,伸着舌头说不出话来。
    北太沅一扬眉,从盘子里取出一块蜜饯递给她,海岱想也没想,就着他的手吃了,双唇无意扫过他的指尖。北太沅眉心微曲,看着指尖的晶亮,却不见十分恼火,倒是让旁边的宫怀羊惊奇地看了两人一眼。
    北太沅淡淡道:“明日叫姬媛命主来给你讲祭祀需要注意的规矩,还有需要赶制穿得正服。”说着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指尖,转身离去了。
    宫怀羊也训斥了几句‘身子差的人容易短命,但没事不要乱吃东西,老实喝药,小心做个短命鬼,明天好好学,后天不许丢脸’之类的话。
    海岱冲着玉瓷碗里他的倒影翻了个白眼,心里诅咒他*注孤。
    第二天一早,海岱被北太沅恩准不用学字,在房子里好好学规矩,正想着把头埋在枕头里好好地睡一会儿,就看见姬媛一脚踹开门带着两队娘子军杀了进来,把蜷在地上的貔貅吓得一下子躲开。
    其中有两个身量格外高大,皮肤黑糙的姑娘抬着一大木桶热气腾腾的水进来,把木桶放在卧室正中央的地上,剩下的拉屏风的拉屏风,撒香精的撒香精,海岱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两个女孩三下五除二把她扒光,轻轻扔在木桶里。
    海岱被热水溅了一脸,怔怔地看着屏风不知所措。姬媛大大咧咧地坐在屏风外面吃茶,一边讲解道:“粉妹子啊,按说祭祖前七天应当斋戒沐浴的,不过你起头既然迟了,咱们也只能将就将就了。”
    海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被一捧花瓣撒了满头,甩着头发,隔着屏风发牢骚道:“我不叫酸辣粉,姬命主,你想想,这世上哪有这样起名的?”
    姬媛不在意的挥挥手:“咱们女儿家的小名大都是随便起的,叫什么的都有,这也不奇怪。话说回来,你到底叫什么?”
    海岱想了想道:“原来叫翠花,现在叫海岱。”
    “海岱?”姬媛嘀咕道:“怎么恁难记?”她咳嗽了一声道:“那个海什么…妹子啊,我来给你讲讲咱们祭祖的规矩,虽说咱们翌宗向来和朝廷不大相干涉,但也不能失了礼数,让别人笑话。”
    海岱的背一下子挺直了,严肃地点点头道;“命主你说。”
    姬媛道:“少说话,少做动作,遇到不会的偷看别人怎么做,反正有殿主镇着,只要不是太出格,别人也不敢当面笑话你做得不好。”
    “……”海岱问道:“完了?”
    姬媛又是一挥手道;“完了,反正我与你说那些繁杂的古礼你也记不住,这是最简单的法子。”
    海岱“……”想想北太沅,看看宫怀羊,再一看姬媛,敢情人间极品全在翌宗了。
    姬媛一手揉弄着貔貅的圆耳朵,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快些洗,一会儿还要试衣服呢。”
    衣服大概是全天下女人共同的话题,海岱自穿过来以后为了保持低调,穿得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丫鬟装,来到翌宗,宫怀羊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上心,命人随便从尚衣阁里翻出了几套差不多的男装给她穿。
    海岱又被人在木桶里摆弄了快一个时辰,才被一下子拎了出来,一件件的往身上套衣服。
    一套深紫的亵衣,然后是纯黑色的中衣,最外面套着黑色绣金梅的对襟大袖中衣,腰部被很宽的腰带束起,上面配了零零碎碎十几件玉饰,走动时叮叮当当,就连额头上带了一块墨玉佩。
    黑色是大夏最崇尚的颜色,其次是深紫,深青等颜色。海岱立在铜镜前照了照,黑色本来比较肃穆,但这一身的大袖飘逸飞扬,走动起来很有一点超逸优雅的味道,腰上系的绣银线腰带更是修饰了尚未长成的身形。
    人靠衣服马靠鞍啊!海岱由衷地赞叹道。
    姬媛也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终于有点令主的样子了,那就是这身,看来不用再改了。”她还突发奇想地想给海岱点唇上妆,后来想起北太沅不喜欢异味,只能遗憾地罢了。
    海岱好不容易地打发走又想让她试吃的姬媛,握着貔貅的爪子跟她告别,才长出一口气,一脸疲倦的躺到床上。她思绪乱飘,竟然无意识地飘到了林净月身上,按照剧情,她本应当是在这本书里翠花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人,只可惜阴差阳错,两人都出了岔子,这才结成了仇。
    海岱脑海里林净月兴奋到有些神经质的笑容挥之不去,渐入梦乡时,不由得轻轻打了个寒噤……
    ……
    已经夜深了,三王府里的灯却还亮着,因为绿橘失了孩子,所以这几天北昊如都是宿在她那里,可听她且哭且诉了几日,也不由得腻烦了,抬头间,他看到了王府的东阁,便对身边的随从道:“去王妃那里。”
    王妃的东阁布置的素雅大方,却处处透着精心,从大的花瓶摆件,到小的花草植物,莫不让人舒心。林净月坐在绣墩上,把烛火拨的亮了些,她桌上有十几个琉璃瓶子,透着光亮的烛火,可以看到各色样子奇怪的虫子在其中爬动。
    忽然,另一侧的窗户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咔嚓‘声,林净月眉头一皱,厉声道:“谁?!”
    一个细眉圆脸,和海岱颇有几分相似的小丫鬟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手里还端着帕子铜盆,她跪在地上道,吓得口齿不清地道:“王王王王妃,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啊。。。”眼底还急出了泪花。
    林净月伸手扶起她,柔声道:“翠花,你莫怕。”又伸手抬起她的脸,微笑道:“我自己养得一些小宠物罢了,你莫要告诉别人。”
    翠花连忙抬起脸,用力点着头。林净月一笑道:“你先回去吧。”
    翠花大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般得出了门,却没有看到林净月唇边啜着一丝冷笑。
    她伸手收起桌上的瓶瓶罐罐,用铜盆里的温水净手,刚做完这些,就听到院外传来一声通报:“王爷来了。”
    林净月泠然一笑,然后又换做满面春风般的温和,迎了上去。看到北昊如,她躬身道:“王爷今夜不歇在绿橘那里?”
    北昊如皱眉道:“她整日哭个不停,让我如何安歇?”
    原来绿橘失了孩子这件事,还不如他一个好觉。林净月眼神微冷,面上却更温柔了:“那她可真是太不懂事了。”又皱眉道:“王爷只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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