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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开始说这大儿媳磋磨杜夏,说不定就是这坏透了的老婆子指使的!”
“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土都埋半截身子的人了,竟然这般不公正,也不怕以后爬不动的时候,没人理会!”
……
杜老太太的脸是彻底的黑了,看着杜大海的眼神更加的不善,压着嗓音说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戳我的脊梁骨,让我晚节不保,大海,你好狠的心哪!”
杜大海忍着心里面的难受,抬头愣愣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老人,双眼有些呆滞:“娘,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问,我是不是你捡回来的娃子?”
“岂可胡言乱语,你可知当日我生你的时候,因为是第一胎,没有经验,吃了多大的苦吗?”
“既然同样是娘十月怀胎的孩儿,为什么这般…这般苛待我?就连我的孩子,你也是那么厌弃?”
杜大海不是一个没有心的人,自从伤了腿之后,酸甜苦辣,人生冷暖感受的淋漓尽致,心里面不管怎么说,还是对杜老太太抱着一丝幻想的,可是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寒心,这种感觉让他对杜夏更加的愧疚,也更能体会到杜夏的感受,甚至杜夏比他更加的痛苦!
“你是大的,帮扶下弟弟有什么错?”
杜老太太有些僵硬,半天只说出了这么一句涩涩的话!
杜二文再也受不了这些,跪在了杜老太太和杜大海的面前,道:“娘,我有胳膊有腿能下地能做工,我不需要你这么苛待大哥来对我这般,对于大哥我一直都是敬着的,小时候,你和爹不在家,都是大哥领着我和老幺,我不能做那白眼狼,之前云芳她娘从你那拿走了十两银子,我的确是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话,我是怎么也没脸让孩子去读私塾的,现在欠下这十两银子,我宁可多做几份工,也不愿意再去让你这般对我,我良心不安哪!”
说完这话的时候,杜二文已经是满脸的泪水,接着又艰难的道:“算我求你了,娘!”
“娘这是为你好啊!你们…你们是兄弟,自当互相帮扶!”
杜老太太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似得,自己的一番好意,没有人理会,大儿子与他离了心,想着握住二儿子即可,可没有想到二儿子也这般……
“那我宁可不要娘的这份好,娘,求你别在伤大哥的心了,也别在破坏我们兄弟的感情了!”
杜二文态度陡然变得坚决起来,语气也强硬了起来,随后就听见他对着杜大海道:“大哥,算是我对不起你!”
随后径自的站了起来,回到了房里面,不一会儿便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女人的叫骂声哭喊声!
“你这是干什么啊!当家的,这不是让我们娘几个的命嘛!”
杜二文甩开扒着他腿不放的王菜苗,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银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不要脸我还想要脸呢!钱给我放在哪里了!快给我拿出来还给人家!”
王菜苗打定了主意,咬紧了牙齿就是不说,刚刚硬生生的受了一拳头,心口被砸的生疼,瑟缩的躲在炕角处,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能给,这剩下的银子可都是三个孩子的命啊!她不能让她的孩子活的像是个乞丐似得!
“今天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说了是吧!行,我看你说不说!”
杜二文眼睛通红,盯着王菜苗,就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脖子上面的青筋暴起,就连脑门上面的汗珠也在不停的流落!
说话间,这拳头已经开始在王菜苗的身上招呼,痛的王菜苗躺在床上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杜云芳吓得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不停的流眼泪,心里面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杜夏的名字,发出的每一个声音像是淬了剧毒似得,格外的渗人!
听不见王菜苗的喊叫声,杜云芳心里面真的慌了起来,不管不顾的跑到了王菜苗的厢房,冲上去抱住了杜二文的狂躁的身子:“爹!爹!别在打了,别打了,娘会被你打死的!”
听到杜云芳哭喊的声音是,杜二文还缓缓地停下手,又开始重新的翻找着钱物!
杜云芳眼尖看见了杜二文手上的碎银子,连忙上前抱着杜二文的大腿说道:“爹,你想想我们姐弟三人啊!把这钱拿走我们可怎么过啊!云浩还要叫束缚,我还要存嫁妆,爹爹,你糊涂啊!爹!”
杜云芳此刻哭的像是个泪人,颇有些凄惨的说道!
“我饿不死你就是!”
杜二文心里面有些动摇,但是脑海里面想到刚刚厅堂里面的事情,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终究还是缓和了语气,拿着钱袋子闷着头就走了出去!
杜夏坐在这厢房里面,外面传来的动静太大,全部都入了耳,即便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还能模糊的猜到几分的!
刚想要出去,就听见门外传来的声响,杜大海领着林松搬着东西,走了进来!
第39章 : 贴心
春草和王奶奶对视了一眼,随后朝着杜大海点了点头,在杜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相携着一起离开了!
留下了一个闹着大红脸的杜夏,站在那里有些尴尬,杜大海不知道杜夏的不好意思,直接就道:“夏夏,还不给你林大哥看座!”
“哦!林大哥坐这里吧!”
杜夏搬了一条板凳出来,屋子里面没有桌子,只能干巴巴的坐在那里!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谢谢杜姑娘了!”
林松背对着杜大海,冲着杜夏眨了眨眼睛,里面含着打趣,看到杜夏立马就背过了身子!
“爹,你和林大哥说话,我去倒些茶水!”
杜大海点了点头,“你快去吧!”转头又对着林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还要贤侄莫要怪罪,说了半晌还没能喝上一口热茶!”
“岳父多虑了,我今日来的主要事情就是为了求娶夏夏,所以,这喝不喝茶水倒不是多重要!”
林松听见这话,连忙站起身子,对着杜大海虚虚的抱了抱拳头,面善带着几分敬意!
“这都是自己人,还在乎这些虚礼,快快坐下吧!”
杜大海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面却是对林松一百个满意,虽然是鲁莽的猎户,但是这规矩气度着实没有半点粗人的影子!
“岳父,我还有一事想要和岳父商量!”
突然,林松正了正自己的脸色,认真地说!
“何事?你只管说便是!”
“我想要尽快的与杜姑娘成亲,希望岳父能够答应!”
杜夏手上提着水壶,另一只手上则是紧紧地扣着粗瓷茶碗的底座,站在外面一动不动,脸上却像是染了胭脂似得!
“这……”
杜大海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林松,但是对于那些我不舍得女儿,想要留她在家里面在享享福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
毕竟自己这家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可苛待杜夏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让人无法接受,但是我是真的思慕杜姑娘,求岳父成全!”
林松再次上前,弓着身子,态度诚恳,半晌,只听杜大海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尽快就尽快吧!左右跟着你比在家里强!”
“谢谢岳父,我定会好好对待杜姑娘的,请岳父放心!”
林松心里面这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坐在慢悠悠的坐在了板凳上面,不经意间撇到了门边上露出来的裙摆,眼里面的笑意更浓了!
杜大海这腿不能长时间的动弹,不然的话,疼的厉害,和林松打了招呼便回了房间!
林松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对着杜夏勾了勾手指,压低了声音道:“腰上还疼吗?”
“不疼了!”
杜夏满心的羞涩,紧张的脚趾都蜷了起来,带着些娇娇的说!
说完,杜夏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声音,怎么突然就对着他撒起了娇呢!
林松的身子明显的一愣,体内的火又着了起来,连忙将视线望向了别处,深吸了几口气,将那股子邪火压制住了,随后这才将袖子里面的红花油给掏了出来,递在了杜夏的手里面!
“涂点这个,好的更快!”
杜夏呐呐的接过了那红花油,飞快地看了一眼林松,有几分惊讶:“你怎会知道……谢谢!”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现在也不是特别能说话的场合,毕竟两个人还没有正式的过了明路,一时间相对无言!
“对了,咱们成亲之后,你是想要住在哪里?住在山上还是在村里盖房或是在镇上买院子?”
“哈?”
杜夏有些没有料到林松竟然会说这个,不过大致的想了想,林松还要打猎,更何况今天这怕是花了不少的银子,想必他的荷包也不宽裕,随即就道:“还是住在山上吧!你打猎方便一些,以后等稳定了,在往下面搬吧!”
“也好,只是苦了你了!”
林松点了点头,有些抱歉的说道!
“我不怕吃苦!”
杜夏抬头认真的说道,什么苦能比在家里面受的多?在山上日子也许会苦一些,但是胜在舒心自由!
林松没有想到杜夏的反应会是这么大,看了一眼那张满是坚定地小脸,好似是比以往多了些肉,就连皮肤也不像是以前的那般蜡黄,笑了起来!
同时也在心里面暗暗地下决定,以后一定要将她给养的白胖白胖的!
……。
婚期定在了八月初一,还有十天,只不过与别家不一样的是,杜家没有一点动静,要是换了别家,现在早就在给孩子缝被子,打家具,准备席面,忙得热火朝天了!
杜家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杜大海不懂这些,杜夏不在乎这些,均是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落在了旁人的眼里面,就更加的心疼杜夏了!
杜夏端着衣服和春草一起去了河边洗衣服,刘翠芬看见了,连忙将自己的盆子给端了过来,三个人凑在了一起,只听她面上带着几分愤懑地道:“夏夏,这都什么日子,你怎么还在外面洗衣服啊?”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问了!
杜夏倒是从容,笑着说道:“总不能放臭了吧!婶子,别担心!”
“你们家这老太太忒不是人了,什么都不给你准备,得亏你这夫家家里无人,要不然啊你这么过去还指不定怎么被婆家磋磨呢!”
刘翠芬自己也有一个女儿,现在虽然还在说亲,但是家里面就已经开始在给人积攒嫁妆了,好让女儿以后嫁到了婆家有几分底气!
所以看着杜夏这般待遇,刘翠芬只觉得这杜家可真是欺人太甚,有这么个老太太,以后谁还敢闺女嫁过去!
关于这些事情,春夏已经不知道在杜夏的耳边说了好多回了,现在一听刘翠芬这么说,算是找到了组织,连忙接着就道:“可不是,光是这布匹新衣,都还是王奶奶在帮着做,你说说这算是什么事情,让旁人知道了还不是要笑掉大牙?”
“现在还有谁人不知,这死老太婆这么个样子,以后还有谁敢将自己的孩子嫁过去?”
第40章 : 恐吓
杜夏知道大家都是为她感到不平,连忙安抚道:“现在可不是要离开这狼窝了吗?婶子该为我高兴才是啊!这旁的嫁妆我也不指望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
后半句刘翠芬没有再说,生怕是破坏了杜夏的心情,只是心疼的看了一眼杜夏,见对方正低头专心致志的洗衣服,在心里面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