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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会轻易就放过灵瑶,这点,灵瑶自身也是晓得的。
“自是任君处置。”灵瑶一笑,“当然,若民女真能替太后解毒,还请圣上能将民女放出天牢。”
“三小姐胆子不小,你该晓得你自身本应死罪难逃,朕是看在沐爱卿脸面上才暂时缓过,你居敢还向朕提出条件。”西燕王狠厉道。
“民女不敢,只是,民女也有权能选择是否施救,对吧,圣上。”灵瑶特地咬重最后两字的音,气得西燕王全身散发着戾气,恨不得一杀了之。
“既然如此,朕也没必要留住三小姐。来人,将三小姐带回天牢,立刻寻会解毒之人过来。”他就不信除了这丫头,就没有别人能救醒太后。
“只怕赶不及。”千之蒼缓缓从内室而出,就听到西燕王这话,“太后的情况现今越来越不容乐观,若不立刻解毒,太后性命堪危,望西燕圣上三思。”千之蒼一脸严肃得不似玩笑,恭敬地跪在地上请示道。
西燕王闻言一愣,既然是千之偅卓谒稻椭っ鞔耸虏⒎切榧伲坏貌恍牛暇乖谔笮悦皇律希遣桓仪峋偻摹�
他微微望了望灵瑶,再望了望四周之人,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下灵瑶的条件让其亲自上阵一试,若她真不能做到,届时他就不必客气,只是,当留意到这丫头嘴角那抹嗤笑,还是恨得他直咬牙。
一怒之下,“想必三小姐应该不介意朕与在场之人也跟随过去。”
“民女又如何会介意,圣上,请。”灵瑶嘴角含笑地伸出手引路。
留下千之蒼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是故意的吧。
内室之中,宫中御医再次上前看诊后,得出的结论皆是与千之蒼般,太后的情况不容乐观,在场的众人纷纷焦急不已,蓉嬷嬷更是跪在地上不起,口中喃喃念着真经祈祷。
反观,灵瑶泰然自若,跟往常般安然处之,不慌不乱地上下查看太后的情况,只见其印堂发黑,四肢略显冰冷,嘴唇已呈现紫绀,脉象更是参差不齐、节律凌乱,百分百能肯定太后就是中毒。
灵瑶心微沉,若是这毒,就能想通她之前的不解之处,也就能解释为何蓉嬷嬷会出现在天牢,而她为何又能身在这处,这一切都是那人所为。
至于如何中毒,从太后口中出现的异味,就能推测出在倒下之前,她铁定是碰过什么或是服用过什么。
“沐三小姐,老佛爷她……是……”蓉嬷嬷不知如何说下去才好。
“确是中毒。”灵瑶站起身来,接住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众人皆有脸色微变,西燕王更是愤懑得溢於言表。
“三小姐,你所说的可是事实?”
“圣上,民女没必要欺骗你,这点,千神医能作证。”说罢,她不再理会西燕王的冷眸,直接转向蓉嬷嬷,问道,“嬷嬷,你一直都在太后身边?”
“是。”蓉嬷嬷恭敬地回答,“老奴没有离开过老佛爷一步。”
“那你可知太后在凤阳阁期间是否有碰过什么或是服用过什么?”
她一向对老佛爷所用之物、所碰之物都十分谨慎,就连老佛爷的膳食都经由她一手负责准备,又如何允许自己出现偏差,蓉嬷嬷细细回忆,加之老佛爷来凤阳阁自始至终都与公主待在一起,又如何碰过别的东西,除了之后的那杯茶。
蓉嬷嬷一惊,她想起来了,“是茶水,老佛爷在期间喝过茶水。”那杯茶水是太后唯一碰过又喝过的。
茶水?
“那杯茶水在何处,能否让我看一眼。”
话落,蓉嬷嬷便立刻将灵瑶带到那张桌前,见蓉嬷嬷所指的茶水赫然摆放在桌上,灵瑶轻轻揭开茶碗盖,这一揭,顿时从里面悄然地飘散出来一股清香的花茶味,除此之外,还混着别的却是她最为熟悉的味道。
“这杯茶水是何人端上来的。”灵瑶看着桌上的茶碗,微皱眉。
“是奴婢。”一名清秀的宫女轻轻应道,仔细看去,原来是太后身边的冬梅。
灵瑶眼眸深邃,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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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跟着在场的众人悬起心弦,他们纷纷看向灵瑶,只见她微微点头,一脸严肃,“这茶水中有毒。”
这话一出,语惊四座。
☆、第40章 皇后的计谋:虚情假意的夫妻
“茶水中混有曼陀罗之毒。”灵瑶眼眸微闪,却还是接着说道,“曼陀罗全草有毒,以果实特别是其汁液毒性最强,只要沾上一丁点,一般在半个时辰内,最快一盏茶就出现症状,最迟不超过三个时辰,轻微的中毒者均会出现痉挛、手脚麻木、皮肤红肿却不会致死,严重的中毒者则为晕睡、紫绀,最后晕迷死亡。”
这话从沐三小姐口中清冷地道出,真是有够骇人听闻,众人背后纷纷冒起冷汗,冬梅更是直接地吓得脚步不稳跌在地上,脸色苍白,她留意到西燕王落在自己身上那凛冽的目光。
她连连磕头,声音在颤,“绝不是奴婢所为,请圣上明鉴。”
西燕王收回视线,没再望她,他直接问向灵瑶,“三小姐,你可知这名宫女是太后之人,若是她下毒又怎会逃过众人之眼。”
灵瑶一笑,“圣上你是否搞错。民女自始至终从未说过是这名宫女所为,民女之所以这般问,只是想不通为何茶水到了太后手中却成毒茶罢了。”
“三小姐,你这是何意思。”西燕王怒道,“莫非你要说茶水在中途就被做过手脚。”
事实上,灵瑶就是这般考虑的。这名宫女看上去根本不似下毒之人,就她第一时间的反应就能晓得,若是下毒之人又怎会在她脸上见到茫然,又怎会闻不到那股她熟悉的味道。
灵瑶不可否认地一笑,西燕王见状,目光阴沉。
她直接略过西燕王,转向那名宫女,轻轻问道,“这之后还是否有何人碰过茶水。”
冬梅闻言抬起头来,偷瞄了眼某处,随即又立刻低下头来抿唇不语。
一瞬间,灵瑶沿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正好与皇后四目相对,见皇后紧蹙眉头,她不禁嘴角上翘。
原来如此,她懂了。
西燕王没过多留意她们,他冷眸扫向冬梅,“是没听懂三小姐之言,还是当朕不在竟漠视于朕,事关太后性命之危还有所隐瞒,动机何在,说。”
在听闻西燕王这般冷言之后,冬梅禁不住一颤抖,支支吾吾地道,“是……是皇后娘娘……”
“大胆,你是在污蔑本宫。”皇后立马站出来。
“奴婢不敢污蔑皇后娘娘……”冬梅缓缓抬起头来,可见她脸上血色全褪,却还是坚定地道,“那杯茶水确是奴婢端上,只是在之后,也是皇后娘娘亲自递给老佛爷的。”
“莫非要说是本宫在茶水做过手脚才导致母后中毒么。”皇后大惊道,“本宫有何理由要害于母后,你分明是栽赃陷害于本宫。”
“奴婢没……”
皇后立马打断道,不给予她机会开口。
“皇上,臣妾是何为人难道您不晓得么,母后这些年来对臣妾的关爱与筱儿的宠爱,臣妾都看在眼里又怎会痛下杀心。”皇后跪下来,眼角流下泪水,“即使皇上现在极少来凤华宫,臣妾也一如既往在爱慕您,日夜思念您,又怎会舍得让皇上痛心疾首。”
见她这般哭诉,西燕王愣了,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在皇后口中得知她对自己的情意,然而却没有触动他的心弦,作为帝王是不讲求儿女情长,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好比是工具,皇后这些情话无疑只是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与帝王的骄傲罢了。
“敏儿的懂事与贤惠,朕都通晓;敏儿对母后的孝义,朕都看入眼。”西燕王放下身段,轻扶起她,柔情道,“这般对朕情意深重的敏儿又怎会害于母后,是朕让敏儿受委屈了。”
皇后摇摇头,“臣妾只要能陪伴在您身边,能得您的理解,又怎会受委屈,臣妾已经很满足了。”
西燕王眉开眼笑,皇后心下冷笑,脸上却摆出一副羞涩之情,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灵瑶见状,心下冷笑,好一对虚情假意的夫妻,皇后这招可谓高明,明明差一点就能引蛇出洞使之暴露,谁想到她警觉性如此高,竟能察觉的同时立刻想出办法应对。
从晓得这毒起,她隐约就猜出是何人所为,可惜的是那人的如意算盘恐怕打错了,皇后可比西燕王更难对付。
想借此欲让皇后痛失西燕王的信任,结果却让皇后反咬一口,反倒引出西燕王的虚荣心,让他为其做主。
果然,只见西燕王立马收起笑容,眼神犀利起来,扫向全场,摆明要为皇后做主,查清真相。
“当时还有何人在场,给朕站出来说明,究竟是何人将茶水递给太后,谁也不许欺骗朕,否则朕将你们通通拉下去斩首。”
在场之人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言,西燕王脸上微恼,“朕在问你们话。”
或是害怕于帝王的盛气逼人,其中有一人缓缓地站出来,道,“奴才见到的是老佛爷身边的冬梅在彻茶,也是她将茶水递给两位主子。”
又或是见到有人站出来,其他在场的下人也陆陆续续站出来澄清事实,都说当时并没见过皇后递茶水,纷纷指出是这名宫女为了脱罪才说出此言,也有人亲眼见证过这名宫女下毒。
果真下一刻,西燕王龙颜大怒。
“岂有此理。不仅捏造事实污蔑皇后娘娘,还害于太后,来人,将这名宫女关进狱卒庭。”
在听到西燕王这话之后,冬梅差点昏厥过去。
狱卒庭是专门惩罚宫中之人的刑室,凡是被罚进去的宫人皆只进不出,即使有出来之人,那人也如同行尸走肉,眼神空洞,身上遍布痕迹,让看到之人闻风破胆,别说还有生存下去的**,加之,也不是人人能所承受那些酷刑与屈辱,若是女子更不用说,里面候着的皆是精壮男子,一切便在不言中了。
连求饶的机会也没有,冬梅硬生生被拽起来,就在这时,冷不防响起一道清冷的女音。
“且慢。”
听到响起的女音,西燕王一冷。
“三小姐,这是朕的家务事。”
这般警告的语气就是要告诉她别插一手,否则连情面也不给,他是铁了心要治罪这名宫女。
而冬梅则被拖出殿外,大老远都能听到她的哭丧音。
即使她是无辜,但是,只要她身在宫中一日,在太后身边让其发生中毒这事,她终归逃不过,皇后递茶也不过是导火线罢了。
由此至终,西燕王就没打算追查是何人下毒,只是碰巧发生这些事,不得不出面而已,他本就不是心善之人又怎会注重这些,若非为了守住孝义,他或许根本不会踏足这里,对他来说,若有心让其一死,根本没有理由可言。
灵瑶眼眸微闪,一笑,“圣上别误会,民女并非要阻拦你的意思,民女在想,既然圣上都查清事情来龙去脉,是否也该让民女为太后解毒。”
“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还请圣上与众位回避片刻。”
灵瑶自始至终保持住淡笑,她做出请的手势,态度固然是不容置疑要让他们出去。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