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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两抹远去的背影,慧贵妃眼眸中透出一丝怨毒。
古亭里,一群妙龄女子围在一起,有对诗的,有谈心欢笑的,凤鸣筱坐至正中与人对弈,周遭有女子不知跟她轻声说了什么,只见她一脸不悦地抬眼望向亭外。
“母后,您这是做何。”
皇后没理会她,径直将灵瑶带至外围边,朝李茹道,“李家小姐,这孩子交给你可好。”
李茹本就坐至外围与其他官员之女谈心欢笑,皇后突然点她名,她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备受公主们那边的冷眼观看,她犹豫片刻,还是清脆地应下。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甚是欣慰,这丫头可比筱儿听话,她安顿好一切,在转身离去前还特意叮嘱凤鸣筱好生待客,灵瑶留意到皇后在说最后两字时偷瞄过她一眼,她暗自冷笑,待客?
依我看,她们恨不得好生“招待”她一番,灵瑶看到她们那抹不怀好意之笑,不禁这般想到。
她安静地坐下,身边的冬雨左望望右望望,总算给自家小姐找到套茶具,轻轻彻茶。
凤鸣筱冷眼静看,李茹见状也识趣地低下头不语,安静地坐至一边。
自上次之后,或许是因为她有瞒于母后,所以母后有些许不喜,对她的态度似乎比以前冷淡,不过,她毕竟是母后的女儿,怎能对一外人比对她还好,凤鸣筱不悦。
比起凤鸣筱的不悦,灵瑶反倒是如愿以偿,她的目的就是笨蛋公主,得想法子让她主动放弃兄长。
只是,皇后的目光时不时落向这边,灵瑶是有所察觉的,看来她一直都在怀疑自己,或是借机在试探于她。
看来皇后不亚于西燕王,不得不说,她藏得很深,要在她眼皮下行动,果真是很冒险。
灵瑶把玩着手上的花儿,微微在沉思。
“皇姐,你看,那个三小姐一直坐着就是不言不语。”
“哼,就她,除了哭不就是傻坐着什么也不会。”
“皇姐说的是,傻儿就是傻儿,不旦傻还痴,手上还拿着朵破花在转,呐,你们说对吧。”
“呵呵,就是,沐家怎么出这么一人,若是我,铁定不让她出门丢人现眼。”
凤鸣筱冷嘲热讽地道,身边几名女子掩嘴偷笑,甚有附和,彼此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刺,听得冬雨一脸不喜却又不敢发作。
你才痴傻,你们全家都是痴傻,她家小姐正常得很!!她家小姐才不丢人现眼,她家小姐是最厉害的。
“哟,三小姐的丫鬟倒灵动,看她那表情,似对皇姐不满呢。”
二公主偷瞄了一眼冬雨,朝坐至身边的三公主与四公主眨眨眼,后面两者见状皆心知肚明,心中落井下石脸上却一副忧心忡忡。
“枉我们的皇姐还如此钟情于沐公子,连个丫鬟都敢给脸色你看。”
“就是,日后若皇姐嫁到沐家,岂不是连个丫鬟都比不上。”
现在有何人不晓得第一公主在宴会当日被沐家嫡子拒婚,即使西燕王后来以培养感情为由挽场待定这门婚事,也挽救不回那难堪的事实,加之,凤鸣筱本身又很介意这事,这不旦是她的污点,也是她心中的痛处。
她冷眸扫过,后者识趣地闭上嘴不语,心中皆在偷笑,效果很显著嘛。
凤鸣筱心中有团怒火无法发泄,她直盯冬雨那边,突然,只见她一脸恼怒用手指向冬雨,怒斥道,“大胆,本公主何时准你在这指手划脚。”
冬雨持着茶壶的手一怔,小姐不能喝冷茶,她只是问附近的宫女要来了热水,怎成了公主口中的“指手划脚”,她有莫名。
灵瑶眸光一冷,看向凤鸣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的寒意,呵,晓得与痴傻儿作对有损她公主威望,竟以冬雨做幌子来个下马威。
她眼神示意冬雨不要理会,冬雨点点头将自己手上的茶碗递过去,她轻轻接过,只是,还未等她抿上一口,那边凤鸣筱见主仆两人都忽视掉自己,一拍桌面,立马站起身。
“大胆,居敢忽视本公主。”凤鸣筱朝站在身后服侍她的几名宫女吩咐道,“你们几人,将这贱婢抓起来。”
一声令下,站至凤鸣筱身后的几名宫女立马上前,分别一人抓住冬雨一手臂,见她们稳稳抓牢,凤鸣筱继而又平淡地道,“将这贱婢的衣裳给本公主脱了。”
这话一出,灵瑶眼眸迸发出一抹嗜血的杀意,连带着坐至周遭的女子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有一瞬间冷却下来,禁不住身子一颤。
冬雨抿着唇,拼命地想甩开禁锢着她的手,然而,她越挣扎,手臂越被收紧,到最后,凤鸣筱身边的御前宫女甚至上前甩手过去一巴掌,吩咐她们将其拖拉出亭外,别碍了公主的雅兴。
古亭内的女子都在笑,不禁眉飞色舞,一脸兴致勃勃地在看戏。
☆、第32章 不再伪装:初次锋芒毕露
亭外的草坪上,只听得冬雨“啊”地叫了一声,跪坐在地上,随后是衣服撕裂的声音,只见她雪白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冬雨眼眶打转着泪水在抽泣,紧闭牙关,这固然是屈辱,是难堪,只是,她也晓得不能在这时反抗惹她们不喜,她不能给小姐带来麻烦。
灵瑶手冒着青筋,硬生生地捏碎茶碗,碎片割破她的手皮,连带着茶水混着血液滴落在地上,而她浑然不觉疼痛,她的手摸到藏在袖中的银针,嘴角露出抹嗜血之笑,她就让她们见识下这破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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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瑶轻轻地站起身,她悄然无声地来到凤鸣筱身后,银针上沾满了她手心的血。
凤鸣筱顿时感觉脖子边似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顺着滴落在衣裙上,她条件反射地望过去,见是血,脸色刷地一下变白。
她不由地一动,这一动,凤鸣筱感到有什么尖尖却略带寒气的异物在脖子边刺住自己,随后就听到身后有道冰冷的嗓音响起。
“放了她。”
凤鸣筱见是灵瑶,不禁一怔,她怒道,“大胆,你这是做何。”
她这一怒,惹得周遭女子纷纷转头望向她,却满脸不解她为何怒,这也是正常的,灵瑶的个子比她矮,借着她的身高挡住了身后的自己,她们固然是不晓得,还以为这笨蛋公主在自言自语。
“我要做何?”灵瑶冷笑,“为何公主不问问自己做了何事。”
凤鸣筱张了张嘴,未说出话来,她隐约觉得不对劲,直到对上灵瑶那双清亮的眼眸时,她这才反应过来,这痴傻儿居然在要挟她,不仅如此,她从这双眸中还看出浓浓的杀意,而这种眼神,在过去,她在三皇兄的身上见过。
“你居然一直在装疯卖傻,我要告诉父王他们,让你不得好死。”
“呵呵,在这之前,我会提着你的人头到他们跟前。”
这话一落,不知谁大叫了一声,有人注意到了她,灵瑶眼眸微闪,松开了手,望向那人,只见那人是掌刮冬雨的御前宫女,一见她望过来,顿时更加尖叫起来,“啊!!沐三小姐犯病了!!她要挟了公主殿下。”
随着这一喊,成功惹来了不远处的皇后一群人,灵瑶见状,唇边露出抹高深莫测之笑,随后,她猛地将凤鸣筱推开,后者顿时一踉跄地坐在地上,怎么起都起不来,一脸惊悚地望向她。
“你做了何事。”
灵瑶不答她,反倒是甜甜回以一笑,“请公主暂时坐在这等民女片刻,民女去去就回。”她手扬起那朵她们口中的破花,轻轻地往亭外走去,朝那人的方向而去。
李茹一脸惊慌地望了望离去的灵瑶,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皇后那边,接着又望了望公主她们,低下头,不知在焦急些什么。
皇后眼眸微闪,眸中隐不可见地浮现一抹冷峻与得逞,她嘴角微翘,朝身边的余公公招招手,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余公公点点头,一脸不敢置信又胆战心惊地听令退下。
远在御书房与几名皇子商议事情的西燕王,在听闻余公公来此有急事要报,他微皱眉头,却还是挥挥手,示意他们放他进来。
“余公公,你可知朕在商议大事,若非念在你是皇后身边红人,朕早已治你罪。说,有何事,必须要在这时打扰朕。”
西燕王那冷酷的声线让余公公一进御书房就跪在地上,身子忍不住在发抖,连带着声音也在发颤,“圣上,沐三小姐……她在百花园里要挟了第一公主。”
这话一出,御书房内的众人有片刻呆愣,随后反应过来他所指的是沐灵瑶,大多数都不敢置信地一笑,谁不晓得沐三小姐痴傻如童又如何懂挟持,加之,她从未出过府又如何会出现在宫中。
西燕王也在沉思,他不管沐三小姐是否痴傻,就凭他最清楚沐天凌的性子是绝不可能答应入宫这点,他是不信的余公公之话,说不定是后宫女子又惹出何是非欲想吸引他的注意。
他一拍桌面,狠声道,“余公公,这事可大可小,你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
余公公吓得脸色苍白。
“圣上,奴才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才敢前来,绝不敢欺君。”
西燕王脸色阴沉得吓人,“此事当真?”
余公公哭丧着脸,不断磕头,“圣上,小的绝无一句谎言,请您移步百花园,再迟……小的怕公主性命有危。”
西燕王闻言脸色微变,随即立马站起身朝外走去,凤鸣毓尾随身后。
眼见太子迈步出去,在暗处一直观察着动向的黑衣人也悄然无声地离去,在这之中,凤鸣栎犹豫万分,不一会,他也决定跟上,留下剩余几名皇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百花园内,一盏茶的工夫还不到,那几名羞辱冬雨的宫女身上的皮肤出现点点红斑,她们顿时觉得似有什么吸力要将灵魂扯出般,思维迟缓得不能控制自我,呼吸有一瞬间紧促起来,她们胳膊发麻,身子无力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反倒是御前宫女一脸恐惧地坐至地上,毫发无损。
灵瑶将手上带血的花儿扔在地上,抽回银针,御前宫女见状立马撒腿地往公主那边跑去,灵瑶不动声息地往回望一眼,随后冷眼旁观,一甩裙摆撕开,蹲在冬雨身边,将碎布盖在她身上。
冬雨吃惊地看着自家小姐的举动,留意到碎布上的血迹,她看向小姐的玉手,脸色发白地道“小姐,您的手……”
“无碍。小姐不觉得疼,把自己围好,不要受寒了。”
听小姐这般说道,冬雨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小姐比她更不雅观,她微微挣开小姐的手,一把欲想扯下,她不要,小姐的贞洁怎么办。
灵瑶晓得她的顾虑,微微一笑,阻止她的动作,“你还回来也没法子复原,你家小姐我更喜欢这般,有易于行动,另外,别跟我说贞洁问题,比起这个,冬雨,难道小姐我没教过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
冬雨微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
“还有最后一句,人还犯我,必斩草除根。”话落,灵瑶收起笑容,轻轻地站起身,一退。
冬雨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想要阻止小姐,只是,望着小姐如冰似的容颜,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灵瑶轻轻地迈步回古亭,亭内的女子惊觉,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