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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难言的小晋悲愤的一甩头:“别理我,我想静静。”
楚怡从来不是惯孩子的主,听它这么一说二话没说顺手又把它大头朝下塞回杯子里。
静吧,好好静……
掐着点回来吃晚饭的周文郎心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虽然下午的那盘糕点让他多多少少有了些好心情,但这不代表他看到妻子也有好心情,母亲从小就教育他色欲乃忘身之本,妖娆女子最是惑人,结果新婚初期,对着这个能魅惑他心的妖娆妻子他还是定不下心神,直到对方因点点小事不顾他的名誉闹到太后那,他才终于知道,母亲的话是对的。
把自己打造成铜墙铁壁的周文郎迈步进入房门,没想到一身素雅的表妹也在房里?知道这是妻子的自作主张,他不悦的看了对方一眼,两相一对比倒是升起一股烦乱之意,表妹素雅脱俗,眉目间自有一股清灵之气,他这个妻子怎么就跟那姹紫嫣红的百花一样,俗不可耐。
兄妹见礼之后,周文郎坐在主位上举起了筷子,尝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桂花鱼条,品出滋味后眼中不觉一亮,等吃了一口鸡丝银耳更是忍不住频频举筷,直到这顿饭吃完了,他才出声问道:“院子里换厨子了?”明明看外相不怎么好,可味道却是出奇的和他心意。
楚怡笑笑还没等说话,就听苏婉身后的小丫鬟道:“表少爷,我们小姐自知她的手艺没有大厨好,可这两道菜她是真的用心做了,望表少爷千万别怪罪。”
若是楚怡的丫鬟说话周文郎定会觉得没有规矩,可这是苏婉的丫头,看了眼桌上吃了大半的菜肴,再看看一脸失望之色的苏婉,他心中不觉一疼,脱口道:“挺好的。”
“表哥喜欢?”苏婉惊喜的抬头,而后又觉得自己说漏了什么,慌忙羞涩的把头低了下去。
这一抬一低充分体现了一个意思,这菜我是为你研究做的,就盼着你能喜欢。
而周文郎也充分领会了这个意思,看着含羞带怯的表妹眼神不禁柔和了许多。
见这奸、夫淫、妇,呃,不对,是痴男怨女终于对上眼了,楚怡幸福的在心中双掌合十,深深觉得自己回家有望。
所有人都幸福了,只有一个人不幸福,小晋阴测测的坐在床铺上看着这一幕,头上的杂草无风自动,似乎有万道光影快速翻动,终于,那坨草以三七开的头型固定在它头顶上,小家伙黑豆般的眼珠眯成了一条缝——感谢XX大大在XX书里的剧情赞助,它终于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翻转了。
吃过了晚饭,苏婉不好多待,稍作片刻就起身告辞。
楚怡以身体不适的借口让周文郎独自相送,等人都走了,她回头想找小晋分享今晚的成功喜悦,却诧异的发现那小家伙不见了?看着空空的茶杯楚怡暗自检讨,难不成,自己真的过分了?以至于小家伙伤心之下离家出走了?
小晋当然不会离家出走,它正躲在周文郎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呢。
见周文郎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脉脉含情的苏婉往回走,它躲在一没人的拐角处捏着嗓子开始自编自演。
“玉竹,你说那两道菜明明是咱们郡主留意着少爷的喜好自己想出来的,干嘛要教给那个女人让她长脸啊?更可气的是那女人还真好意思承认?简直都要气死我了!”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少爷不喜欢咱们郡主呢?郡主膝下至今无子,她能不急吗?其实这事只要细想想就知道,表小姐才和少爷吃过几次饭?她哪知道少爷的喜好?可偏偏少爷就信这个,郡主为了周家的子嗣也只能这么做了。”
“哼,反正咱们郡主做什么都是错的,那假惺惺的女人做什么都是好的,枉费少爷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谁好谁坏都看不清,简直瞎了眼!”
“我的个姑奶奶,你给我小声点,好了好了,发几句牢骚就好了,郡主还在房里难受着呢,咱们快走吧。”
沉默了半晌,等周文郎的脚步声走远了,小晋探出个小脑袋擦了一把汗:多亏它学了一门口技,否则今天这事还真难办,由此可见,多学两门绝技是多么的关键。
这位点完火没事人一样的回去找楚怡抱抱去了,再说周文郎,疾步回到自己的书房,他心中以是沸腾般的翻江倒海,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看错了表妹?可事实就在那摆着呢,刚刚是没有细想,现在想起来那个叫玉竹的丫头说的简直再正确不过,他和婉表妹根本就没在一起吃过饭,吃饭这还是头一回,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喜好?可言谈举止中她偏偏就透漏出了这个意思,没想到表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其实比起对苏婉的失望,他更无地自容的是自己竟然如此轻易的错信了一个人?连个丫鬟都认为自己瞎了眼,外人该怎么想?主使者的苏婉是不是更在嘲笑自己是个傻的?
又臊又气心情烦躁的他,完全忘了自己答应过楚怡今晚要早点过去,可怜楚怡还在那傻傻的合计呢。
她也看出来了,周文郎秉承着君子之风,爱白莲爱素雅爱清淡,所以她睡觉之前穿了件大红的薄衫,大绿的收腿长裤,脸上画好浓浓的烟熏妆,然后裹着棉被跑里面睡觉去了。
那位回来要是吃不下口是最好,要是这都下得去口,她就头疼胃疼肚子疼,反正这事你是想都别想。
再说周文郎,自责恼怒了半晚上,在小厮的提醒下终于想起来该睡觉了,随着脚步迈入内室,他对妻子的愧疚感也渐渐升起,可这愧疚感在见到两眼发黑一嘴血红的楚怡时瞬间不翼而飞。
这位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也没敢惊动睡着的楚怡,自己抱着棉被来到外间的矮榻上,撵走了守夜的玉竹他铺床躺下睡觉,谁知这么防范,大半夜还是被噩梦吓醒了。
想到梦中那两眼乌黑的鬼魅容颜,了无睡意的周文郎头疼的揉了揉眉间:媳妇的怔仲之症越来越严重了,他要不要请个太医回来看看?
?
☆、第 6 章 遭遇冷暴力(五)
? 如果说昨天晚上周文郎还在犹豫,那么第二天早上,当看到楚怡那一身大红配大绿,他就彻底决定,今天一定要给楚怡找个太医,这得是受了了什么刺激才能弄出这么个搭配?再这么下去他非得怔仲了不可。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太后的一场寿宴把他所有的想法都延迟了,如果楚怡真被确诊为怔仲之症,那太后寿宴必然是无法参加,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想到这,他亲自翻书确认了一下怔仲之症的缓解办法,而后楚怡悲催的发现,这不靠谱的夫君怎么开始神经兮兮的?
“郡主,少爷让小厮送来一只金镶翠挑簪,你看这上面的翠簪头雕的多精致?配您那玉镯正合适。”
“郡主,少爷让小厮送来一只鹦鹉,您看这鹦鹉长得多好看,它还会叫夫人吉祥呢。”
“郡主……”
“郡主……”
人没到,但周文郎按照话本里那些不思进取、只知道讨好女色的反面教材,准备了几样礼物,并吩咐小厮按着天的送,如果真是原主得了怔仲之症,看到这些东西心花怒放之下想必也全都好了,可我们的楚怡却差点被吓出神经病。
明明那天两人都对上眼了,按照正常的程序走下面不是应该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吗?你没事闲的给我送什么礼物啊?
如此,就在小晋的暗喜和楚怡的暴躁中,太后大寿的日子到了。
看着身旁和颜悦色的周夫人,终于安下心的楚怡只觉得无力叹息:不愧是母子俩,现用现交、看人下菜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要说楚怡来到这个架空的朝代最想做的是什么?那无疑是去街上逛逛体会一下风土人情,可惜这愿望因为她第一天的置气,也就是要见太后求那十个宫女,以至于现在还没实现,如今终于能出名正言顺的出来,她欢喜的将马车内的帘子撩起个缝隙,还没等看呢,就听旁边的周文郎沉声道:“郡主,请自重!”
重重重,我重你个大头鬼!放下帘子,楚怡悻悻的坐回原位。
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周文郎一下子记起她的病了,想到今天的场合他耐着性子道:“今天是太后的大喜日子,郡主暂且忍忍,等今日过后待我闲暇之时,我亲自陪郡主出来逛逛,郡主以为可好?”
眨了眨眼,楚怡仰着小脸求问:“到时候可不可以带上婉表妹?”
周文郎的脸由白变黑又由黑变青,最后考虑到对方的怔仲之症,到底是咬牙道:“你喜欢就好。”
得到保证的楚怡终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嘴,看了眼因割地赔款而薄唇紧抿的周文郎,忍不住暗暗唾弃:明明是占便宜的事,心里说不上怎么偷着乐呢,跟我装什么装?切!
……
太后的寿宴自然是热闹非凡,到场的都是贵妇级人物,没点身份的你根本就进不来,可即使是这样,太后她老人家仍然抽空把楚怡叫到近前,拉着她的手打量了半天,最后欣慰道:“气色好了,人也精神了,这就对了,怡儿,咱们女人这一生就像过眼云烟,什么都是假的,赶紧生个儿子才是真的。”
这是太后心中实实在在的真心话了,当初多少美人受先皇宠信,结果呢?一个个变成了枯骨红颜,最后站在高位的不还是有儿子的她吗?所以男人的宠爱只是一时的,孩子才是她们女人立世的根本。以前就告诉这傻丫头别管那周文郎是冷还是热,有自己给她做主,只要她生出个儿子,那周文郎就是一身傲骨这辈子也翻不了天,偏偏这傻丫头看不开,把自己折磨的憔悴不堪,纯粹是想急死她这个老太婆。她这太后就是再有权势,还能揪出周文郎的心让他把不喜欢变成喜欢?
如今好了,总算是想开了。
太后心理舒服了,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也就多了 ,见母后心情好了皇帝的心情更是喜悦,举着手中杯准备君臣畅饮一杯。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武官里走出一人噗通一声撩袍跪倒在地:“陛下,臣有本上奏!”
看到地上跪着的九门提督,举着酒杯的皇帝眉头微皱:“爱卿,今日是太后寿宴,有事明日再奏。”
那九门提督以头触地:“陛下,不是微臣有意扰乱太后寿宴,实在是事关紧急,晚一步恐那贼子毁灭证据,危害我朝的江山社稷,求陛下恩准!”
听到此话,太后放下手中杯,转头对皇帝道:“皇儿,母后的寿宴不足为惜,社稷稳定才是立国之根本,正事要紧。”
见台下的一群马屁精听到此话齐喊太后圣明,楚怡忙跟着大伙一起欢诵,心里则在想,这么大的阵仗,也不哪个倒霉蛋又要倒霉了。
谁成想那九门提督一出口她就傻眼了:什么什么?周文郎父子卖国通敌?有没有搞错?她那便宜公公都坐到兵部尚书了,那可是从一品、统管全国军事的行政长官,相当于现在的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长,自己的国家不维护,对方得出多大的筹码才能让他通敌?
显然皇上也是这么想的,但下面跪着的九门提督紧追不舍,连通敌的罪证与书信在哪放着他都说的详详细细,这种情况饶是皇帝再信任他的兵部尚书,此时也不得不让人去查看一番了。
结果派人一查,铁证如山!
看到从儿子书房与假山后面查出的书信与所谓的证据,周恒紧咬牙关才没让自己瘫软下去,周文郎更是面色惨白目露骇然,这种情况他们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