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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本不欲理会,直到听出似乎……有一道是卫桑榆的声音。
“你……你别拦着我!”卫桑榆面色坨红,一看就是喝大了,“我……我容易吗我?”
对面的陈老头带着“醉意”一脸无奈:“是是是,谁都不容易!”
卫桑榆颤颤巍巍端起碗,碗里是满满一碗的酒,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我……我这好不容易有个未婚夫,本以为好日子要来了,可谁知……”
“谁知……什么?”想到卫桑榆接下来的话,有些头皮发麻地问道。
“谁知我今儿个突然发现,他……他……”卫桑榆“他”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陈老头余光透过未关的包间门,隐约看到两道有些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他忙站起身来走出包间朝赵朗行了个礼,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赵朗朝他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下去吧。”
陈老头回头看了看包间里的卫桑榆,暗自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转头晃晃悠悠一脸微笑地朝赵朗拱了拱手,多嘴道:“这位姑娘差……差不多喝了一坛女儿红了。”
说完他指了指桌上已经拆封的坛子,站在门口都能闻到满室的酒香。
赵朗拧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再次挥手示意他下去。
陈老头醉眼朦胧地走后,赵朗大步跨进包间,看着卫桑榆眼眸沉沉,“他……如何?”
卫桑榆显然没有意识到对面的人已经换了,她抖着手很是豪迈地一口将手里端着的酒一饮而尽,带着些悲戚和指责的话也轻飘飘地传了过来:“他尽喜欢男子!”
“你都不知道,他看着陈泽和陈州的时间,都。。。。。。都比看着我这个女的多!”
赵朗:……
我现在掐死她可还行?!
十分钟后。
看着趴在床上时不时还砸巴着嘴一点形象也无的人,赵朗眼底厌恶更甚。
幸好她已非完璧之身,之前的计划也不用继续下去了!
自己当初怎么会脑抽地决定实行母亲的计划?
这么丑的女人,就算是娶回家当个妾室,那张脸也是会被人笑话的吧?
不过,好在一会儿就可以摆脱她了!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秉:“客栈的其他人都疏散了吗?”
“主子放心,早已备了重金要求他们离开。如今客栈就余我等和客栈老板伙计等人了。”陈州低声开口,声音毫无起伏。
赵朗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仿若刀子一样落在卫桑榆身上,好似下一秒就要拔刀将她凌迟一般。
醉酒熟睡中的卫桑榆似有感触,忽地翻身再次砸巴了几下嘴:“未婚夫……赵狗蛋……呵呵,狗蛋……”
赵朗:!!!
赵……赵狗蛋?!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睡梦中的人,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于是,他“嚯”地一声站起,粗鲁地将她身上挂着的玉佩扯下握在手心,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待走到门口侧头冲着陈州站着的方向厉声低喝:“行动!”
这一夜,东淮郡一家客栈无故失火,据说老板和四名住户均丧身火海,尸骨无存……
据说,那四名住户原本是为了清净清了场,谁料却是救了其他住户一命……
据说,入住的几人当中,有一位好似有些像金陵城中的某位大人物……
据说……
然而,当天夜里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赵朗甩袖离开后,陈州后脚就往房内放了半刻钟左右就会燃烧的毒烟,又仿若幽灵一般如法炮制地在醉的不省人事的客栈老板和睡梦中的伙计房内各准备了一份,并在各处浇上火油后就迅速与赵朗在客栈门口碰面。
半刻钟后,陈州扔下火折子,在客栈火光冲天之时,两人策马离开。
而他们以为必死的人,此时也正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冲天的大火。
卫桑榆:还好姑奶奶装醉趁毒烟还没开始燃烧就跳窗逃跑了!
赵朗你个狗蛋,别让我再碰到你,否则今日之仇,我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不过。。。。。。陈州居然不是哑巴?
“姑……姑娘,”陈老头安抚好了几个老实本分吓得不轻的几个伙计后,有些纠结地走到她身边开口,“你怎么……怎么知道他要害我们?”
他还以为她是想装醉爬上赵公子的床呢!
卫桑榆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灰头土脸的几人,忽地“噗嗤”一笑,“我猜的。”
陈老头:……
唉!还以为是贵客,谁知是个索命的!
不过自认有点眼力劲儿的他自是看出来这几人都不是好惹的,更何况卫桑榆之前还给过他一个金元宝,那可是相当于他往年大半年的收入,所以,“多谢姑娘搭救之恩。”
卫桑榆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不谢不谢!也是我连累了你们!还要多谢你之前配合我演戏呢!”
说罢她将之前为了假装醉酒在脸上扑的粉用衣袖细细抹掉。
随后,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接着同时一撩衣摆,席地而坐,抬头看着不远处火光冲天的地方发起了呆。
卫桑榆:这个世界的任务在哪儿呢?灵珠的影子都没看到啊!
唉,头秃!
陈老头:唉!好好的客栈被烧了……不过那客栈也有些年头了,好在之前那陈侍卫给了一大笔钱,应该够开个新客栈了!
一脸茫然站在两人身后的几名客栈伙计:……
这……这是咋的了?看火势蔓延的漂不漂亮?
那……他们是不是也要坐下来观赏观赏火势???
当天边微微泛起晨曦的时候,卫桑榆这才回神。
抖了抖身上的晨露站起来刚打算给陈老头道个别,谁知余光一扫……
诶我去!这一大片靠在一起咕噜震天响的,真的是她认识的那几人吗?
见他们睡得太香,卫桑榆实在不忍心打扰,只默默低声告了个别,抬步离开。
第30章 我是千金大小姐7
半年后。
大梁京都金陵城外的茶棚里,每桌上都坐着三三两两的人,有的是结伴而行进城的,有的是拼桌坐在一起歇歇脚喝口茶的。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疾行的声音。
接着,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从城门口策马而过,掀起一阵灰尘。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蓝灰色锦衣的男子,看不清楚长相,身后跟着的四名男子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几人衣服的后背上均绣着一朵白色的莲花,看上去很是显眼。
“东宫的金陵十三卫?”茶棚内,一青色长衫的男子低低开口。
他身侧的人忙小声求证道:“这就是东宫的金陵十三卫?”
“嗯。”之前开口的青色长衫男子点了点头,“据说金陵十三卫是当今圣上专门拨给太子殿下的护卫,若无特殊指令不会擅自离开太子殿下身侧。”
说到这里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一行人,“如今居然有五卫离开京都,想来是有什么大事啊!”
听他这么说,隔壁桌一锦衣华服,边上还有两位下人伺候的公子哥儿不由嗤笑一声,鄙视地瞥了一眼两人的方向,接着慢悠悠从桌上摆着的花生碟里捏起一粒花生,随手一扔,花生很是精准地落进了他张开的嘴里。
青衫男子见有人笑话自己,面上气愤刚想开口,就听那公子哥儿一边吃着嘴里的花生,一边闲闲开口:“这你们这些下等人就不知道了吧?”
“你知道你倒是说啊!”青衫男子很是郁闷,呛着声音有些害怕地回道。
回答他的是“啪”的一声巨响。
“我还真知道!”公子哥儿暗自揉了揉刚才拍桌子有些泛红的手,“我舅舅的小姨子的叔叔的侄子在京为官,据说是太子殿下前段时间在东淮郡遇险却得一高人相救,如今是派出五卫迎那恩人回京享受荣华富贵呢!”
东淮郡?
坐在角落里一身白衣白纱遮面的女子握着茶杯的手不由抖了抖。
看来东淮郡还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缓缓放下茶杯站起,扔了几个铜板在桌上抬步离开。
而她身后,茶棚里的人几乎都蜂拥而上围上了那公子哥儿。
“这位公子,太子殿下为何会在东淮郡遇险?”
“这位高人是隐士还是神仙?居然能救得了我们的太子殿下!”
“公子您还知道点儿啥都给我们说说呗……”
……
随着她越走越远,身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听不见之后,她站在了高大古朴的城门口。
城门口龙飞凤舞的“金陵城”三个大字,仿若也昭示着这座城市在整个大梁国的地位和影响。
卫桑榆扬头打量着那几个繁体大字,还没感慨完,手臂就被人敲了敲。
“喂!”身后传来一女子有些烦躁的声音,“你还进不进城了?这眼见着就快天黑了,你是想城门关闭了明天再进吗?”
“啊?”卫桑榆瞬间回神前后观察了一下,原来她前面的人早就入城了,她身后还排着长长的队伍,是以后面的女子见她半天没反应,忍不住开口提醒。
她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听前面检查的几名守城士兵当中的一个大着嗓门朝她这边吼来:“还不过来?等着在外面过年啊?”
卫桑榆:……
你才在外面过年,你全家都在外面过年!
然而,事实是——
卫桑榆忙撒开脚丫子跑了过去,站定之后一本正经开口:“是要检查什么?身高体重三围吗?”
见守城士兵一脸莫名其妙,她犹豫着补充道:“那个……三围什么的,有些不方便让你们检查,不知道……行不行?”
之前开口的士兵皱眉看了她一阵,实在没明白“三围”什么意思,不由烦躁地大手一挥,大着嗓门再次开口:“少废话!官凭路引拿来!”
卫桑榆:???
那是个什么?
后面的人见她傻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动作,忙开口提醒:“就是你来的地方的官府出的官凭路引啊!赶紧拿出来给他!我们还等着进城呢!”
就是说,出入证一类的?
可她是空降的,啥也木有啊!
士兵见她非但什么都拿不出,而且还蒙着面纱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当机立断不由分手就将她往边上一拉,“来人!给我好好盘查一下这女子的来……”
然而,话还没说完,城内忽地传来一阵骚动,士兵们不由纷纷一脸肃穆,生怕有什么突发状况,是以暂时将卫桑榆放在了一边。
几人抬首望去,只见一五六岁的小正太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蓝色衣衫,腰间坠着几枚通体透亮的玉佩,但若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面色潮红、呼吸加快且全身有些紧绷,脚步有些虚浮地朝前一路狂奔。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身着华服容颜倾城的女子。
女子提着裙摆,面上一片焦急:“承儿!承儿你站住!”
而两人身后,是几个气喘吁吁的宫女太监模样的人,再后面是一顶华丽的轿子和身着统一制服手握长剑的大批侍卫。
听着后面的声响,小正太似乎有些不太高兴,顿住脚步气急败坏开口:“别跟着我啦!你们……你们再跟着,徐先崇就连影子都看不到啦!”
原本是很有气势的语句,但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都有些中气不足的感觉。
“你听娘亲好好跟你说,咱还得回家不是?再说你年纪还小,怎可……”
然而,女子还没说完,就见隔着一些距离的自家儿子忽地身形一顿,接着猛地朝地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