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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瑜公子……这双鱼是个贪吃的丫鬟,必定是吃错了东西才会死的,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何必……”
“郑管家,这丫鬟死得蹊跷,交给我!”
书生男子说着慢慢抬起脸,缓缓朝郑管家看来。甘芳儿就站在郑管家身后,书生男子面色惨白,嘴色殷红,一双眼眸,幽深危险。眼白处异常的白,眼珠处黑到极致,紧盯着人时,生生逼出道恐怖的味道。
仅仅与这书生男子对了一眼,甘芳儿吓得垂下头去,胸口咚咚直跳。她现代也活了二十多年,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她因职业关系,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古尸奇迹之物,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一个可怖的大活人。
这个书生男子,比僵尸美,比死尸恐怖。甘芳儿宁愿看尸体,也不想看他!
“奴婢……奴婢有一事想禀报。”绿雁跪地回禀。
甘芳儿低着头,一时毛骨悚然,一时提心吊胆。双眼不停地往四下转看,脑袋在飞快过滤着原著书中的剧情,男主身边是有个瑜公子,这个人全名叫做瑜翮。外作书生打扮,相貌俊美出尘,是男主的左膀右臂,最为信任之人。瑜翮此人对男主全书一脉忠诚,无有背叛。
看来这个书生男子,便是瑜翮。
只不能平的是,书里面的瑜翮俊美出尘,站在男主身边,虽敌不上男主的相貌,但好歹也是个美男子。但现在的这个瑜翮,根本还不如尸体好看,太特么可怕了!
甘芳儿混乱想着,忽地听见绿雁在说什么……“奴婢方才进甘芳儿房间时,见到她正在双鱼身上摸索,好像是丢了东西的。奴婢不知该不该讲,但却不想让双鱼妹妹冤死。”
听到这话,甘芳儿猛然抬头,讶异地朝绿雁盯去。她这是什么意思,双鱼的死跟自己无关,她这话岂不是让瑜翮开始怀疑自己?下意识地甘芳儿又朝书生男子看去,只见这人一双可怕的眼眸正如狐狸的尾巴般状似狡诈扫来,甘芳儿一激灵,死死捏紧拳头,却抑制不住胸口怦怦的狂跳!
“郑管家,让这个甘芳儿随我来。”瑜翮指尖朝甘芳儿遥遥一戳,举步朝外院走。
郑管家摇头道,“瑜公子,此事不可。”
“什么?”
郑管家并不打算交出甘芳儿,并转头朝甘芳儿拍拍肩,便上前去与瑜翮小声低语。
甘芳儿拢着眉头,嗅出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她感激郑管家对自己的维护,但是双鱼是怎么死的,绿雁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巧合进来,并撞见自己摸尸?还有焰骨玉佩。
此际郑管家请瑜公子借一步说话,“瑜公子哇,主人后院的事情,您莫管了。您现在事务繁忙,小主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予你去办,还是把这些事情交给老夫罢!”
瑜翮眯起双眼,眼缝中透出抹精光,“郑管家,你对那个叫甘芳儿的丫头百般维护,却是为何?”
“还有,主人因她三番两次破例,甚至对这个笨手笨脚的下贱丫头多番忍让,原因是什么?她是什么身份,竟被如此厚待?”
“当初主人落下悬崖,那焰骨玉佩便遗失。那虽然是个独到的暗器,但对主人来讲,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为什么主人对这遗失的玉佩,没有半分在意?据我所知,这绝不符合主人的性情。郑管家,你一定知道这些原因,都告诉我。”
被瑜翮连连追问,郑管家老脸僵住,垂下眸,露出一副莫名而无辜之色。
瑜翮见他这副样子,当场冷冷发声,“郑管家,你我彼此都了解得很。摆这副虚伪假面,给谁看呢!”
“这……”
郑管家被堵了句,一时咬住了牙,正疑难之际,忽听得前头传来道阴翳的男音,“瑜翮,来书房。”
瑜翮应命,回头警惕地盯了眼郑管家。
这一宿,甘芳儿睡不着了。
她躺在双鱼躺过的床上,脑袋枕着双手,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心里打定主意,便下了榻,先打算去绿雁的房里偷偷晃一圈。
刚刚开门,外头郑管家的事情便传了来,“这院子不安宁,小泥巴晚上歇息时记得上锁。”
甘芳儿:“……”她果真不适合当刺客啊。
退回房去,天快亮时甘芳儿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只是闭了会眼睛,便很快醒过来。
外头刘嬷嬷来叫,说让她去厨房做饭。
想到大面条,甘芳儿忙去做,回头捧着热腾腾的面条送进书房。
书房的门半开,她透过门缝便能看到那里面男主正襟而坐,凝眉看书。偶尔那俊美的容颜掠过丝难堪,仿佛是被什么给惹到了?
大清早的,就别去找不快了吧?
甘芳儿想着,下一个念头便是撤离。
谁知,屋内正在此刻传来道声音,“进来。”
甘芳儿听到声音,心里更不安了。主要是这样正面与魏缜相见,甘芳儿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自己,是像在厨房时的那样温柔多情,还是就跟这声音一样冰冷寒酷,像是对待敌人一样。
调整好情绪,甘芳儿推门而入。谁知道前脚才刚刚踏进去,魏缜冷嗖嗖的声音传来,“人进来,大面条出去。”
“诶?”
甘芳儿愣了下,意识到自己怀中的一碗白乎乎寡淡毫无滋味的大面条。刚放下来,就听魏缜要她沏茶。
等着茶温凉了些,她奉到魏缜面前。冷不丁对上他激射来的冰寒视线,犹如一柄寒剑出鞘。甘芳儿狠狠震住,只觉得好像被他给活生生劈了。
半晌,魏缜沉吟着,浓丽的长眉纠结着,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昨日那饭……”
“主人,昨日那饭很好吃!主人您做得简直太棒了!”甘芳儿拍马屁。
“……”
魏缜扔了书站起身,玄色的长袍犹如幻彩般流泻垂落,拖曳于地。他那长及腰的墨发如海藻般铺尘下来,美仑美奂。只看背面的他,是个大大的美男子。只是甘芳儿伸伸脖子,瞧见魏缜侧脸黑森,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憋足劲的气球,快要爆掉的样子。
甘芳儿一时不敢再多说饭的事。
书房寂冷如水,半日的光景过去。
甘芳儿突然眼珠转了一圈,“主人,小人知道一处很好吃的乡菜馆,包您更喜爱!您要不要去吃?”魏缜喜怒无常不要紧,女主快点出现,这才是解脱。算算日子,女主在这段时间应该已经开始做发家致富的事,并且会频频往镇子上来,而她与男主遇上的机会就会更多。
第18章 无价之宝
按说剧情到了这里,男女主早应该遇上了。
自从上回男主受伤,他们就到了应该相遇之时。
希望现在还不算晚。
甘芳儿私底下也想趁机摸摸逃跑的路线。
魏缜未言,回头又坐了回去,伸手执茶杯,尔后重重摔在桌上:“凉了。”
甘芳儿皱眉,明明是你自己不喝,冷了大半天才凉的,跟我什么关系?!
腹诽之后,甘芳儿认命地重新沏一壶新的。
一上午魏缜都在处置一些信笺,甘芳儿在旁边也帮着分类清理。
关于她识字的这件事情,男主默认了,但并没有再追究。甘芳儿看他在一堆信件之中忙得焦头烂额,便主动收拾出一些来,折叠归整放于一边。
“将这些放入柜内。”
听魏缜的话,甘芳儿抱着整齐的一叠,往旁边的檀木大书柜而去。伸手打开了柜门,把信件往内一塞。
只是在柜底面上留着一个纸片。
甘芳儿跟在教授身边,被当成牲口指使了多年,早练就了一双识别古宝贝的火眼金晶。
看到那个纸片,她当场把信件搁置一旁。双眼放光,像侍候祖宗一样,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把那纸片一点点地弄到旁边的桌面上,她并不敢用手去抚摸,转而便在大白天燃起烛,对着那纸片看了又看。
“你在做甚?”
魏缜察觉到身边静悄悄的,扭头问道。
实际上对于甘芳儿,尤其是一个写出一手上乘蝇头小楷的乡下丫头。魏缜甚为怀疑。
魏缜将她放在身边,虽然形如多了个物件般,并无不可……
只是魏缜后来派人几乎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翻了个遍,发现她确实不过是个乡村,一个痞子生出来的女儿,上头还有两个哥哥。素日之中懒于农作,不是欺负邻人便是偷摸不断。
这样的人很难是魏缜想象中的,对手派来的细作。况此人曾救过自己。
但是魏缜活了这么多年,自持有一手好字。他知道自己这一手的好字练了多少年,下了多少功夫,流了多少汗水。
而甘芳儿这个村痞子的女儿,本该是大字不识一个,却突然一跃,有如此精致的书法。这本是便很可疑。魏缜不可能承认,自己炼了二十年的书法,甘芳儿这才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却能达到他这二十年的造诣,若非神迹便是有鬼。
他起身走到甘芳儿身边,蹙眉打量。他竟有点想了解她。
甘芳儿讨厌地打掉面前伸过来的手,专心至致地研究着面前这个小纸片。
而魏缜在看到这个画片后,俊脸当场僵住了。正出手去取,却被这小丫头的一只柔嫩小手给挡住。
“主人,我看着这纸片怎么有点眼熟啊!有点像是你那副价值二十座城池的画上的呢!”
“你还记不记得,你那副画有个穿孔……对,就那个穿孔,还说是我给弄丢的,原来是在这里呀!”甘芳儿喃喃絮叨一通,低着头对那个纸处左察察右看看,纠结了半天,终于得出结论。但问题不太对啊。当初她把那副画修补好之后,便让郑管家送来了。那时的画作是完好无损的。之后莫名其妙就少了一片,使画破了洞。为这事,她差点被男主给杀了。现在画片却跑到这里来了?问题是画片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你修补画作,毫不专心。”
眼看着没办法扯回画片,魏缜僵着脸,负于身后的手绞着,“必定是不坚固,导致画片脱落。”
“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甘芳儿听到后看着面前的纸片,虽然认同魏缜的话,可这纸片找着了,重新再修补上去。那她岂不是可以得到自由身了?
不等她想完,那纸片被魏缜成功抢过去,揉了揉扔出去,冷声道,“干正事!”
“喂!二十座城池啊,就被你这样扔了!”甘芳儿大叫,冲着那揉成一小团的画片飞奔过去接住!
身后魏缜阴沉的声音告来,“你签的是死契,休想离开!”
“你,你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甘芳儿闻言骤然回身,震愕地望着男主。她刚刚就想着把画修补完整后就可以得到自由身,可没想到魏缜居然看出了来。就因为这个,他就把代表着二十座城池的画片给扔掉了啊!
——这个败家子!
甘芳儿重新把那画片铺整开,回头瞪着魏缜,“主人!恕小人说句不当的话,就算我签了卖身契,一辈子都跟着您!但这画值二十座城池也不假!你扔了这画片是谁的损失,是你自己的!”
看着男主挺聪明的,临了临了,竟是一个傻帽儿!甘芳儿愤愤想着,把值二十座城池的画作毁了,就为了让她做一辈子的奴隶……诶?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甘芳儿气鼓鼓的,瞬间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