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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才说完,就觉得背上一痛,转头看去,却是老夫人举起拐杖一下子砸到她背上,疼得她“嗷”地一声叫了起来,“老夫人,你干什么?”
“干什么?”老夫人眼色不善地道:“叫你少开口,你女儿变成这个样子,放在家里也是能是祸害。”
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沐永年和老夫人就决定了沐嫣然的命运。虽说沐嫣然平日在府里时人缘就不怎么样,但毕竟今儿是大年初一,年初一就谈这样的事情难免让人觉得有些忌讳。
可再想想沐嫣然刚才在府门口的那个疯样子,还大嚷着什么死不死的,这样的疯子留在家里才是会扰得家宅不宁。
所以对于沐嫣然的去留,除了王氏说了句话,别人都没有多说什么,而沐永年老夫人根本不把王氏的意见当成一会事。
这时候只有金姨娘有些微微地轻颤,她刚才就看出来了,一提到沐佳晴,沐永年脸上的怒气可不比说到沐嫣然时好到哪去,现在沐嫣然被决定送去庵里,那么沐佳晴呢?
她突然就打了一个激灵,沐佳晴没回来,那……该不会是已经送去了吧?
“老爷。”心惊之余也顾不上挨不挨骂了,她带着哭腔就又问了沐永年:“您到底把四小姐送到哪去了?佳晴可是绝对做不出来诅咒娘娘的事啊!”
“行了!”老夫人不耐烦地打断金姨娘的话,最不爱听韩氏说话,“嫣然都是年后才送走,永年又会拿佳晴怎么样!你顾好自己的肚子比什么都强,外甥女再亲,也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还不如好好想着生一个亲生的来给你养老!”
这话说得已经极重了,金姨娘一个哭腔才发了一半就被憋了回来,两手捂着肚子,默默地流泪。
沐永年看着她,不由得心生厌烦。再往柳姨娘那处看,虽然还算年轻,可到底就是从风月巷里抬出来的,侍候人还行,唠起磕来却完全不对盘。叶氏呢,又终日里淡着个脸,看到他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至于那几个小的,他只在心里摇头。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这些个妾室,真是越来越不得他的心,偌大一个沐府,竟找不出一个能与他说知心话的人。沐永年不由得有些感伤。
屋里气氛一时沉闷下来,沐永年不吱声,底下的人就谁也不愿意多说话。
当天晚上,沐永年没去任何一个妾室的屋里,他也不怎么的,竟对宠幸这些妾室突然就没了兴趣,哪怕柳姨娘那边让丫鬟来请过三次,他都一点移步的念头也没有。
犹自在书屋里踱步直至深夜,终于,身后发现轻微的响动,一名暗卫于他面前出现。
他回过身问道:“八王爷入京了吗?”
暗卫点头:“回禀主子,八王爷已于昨日秘密进京,如今正落脚在君在来客栈,这是他的手书。”
说着他将一封书信递了上去。
沐永年赶紧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位封周的八王爷居然让他在吴天烨出京前把他杀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他们认识
“胡闹!”沐永年把手中的信撕了个粉碎,那人简直欺人太盛!
他现在都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正确,怎么会找他合作,封周还有不少皇子和王爷,自己怎么选了这么个没脑子的。
“主子。”那暗卫自然是明白沐永年心思,可却不得不出言提醒,“八王爷是二皇子选中的人,依目前形势看,储位于二皇子来说是十拿九稳的。”
“你是说他的意思,有可能就是二皇子的意思?”
那暗卫赶紧跪倒在地:“属下是暗卫,只负责保护主子生命无忧,但既然主子又让属下盯着二皇子那头的联络书信,属下这才多嘴说了一句。”
沐永年点头,“你起来,本相没有怪你的意思。”他一边说一边又将那已经撕碎了的手书亲自捡了起来,顺手扔进炭盆里,看着纸片化为灰烬,才道:“这件事情,本相还得好好想想。”
这一夜,璃王府里的沐书瑶却是睡得很踏实,其实她知道,皇帝后皇后把她和楚煜辰推在风口浪尖,他们定然会成为有些人眼中的眼中钉。
只是正如她对皇后说的那样,她压根就不怕,先别说她和楚煜辰自身的能力,就是张有庆训练出来的那个卫队,里面哪一个人不是一个抵十个人,倒不是说他们的功夫有多高,只是他们各有所长。
当一个人把自己擅长的练到极致,想要战胜同等程度的高手就容易得多了。所以她对外在的危机一点儿也不在意。
她眼下担心的却是那个荣宪,和贤王夫妇,怎么看这三个人都是认识的,虽然他们都掩饰得很好,但凭着沐书瑶敏锐的直觉,就是觉得他们认识。
次日,她起得极早,梳洗用膳过后,香芹就进来悄悄地在沐书瑶说了几句,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楚煜辰吃完最后一口饭后,问道:“媳妇儿,出了什么事?”
沐书瑶挥手让香芹出去,这才抬头看向楚煜辰道:“知道封周那位八王爷吗?”
楚煜辰愣了愣才道:“吴坤贤,他怎么啦?”
“这位坤贤王爷在除夕那天,轻车简从地从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进了京城,现在正住在君再来客栈里呢。”沐书瑶边点头边说,神态中看不出一点的焦急,“你说他偷偷摸摸地到天璃京城来干什么?”
楚煜辰眉头微皱,“你是说京里有他的内应?”
“他不会是冲着吴天烨来的吧?”见沐书瑶不说话,楚煜辰的眉头又皱得高了一点,“他没递国书就来天璃,倒底想干什么?”
沐书瑶还是不说话,手里却把玩着荣宪送给她的荷包,稍后说了一句完全不着边际的话,“你有没有在那贤王妃身上看到过用这种冰蚕丝制成的东西?”
“她?”这个楚煜辰还真没注意,“有么?”
“她穿的绣鞋就是冰蚕丝为面的。”沐书瑶也不多卖关子,“当然,为了掩饰,她在上面绣了不少花和珠子。可是荣宪跟我说过,他们后韩是第一次从雪山后面出来,而是冰蚕丝又是雪山后气候形成的冰蚕吐出来独特的丝,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两人早就认识,后朝与南澜早就有接触。”
“他们一个在天璃极南,一个在天璃极北,想要相交就必须通过天璃,所以一定有人给他们提供了方便。”楚煜辰接道。
“说不定,这个中间人也是合谋者之一。”沐书瑶笑了笑,扬手将手里的荷包精准无误地投入火盆里。
正这时候,外面进来一个小丫头禀报,“南澜的贤王妃求见王妃。”
沐书瑶笑着对楚煜辰说:“瞧,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来检查荷包的作用了。”
“此话何意,这荷包又不是她送的?”楚煜辰不解地问。
沐书瑶却笑道:“正因为不是她送的,很多事情由她说出口才不显得突兀。”说着带着花蕊去了花厅。
楚煜辰摇头,那位荣宪和这位王妃在自己媳妇儿面前玩药,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也不知道瑶瑶会怎么会这份大礼,不过他并不担心她会吃亏,反倒替这位送上门来的王妃默哀。
而他也站起来,从另一个门出去,他得去好好调查封周的八王爷吴坤贤,看看他最近都见了什么人,顺便提醒一下吴天烨,小心他这个叔叔。
沐书瑶在花厅里见到那位贤王妃时,今日她是一个人来的,穿了件素色的冬袍,唯领口、袖口还有腰封处妆点着牡丹色的碎花,看着素雅却又不失年节的喜气。
一阵寒暄过后,两人分宾主落座。
那贤王妃立即道:“玉秀冒然造访,给贵府添了不少麻烦,还望璃王妃原谅则个。”美丽端庄,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想来玉秀应该是这位贤王妃的闺名了。
沐书瑶起身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了,才笑道:“能招待贤王妃这样的贵客,是璃王府的福气,何来麻烦一说,王妃客气了。”
贤王妃连道不敢,又从身边侍女手中接过一样东西来递到沐书瑶面前,“玉秀来得匆忙,也来不及好好准备礼物,好在有从南澜带来的紫藤手镯一对,原想着带给宫里的娘娘,可玉秀与王妃一见如故,就转赠给王妃吧。”
“既是给沈妃娘娘的礼,本夫人可不敢收,王妃的意思到了就行。”沐书瑶哪里肯收。
贤王妃笑得端庄,“王妃说笑了,这紫藤只是南澜一处水草茂盛这地的特产,有一定的驱寒理气的的效果,因而对女子有好处,才被用来制成手镯,宫里的娘娘自小在那里长大,身边的紫藤物件不计其数,也不稀罕这一件。
何况,南澜除了国宝软烟丝外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了,国宝织就不易,好几年也只得一匹,就是我们自己也不敢享用,全都献给天璃皇上了,也只有拿这种小东西来讨个巧,璃王妃难道是嫌弃不成?”
被她这么一说,沐书瑶倒是不好不收了,命人从库房里拿出一柄上好的玉如意,作为回礼送给南澜的贤王妃。
“璃王妃为何不戴上试试?”那贤王妃见沐书瑶只将她送的藤镯细心一收了起来,问道:“还是王妃嫌这东西太寒酸?”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好东西
闻言,沐书瑶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将紫藤镯戴上,而她的手腕手皙,在紫藤镯的映衬下,便显得分外好看。
那贤王妃见她戴上了紫藤镯,便又赞了几句,话题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听说王妃与沐家的关系并不好?”
沐书瑶面色不变,心中却暗烦,我和沐家的关系如何,怎么一个两个地都来指手画脚一番,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
只见她执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这才坦然地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当然也没有无缘无故地恶,本夫人与沐家的关系那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她的意思很简单,这是我和沐家的事,不用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可是那贤王妃却好似听不懂一般地道:“不管怎么说,血缘亲情是无法说断就断的,我也是个作母亲的人,若我的女儿不认我,我会痛不欲生。”
沐书瑶冷眼看着她,挑眉,露出一脸悲戚地道:“可惜本夫人的亲娘已过逝,本夫人甚至连她的面都未曾见到过。”
“呃。”面露哀伤的贤王妃怔了一下,才又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提起王妃的伤心事,只是想说父亲和母亲的心思大抵是一样的。”
一样?能一样吗?沐书瑶心中暗笑,却也正好借此停住了话头,她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的吹开上面浮着的茶沫,这才动作优雅的喝了一口。
只是,尽管沐书瑶不开口,却并没有阻止贤王妃说话,如今见沐书瑶眉目间神色较淡,也让她知晓,自己若是再扯些不着边际的话,只怕这璃王妃亦是会跟着自己随意的聊天,恐怕双方即便说到明日,也不会讲到自己想说的事情上去。
如此一想,贤王妃放下则是放下手中的茶盏,面带笑意地开口,“我与王爷这次到天璃来,除了国宝软烟丝之外,还带了一样东西进京,想必璃王与王妃也都听说了吧,难道王妃就不好奇是什么东西吗?”
闻言,沐书瑶却是抬起了双眸,如水波荡漾波光粼粼的眸底,闪现的是大浪翻过之后的平静,让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