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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的话,臣府上的人倒没有伤到,据府上侍卫说,璃王事先将人全部赶出了相府。”沐永年心知这事瞒不过罗皇,还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并道:“微臣当与夫人带着小女在长公主府。”
罗皇挑眉只淡笑了一下,才不解地道:“今日不是瑶丫头回来的日子吗?怎么你们举家跑到皇姐那里去了?”
沐永年眉心一跳,不知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却也不敢说谎,面色有些讪讪然地说:“书瑶没有回沐家,而是受邀去了长公主府,微臣带了夫人女儿是请她回府的。”只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把前面一段隐去了。
只是他这话音才落,就听见屏风后面响起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沐永年心中的不安更甚了,只是话已出口,却容不得他再收回了。
正这时,宫人来禀,璃王到了。
“快叫进来。”罗皇撇了面色有些难看的沐永年一眼,和悦颜色地说。
不一会儿,身着常服的楚煜辰漫不经心地进入钦德殿,见到首座上的罗皇躬身一拜道:“臣,楚煜辰奉旨觐见皇上。”
“起来吧,坐下说话。”罗皇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金宝,去换个暖壶来。”随即又对楚煜辰说:“脚好得怎么样了,神医说还得多休息,以后进宫就坐轿子理家来吧,从宫门口到朕这里的一段路不算短。”
“臣多谢皇上关爱。”楚煜辰再次站起来行礼。
罗皇却对他挥了挥手道:“坐下、坐下,别动不动站起来,你的腿才好,不要太用力了。许久没有喝你泡的茶了,朕有些想念了。”
“是,臣立即为皇上泡茶。”楚煜辰说着,执起金宝刚端上来的热水,行云流水地泡起茶来。
见这一对君臣有说有笑,似乎把自己给忘了,沐永年只得行至楚煜辰身前和,行礼道:“下官见过王爷。”
“哦,沐相也在些啊。”楚煜辰似笑非笑地看着沐永年,直看得他心头发毛,才又把注意力放在手上,似是自语道:“沐相此时不是应该很忙的么,怎么也有雅兴入宫陪皇上饮茶。”
沐永年一听这话,鼻子差点气歪了,脸上却还得挂着笑道:“王爷说笑了,那些事交给下人去作就好了,还得感谢王爷将府中的人全都叫了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知道就好。”楚煜辰将手中刚泡好的茶推到罗皇面前道:“请皇上品尝。”
这是沐永年却不又开口了,“不知下官何处得罪了王爷,使得王爷一把火烧了下官的府邸。”
“烧完了吗?”楚煜辰惊讶地看向沐永年道:“本王记得只点了一半,沐府是不是还与别人结了仇了。”
听到楚煜辰那么直言水讳的话,沐永年立即又跪倒在地,向罗皇磕头道:“皇上也听见了,璃王自己承认烧了微臣的府邸,求皇上作主啊!”
罗皇看了楚煜辰一眼,淡淡地道:“璃王,你还有何话说?”
“没有。”楚煜辰满不在乎地说:“沐府既然不让清婉进府,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微臣没有。”沐永年抬头,一脸凄苦地看向楚煜辰道:“王爷不要血口喷人,书瑶是微臣亲女,哪有不准她入府的道理,是她不顾家人的劝阻,执意前往长公主府去叫叨扰长公主的,微臣还想带了夫人和小女去将她迎回,没想到却被璃王烧了宅子,请皇上为微臣作主。”
楚煜辰也不着急,坐在椅子上向罗皇拱手道:“据臣所知,清婉公主今日回京后,由清河公主与月兮郡主一同护送回沐相府,可是在沐府门口却被沐家大小姐及沐夫人堵住,硬说清婉得的是肺痨,不让她进府,月兮郡主这才邀清婉去长公主府。”
“当时沐夫人与沐家大小姐还有很多狂妄之言,臣都无法一一细数。”楚煜辰道:“且臣后来还从沐府的管事口中得知,沐府中清瑶公主的居所,在她离开京城那天就已被沐家大小姐强得入住,清瑶一怒之下才命人拆了碧落居。”
罗皇自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连那队禁卫军都是他派出去的,他岂有不知的道理,可是现下却装得不知情,瞪着沐永年道:“沐卿,璃王所说可是实情?”
“回皇上,是臣治家无方,才使得妻女无法无天。”沐永年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住,只消随便找个百姓,就能把当时的情形了解得一清二楚,只得伏地请罪。
罗皇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好你个沐永年,既然知道事情的始末,刚才为何只说一半,幸好朕没有偏听你的话,否则岂不要冤枉了瑶丫头!”
“皇上恕罪,臣也是下朝后才得知此事,只是那时书瑶,清瑶公主已经动气,微臣劝解无效,只能带着妻女去向公主赔礼。只是没成想,还没说几句,就听说府中着火,才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沐永年又看了一眼抿着清茶的楚煜辰道:“不管如何,这也是臣和清婉公主之间的家事,璃王动手烧了臣的府邸,臣就是不服。”
“哦,你不服?”楚煜辰放下手中的杯子,对罗皇恭声道:“皇上,能不能容臣问沐相几个问题?”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满肚子坏水儿
“问吧?”
“谢皇上!”楚煜辰再欠了欠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沐永年道:“沐大人,你是说清婉与你之间的是家事,那请问,你可还记得她与本王之间的婚约?”
“下官记得!”
“尊夫人诬蔑本王未来的王妃得了肺痨一事你可知晓?”
“下官,下官也是今日才有所耳闻。”沐永年回答得很是圆滑,“因此下官才带了妻女去长公主府向清婉公主赔礼。”
“却不知王爷为何不由分说的烧了下官的府邸?”沐永年接着问了一句。
楚煜辰此时却不看他,回身向罗皇拱手道:“皇上,臣听说,就是沐大人的夫人和小姐在外散布,清婉得了肺痨的传言,甚至还把皇上赐给清婉居住的院子占为已有。臣想,沐府里面属于清婉的院子都被人弄脏了,不如一把火烧了干交净。”
楚煜辰说得很轻描淡写,“臣若真是居心不良,何必把沐府的人全都赶出来,烧一座空府,臣只是想烧了清婉住过的院落,怕出了人命,才让人赶出沐府所有的人,怎么到沐大人嘴里,本王就成了蕴意纵火。”
“那请问沐大人纵容家眷,,诬蔑公主地先,违抗圣旨在后,这些难道就一句赔礼就完了事?”楚煜辰泠笑着看着沐永年道。
见沐永年要开口,楚煜辰却不给他半点机会,冷笑地开口。“据说清婉离京不过数日,沐大人就进宫请求皇上撤了本王与清婉的婚约,理由就是清婉染上恶疾,如今沐大人却说是今日才听说,却有点自打嘴巴啊。”
沐永年一惊,没想到那件事也被翻了出来,虽然自己没想过会瞒得住楚煜辰,可没想到他竟在这时提出来,那自己原先自以为高明的回答,不就成了笑话。
因而他只能伏地道:“皇上。王爷,微臣真的是不知啊,当日清婉公主离府时,微臣并不在场。所以真的是不知,请皇上恕臣失察之罪!”
“不知?不知你就敢随口乱说?”楚煜辰可没打算放过他,“沐大人,清婉可不单单是你的女儿,她也是皇上的义女,本王未来的王妃,你认为这还是你的家事么?”
沐永年心里一怔,他确实刻意忽略了这一点。现在被楚煜辰当场点穿,不禁有点狼狈地道:“当日与楚家有婚约的是沐家嫡女……”
“沐大人是在提醒本王去年在沐府所受的羞侮吗?”楚煜辰冷声出口,“当日本王的伤是未好,但想着沐家小姐也不能被人看轻了却,特意请了皇上的圣旨,到沐家下聘,结果不是沐大人您说清婉才是与本王有婚约的人吗?”
沐永年心说,那时又不知道你的伤能好。
可是这话女不能说出口,只得道:“书瑶的母亲早已过世,所以她也成了庶女……”
“这可不对吧,朕记得当初你可是八抬大轿将姚家的女儿抬入你沐家的。”罗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身为右相,自然熟知天璃律法,这原配过世,其子女仍是嫡子嫡女,瑶丫头既是姚氏之女,怎么会成了庶女?朕不记得自己有改动过这一法规啊。”
被罗皇这一问,沐永年张口结舌,当初是他自己承认姚婚为原配,并上了折子,如今罗皇却拿这一点来堵自己的嘴,让自己无话可说。
不过等等,自己不是来告状的吗,话题怎么会扯到这上面来了,只要拿住了楚煜辰的把柄,管他嫡女庶女,只要嫣然能进璃王府就是了。
回过神来的沐永年对罗皇磕了个头道:“不管书瑶是嫡是庶,既然接下了璃王的聘礼,就与王爷有了婚约,下官不敢有任何不满,只是王爷放火一事……”
“本王烧的只是清婉所住的院落,沐府不是还有一大片院子是好好的吗?”楚煜辰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清婉身为公主,又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她住过的地方又岂容他人强占,何况她不过去行宫小住,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强占了她的院子,沐大人不会说,也不知情吧。”
“是臣治家无方,可王爷也用不着纵火吧,这万一要是伤着人可怎么事好?”此时的沐永年在心底恨死了王夫人。
“这不是没出事吗?”楚煜辰一脸轻松地说:“本王只是觉得那地方被人弄脏了,所以才忍不住动手,可本王还是有分寸的,沐家也不过损失一座宅院。”、
“哦不,是没有损失,那所院子不是已经划归到清婉名下了,本王烧的是清婉的院子,她都没出声,沐大人这么上窜下跳作什么?”楚煜辰一脸奇怪地问。
沐永年听了,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都把沐府烧了一半儿了,还说没有损失,这楚煜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不小啊!可他却感到无话可说。
罗皇在旁边听了,忙端起茶盏掩饰唇边的笑意,大家都知道楚煜辰是个能征善战的武将,却不知道他也是一肚子的坏水儿,嘴皮子更是不饶人。
楚煜辰见沐永年终于低头不说话了,他却冷肃地开口道:“沐相不找本王,本王倒还想找沐相讨个说法,你明天碧落居已是公主别院,还让你的大女儿住进去是何用意,这冒认皇亲可是大罪。”
沐永年浑身一震,他岂会料到楚煜辰竟然还是这么不依不饶的,不由分辩道:“小女是怕公主的院子里少了人气,这才……并没有其他意思。”
“没有吗?”楚煜辰冷笑道:“可能沐相忘了,当初本王可是送了两个人给清婉,只是为何她们回来禀报的却是,沐大小姐将碧落居里值钱的物件都搬了出来,甚至还不顾阻拦地将园内的景物一一毁环,这难道就是看屋子的方法,本王倒是领教了。”
“什么?”罗皇听了也怒道:“沐永年,你也太大胆了,朕的公主的别院也是你的人可以搜的,你倒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有一天朕不在宫中,你也想来这么一出啊!”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你有多少长女?
285你有多少长女?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沐永年心里一惊,他怎么把守院子的两人给忘了,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两个丫头是故意不拦的,要不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