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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否则根本是进不来的。
但是,问题来了——枯城这个城池,在辰风炎摸底调查的排查方式之下,已经很是明确了一点,那就是在枯城之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武功高手。
不知道是因为枯城之中自身的环境问题,还是因为某些辰风炎现在还不知道的原因,想要在枯城之中练成内力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就连辰风炎目前唯一所知的、可能拥有内力的人,也只是那个来历不明的林影。
那么,在这样一个严密的防护之下,到底是谁,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嵌入修远林家的祠堂后院,给这些尸体“添砖加瓦”呢?
各种念头在辰风炎的心中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辰风炎面上的,却是那种堪称经典的不动声色的表情。
顿了顿,辰风炎转头扫了一眼哭得都打嗝了的二狗,淡淡道:“去把他们的衣服扒了。”
二狗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瞪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因为辰风炎的这句话,整个人都腰不好了:“大大大……大牛哥!你说什么?”
辰风炎并没有理会二狗,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句,道:“去,把所有尸体的一副都给我扒了。”
二狗还想做出听不懂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见辰风炎的表情之后,整个人却忽然瑟缩了一下,哆哆嗦嗦地上前,蹲在最靠近自己的那一句尸体面前,迟疑了一下,转头,看着辰风炎,刚想要说什么,就见辰风炎的眉头皱紧了一些。
二狗顿时屁话都不敢说了,直接埋头将眼前那具尸体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这些修远林家的子弟都是因为心脏被人活生生逃出来之后、才会死亡的。
这种死亡方式,不管是从什么方面定义,都属于“凶死”的范围。也就是说,这些人是要在经过法事之后、消弭去了身上的凶怨之气,才能够下葬进入祖坟的。
也为了那一场法事,这些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并没有多么繁复——在法事过后,他们会由自己的家人亲手换上下葬穿的、更加隆重的衣服,之后才会入土为安。
现在,安放在这里的任何一具尸体,不管他身前在修远林家的地位有多么高,现在,他不过是一具没有任何威胁性、没有任何作用、更加没有任何地位的尸体罢了。
二狗也正是明白这一点,在面对辰风炎的威胁的时候,亮相权衡,才一咬牙,宁愿冒犯这些少爷,也不愿意得罪辰风炎。
只要大牛哥能够赶在大柱还有老许出来之前,让他将这些尸体的衣服重新穿回去就好了……只要赶在两个人出来之前把事情做完,就好了。
二狗这么天真地希望着,扒尸体衣服的手脚也快了起来。
辰风炎有些嫌弃这些尸体死亡的样子,只是跟在二狗身后,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看了过去,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之后,两人终于走到了靠近外墙边上的那一排尸体。
二狗深吸一口气,刚刚掀开最边上的那具尸体的白布,将那具尸体的衣服拉开,忽然惊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又像是受到了攻击一般,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具尸体倒去。
以辰风炎的角度,是看不清楚二狗到底遭遇了什么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二狗是因为自己的命令才会遇到这种变故,辰风炎快速伸手,扣住二狗的肩膀,试图把二狗带回来。
这一个动作,辰风炎虽然成功地将二狗带到了自己的身后,但是面上的神情却有些微妙。
就在辰风炎扣着二狗的肩膀、将二狗带回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有什么力量和自己一样扣住了二狗,在自己拉动二狗的时候,和自己抗衡了一下。
只是非常短暂的一个瞬间,但是那个力量非常巨大,巨大到了辰风炎在没有防备之下,整个人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要不是那个力量撤退得很快,辰风炎都不能保证,在那种情况下,最后究竟是他将二狗带回来、还是他和二狗一起,扑到了那具尸体身上。
但是眼前少了二狗的遮挡,辰风炎也能看清楚这具尸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改变——这具尸体的状态,已经可以说是辰风炎见到了这么多具尸体之中,状态最好的。
第一卷 第481章 影子像雪一样融化了
同时,让辰风炎感到震惊的是,这具尸体身上的刺青花朵已经全部呈现出了盛开的状态,并且,当尸体暴露在阳光下面的时候,在光影之间,辰风炎似乎看见,这些刺青花朵轻轻晃动了一下。
辰风炎和二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然而,眼前的尸体却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刚刚他们看见的、那小小的一下晃动,只是他们的错觉一般。
就在辰风炎真的要以为刚刚那只是错觉的时候,那尸体上面的刺青花朵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辰风炎还来不及做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刺青在瞬间暴涨,只是瞬息的时间,就将整个儿的尸体包裹起来,在阳光下,消失无踪。
辰风炎的眉头彻底皱紧了。
二狗倒抽一口冷气,整张脸惨白得不像是一个活人,缩在辰风炎背后,哆哆嗦嗦了好半晌,在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之中,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我我我……我在梦里见过这个!”
此言一出,辰风炎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这种事只要不是无迹可寻就好,马上问道:“你还在梦里见过什么?”
二狗有些迷糊了——明明是这么可怕的事情,为什么大牛哥却露出这种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好东西一样的表情?
辰风炎也知道自己太过于激动了,顿了顿,才缓缓道:“你说在你的梦境之中,看见了今天这里展示出来的、所有的一切?”
二狗点了点头。
辰风炎下意识又要皱眉头,但看着二狗惶惶然的神情,忍了忍,终于还是低声叹息了一声,道:“那你是否有看见别的东西?比如说,你看见有谁做了这种事情吗?”
二狗这次连迟疑都没有,就直接摇头,道:“我没有看见任何人!”
只是,二狗明显是个不会说谎的孩子,虽说他极力想要表现出镇定的模样,想要让辰风炎相信他所说的话,可他过快的否定,还有那躲躲藏藏的眼神,让辰风炎确定二狗现在所说的话,并不是真的。
再次低声叹息了一声,辰风炎面上带出了些许悲伤的神情来,缓缓道:“难道在你的心里,大牛哥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吗?以至于……以至于你需要在我面前说谎?”
说罢,辰风炎转身,像是不愿意继续强迫二狗一般,抬脚,缓缓地离开了。
二狗被辰风炎这一番作态吓得,又是内疚又是惶恐,也顾不上那个噩梦带来的恐惧和荒唐的感觉,马上追着辰风炎上前,急促道:“大牛哥……大牛哥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你的。只是这个梦……我昨天晚上做的这个梦……它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别人说啊!”
辰风炎眉头微挑,脚步缓缓地慢了下来,足以让二狗放心地追上他。可是同时,辰风炎面上的神情并没有任何软化,依旧是冰冷的、疏离的,以及还带着点点不明显的、却掩饰不好的悲伤。
二狗这么一个乡下孩子哪里见过这这种阵仗,只想着因为自己不好,把这么优秀的大牛哥惹得伤心了,他恨不得上刀山下油锅地给大牛哥赔罪。
这下,二狗心中最后的那一点不甘愿也彻底消散了,直接跑到辰风炎的面前,挡住了辰风炎的去路,快速道:“不是我不愿意和大牛哥说。实在是……大牛哥你能相信,这些事情都是他们自己的影子做的吗?”
辰风炎微微挑眉,明显是有点意外的,重复了一句:“他们的影子……”
“是的!”反正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个都已经说出来了,二狗也觉得剩下的并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干脆就全部都说了出来,道,“这件事情听起来很奇怪,当时我在梦中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我也绝得非常诡异。”
顿了顿,二狗像是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心情,这才缓缓道:“我在梦中看见,他们的影子从他们的身体里面脱离出来,像是受到了谁的命令一样,慢慢地在他们身上刺青。他们整个人像是要陷入地下去似的……嗯,一切就从靠近外墙那边开始。但是天逐渐亮了起来,那些影子就像是融化了的雪一样,缓缓地、缓缓地就从他们各自的身上融化下去了。”
辰风炎只是听了二狗的话,根本就不去想象当这种情况发生在现实之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天知道,什么影子在主人的身上刺青、什么天亮了影子就像是雪一样地融化了……
像雪一样的你妹啊!
人的模样融化了,那能和雪相比吗?简直太可笑了!
不过不管怎么听,在修远林家祠堂后院之中发生的事情,都不像是仅仅依靠着个人的力量能够完成的。
也就是说,适合继续在修远林家之中调查的,并不是他辰风炎,而是欧阳流霜了。
不知道流霜现在在干什么……辰风炎让二狗将所有人的尸体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走到边上,靠在一条廊柱上,沉思——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发呆起来。
这个时候,同样有一个发呆的人,那就是占据着檀烟的皮的、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生命体——“谭琰”。
今天早上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呢,“谭琰”就说想要出去走走,作为被辰风炎和欧阳流霜委派去保护、并且监视“谭琰”的人,刃月自然也要随着她离开了小楼。
如果放在平时,枯城之中确实还有点可以参观的地方——枯城毕竟历经了好几个朝代的变迁、又是作为各个朝代之中地下势力存在的大本营,所修葺的房屋建筑自然是其他地方难以比拟的。
可是现在是枯城的特殊时期啊,基本上过两三天就会发生一起平民失踪事件,再加上徐敬生本人神经紧绷,重新制定了非常严格的宵禁规矩,就连早市都受到了影响。
种种因果,让所有行走在枯城之中的人,都变得行色匆匆、神情之中带着或深或浅的忧虑。
这是一个、即将要动乱的城池。
刃月随同“谭琰”进入枯城的中心没有多少时间,就在心中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谭琰”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身边异常的气息一般,还兴致勃勃地东走走西看看,在经过一个小面摊的时候,还笑眯眯地邀请刃月一起坐下来吃个早饭。
经营小面摊的是一对中你那夫妇,两个人的面上虽说也有些忧虑,但是看见有人坐下来吃早饭,眼中又带出高兴的神情来。
“谭琰”的态度很是和蔼,笑眯眯地看着妇人,道:“早饭就不要吃得太油腻了,把你们拿手的面食上两碗就好。嗯……如果口味能够不一样那就更好了。”
听得那妇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这位小姐说笑了,咱们做面食的,哪能没有一两手绝活呢。等会儿啊。”
“谭琰”笑眯眯地答应了,看着那妇人自去边上的小灶台忙活,这才转身向刃月感叹道:“这才是生活的气息啊。”
人间的生活那才叫有意思,哪里像是他们,每个人不需要进食也能获得好好的,每个人独自一人走完生命的各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