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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先生联合着初月一起,为辰风炎创造接近谭琰的机会,这种动作可瞒不过庄园中的其他人,这不,大家都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呢。
管家摸着胡须,轻笑了两声,面上满是神秘和得意,嘴巴却严实,丝毫不透露一点。
只是账房先生看惯了管家先生这种故作高深的嘴脸,毫不在意地轻笑,道:“你就不怕小姐一怒之下,将公子赶出去?”
管家笑着摇摇头,坐了下来,缓缓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别看小姐平日里精明强干又慵懒的模样,实际上啊,小姐就是缺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账房先生愣了愣,表示自己没有听懂这句话——什么时候管家先生说话竟然变得这么没有逻辑?
管家先生却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账房先生,缓缓道:“你想想看,小姐今年年岁几何?”
账房先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恍然惊觉:“小姐今年已经双十又三了!”
一般女子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是儿女绕膝,就是已经帮着丈夫纳了好几房小妾了!可是谭琰在做什么?
谭琰每天所做的事情,和待字闺中的女子别无二致,甚至,谭琰所学的内容,经史子集无一不包,要让谭琰去考个功名都够了。
这样下去实在不行。
小姐好歹有着一副最是女人不过的皮囊,就算性情刚烈一些,那能这样糟蹋自己呢?
账房先生瞬间领悟了管家先生的言辞深意,道:“先生是说,若是公子能顺利收服小姐的心,小姐就能过上真正女子的幸福生活?”
管家却在这个时候摸摸胡子,轻叹道:“这件事……短时间来看,难呐。”
这件事确实不容易。
因为第一天的时候,辰风炎在谭琰的棋舍之中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谭琰赶了出来。
之后的两天,谭琰更是加派人手在琴房和棋舍边上守卫,根本没有让辰风炎能够光明正大靠近她的机会。
第四天的时候,天气正好,湛蓝的天上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将热辣的阳光挡住了不少。
正巧谭琰也在屋中闷了好几天了,想要出门透透气,看见这天色,再感受一下凉爽不少的温度,当即拍板决定——出门游湖!
先前已经说了,庄园占地面积很广,丘陵山地平原无一不包,但是湖就比较少,面积够大可以让人游湖的湖,只有一个,在庄园东南角的位置。
谭琰这个决定一下,初月立即就带人先去东南角布置环境,要将许久不用的船拉出来,要将酒水阳伞摆上去,并且要安排服侍的人手以及——通知辰风炎。
辰风炎得了内应的帮助,赶在谭琰没有上船之前,就埋伏在了船舷之下,等到谭琰上了船,并且船行至湖中心的时候,辰风炎眼见着谭琰心情很好地靠在自己身边,就缓缓从船舷之下出来。
谭琰立即被吓了一跳,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辰风炎随手就将自己临时拐带来的两只小沙兔奉上,笑道:“你看,只是这两日的时间,小沙兔长大不少呢。”连带着,和体型相关的、小沙兔的寿命也延长了不少呢。
谭琰接过小沙兔,抱着细细摩挲了一会儿,就将这两个确实长大了一点的小家伙交给初月,并命人后退,谁都不许留在这里。
初月很快就把人都带走,自己和几个亲密的姐妹守在距离谭琰十步之遥的地方,目的就是预防有什么突发情况会打扰到辰风炎和谭琰。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谭琰斥退了下人,看着她们一步步退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才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办法……”
第一卷 第357章 权力被架空
“我知道。”辰风炎微笑着打断谭琰的话,不让他说出那一句让自己心疼的话,认真道,“所以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我想要的,只是能够陪伴在你身边,仅此而已。”
谭琰的眉头皱了起来,转头看着辰风炎,半晌,才狐疑道:“为什么我觉得这话完全不像是你会说的?”
远在祈天殿中修行的欧阳流霜忽然打了个喷嚏。
辰风炎面上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坦然承认,道:“流霜说,我只要这么说,就能让你心疼我。”
谭琰嘴角抽搐,很是认真地劝告,道:“欧阳流霜那混小子和我在一起五年,在开始的时候,没少用这种手段,你什么时候见我心疼活过了?”
辰风炎面上的神情有些微妙:“我很高兴你没有对他产生这么……让我不安的情绪。但是我又很失望,你对我也没有任何特别的感情。”
辰风炎一直知道,以谭琰和欧阳流霜的性格,两人最多只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相互扶持如同夫妻一般过一辈子的。
但是,听到谭琰亲口说,在现在的她的心里,他辰风炎和欧阳流霜并没有什么区别的时候,辰风炎还是忍不住失落。
但好在,经过西北边境整整五年的磨练,辰风炎的心境要比之前更加淡定了一些,很快就掩饰下心中的失落,笑道:“只是我和流霜的起点不一样,我们的结局注定也该是不同的。”
谭琰笑笑,不置可否。
辰风炎靠在船舷上,看着谭琰的侧脸,忽然间,觉得语言是那么苍白乏力,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是那么刻意,刻意得就像是为了追求谭琰而追求谭琰一般。
辰风炎自嘲地笑笑,摇了摇头,忽然道:“我不会让你为难。”
谭琰很是顺口地接口道:“你现在的表现就在让我为难。”
辰风炎点了点头,看着谭琰,柔声道:“那是不是我现在消失,会让你感觉好一些?”
谭琰很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辰风炎没说什么,单脚踩上船舷,足下发力,忽然就这么从船上一跃而起,踩着水波,就这么一路飞上了岸,身形一闪,很快就消失在岸上茂密的树丛后面。
谭琰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想到,之前对自己那么死缠烂打的辰风炎会因为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从船上跳下去了!
难道自己伤到了辰风炎的玻璃心?谭琰忽然有些不安。
初月眼睁睁地看着辰风炎从船上离开,震惊之下,也知道谭琰现在的情绪肯定会出一些问题,赶紧将小沙兔往边上姐妹的怀中一塞,就跑到谭琰身边,柔声道:“小姐?”
谭琰愣了愣,很快就回过神来,轻笑着摆了摆手,道:“其实没什么。”
初月更加担心了:“小姐,公子应该只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东西还需要准备,绝对不是厌烦了小姐的欲擒故纵……”
“第一,我没有欲擒故纵。”谭琰无奈地纠正她,“第二,辰……封严那不是厌烦了什么。”
辰风炎离开的时候,表情很是平静,平静得谭琰甚至以为他上船只是为了散步,离开也只是顺势而为,没有半点强迫或者不愿的痕迹。
初月轻出一口气,顾不得谭琰若有所思的表情,轻轻地拍手道:“既然不是公子或者小姐的问题,那就真是太好了。”
谭琰更加无奈了,双手握着初月的肩膀,认真道:“你听好了——我对封严已经没有了私情,你们就不准再给我乱点鸳鸯谱了!”
初月抿了抿嘴,有些委屈道:“可是小姐你都如此亲密地称呼人家了,还不许我们想想吗?”
谭琰一愣,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封严’,冰封的封,严肃的严,这是他在京城时候的名字。传下去,谁都不许叫错了。”
初月抿了抿嘴,心不在焉地点头。
在庄园之中,谁都不会直接称呼辰风炎的名字,基本上都叫他——公子,辰风炎给自己改了什么名字,和下人们的关系并不大。
按照谭琰的打算,是在早上处理完庄园之中所有必需由她来处理的事情,然后下午的时间就用来充实自己。
但是,这天早上,谭琰无所事事地在屋内等了一个早上,也没见有谁前来——就连平日里有事没事就会来对自己嘘寒问暖的管家先生也没有来。
谭琰忍不住问初月:“庄子里最近很是太平吗?”
她明明记得,昨天就有两件事情没能处理完,谭琰让人先去调查,今天就应该要有反馈,然后她就能进行下一步的处理动作了呀。
怎么谁都没有来呢?这不科学!
经过谭琰最初的一番整治,再加上管家先生对于庄园中各个下人的敲打,以及这几年谭琰逐渐往庄园之中扩充自己的得力干将,庄园中的下人对于谭琰的命令虽说还不能完全做到令行禁止,但是却是绝对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拖延的。
一定发生了什么!
初月看着谭琰严肃如斯的神情,有些无奈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昨天小姐有些心不在焉的,公子就让人将事情在上报小姐之前,先上报给他,让他来处理……”
“到底谁才是主子!”谭琰眉头微皱,显然很不赞同辰风炎这种反客为主的行为。
初月赶紧安抚道:“小姐你听奴婢说完嘛,这么急吼吼地打断人家,这可是小姐从来都不会干的事情,难道说小姐真的有什么心事了?”
谭琰瞪眼:“我才没有心事——不要给我转移话题,辰……封严什么时候有这种权利了?他的话你们为什么要听?”
初月很是无奈地看着谭琰,道:“小姐还要假装到什么时候?公子明明就是姑爷,小姐自己不承认也就算了,难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还能有胆子不认不成?”
谭琰整个人都要不对了,直接拉着初月的手站了起来,半是愤怒半是心虚道:“谁说他是——什么见鬼的姑爷了?”
初月被谭琰抓得有点疼,瑟缩了一下,小声道:“国师大人亲口说的。”
正准备从祈天殿出门去看看小沙兔顺便再观摩一下辰风炎的京城生活的欧阳流霜,忽然觉得脖子有点冷,临时给自己算了一卦,脚步立即就停了下来。
侍童在祈天殿内做完事情走出来,就看见欧阳流霜一脸纠结地站在祈天殿门口,走来走去。
侍童眉头微皱,上前,站在了欧阳流霜的面前,淡淡道:“还请国师大人注意自己的举止。”
这种举棋不定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国师沉稳自若的气度?这幸亏是没有人来祈天殿门前,看不见欧阳流霜此时的模样,但万一有人呢?
万一有人看见了欧阳流霜现在的神情举止,那侍童辛辛苦苦为欧阳流霜营造出来的淡然出尘、高深莫测的形象可不是就要毁于一旦了?
只是欧阳流霜并没有察觉出侍童的不满,见到他眼睛一亮,赶紧快速道:“侍童大哥你快帮我想想,我刚才为自己算了一卦,说今日将有血光之灾,但事关自己,我算不出化解之法,你快帮我想想!”
侍童轻哼一声,缓缓抽回手,道:“今日正是所有小印主彻底消失在天地间的日子,在下怕是无心帮忙。”
“对哦……”欧阳流霜有些尴尬。
小印主在祈天殿一年多的时间,期间侍童照顾它们将近一年,可以说是整个祈天殿——基于印主的特殊存在,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世界上——和小印主感情最深的人。
只是小印主到底没有能够比得过印主的生命力和力量,不得不接受整个天道的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