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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琰张了张嘴,再次张了张嘴,最后徒劳地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
她发现——老娘还真没办法像辰风炎那样谎话张口就来,这马屁拍的,实在是太肉麻了!
印主得到了这个回答,显得很满意,甚至挣扎着从谭琰怀抱中飞起来,飞到她额头边上,用肉垫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额头,表示奖励。
谭琰泪流满面地把印主重新抱下来,对着辰风炎道:“现在我家儿子都出来了,我们就近什么时候能出去?”
密室逃生什么的,这一路来经历得够多了,谭琰表示她并没有兴趣再来一次!
辰风炎耸了耸肩,视线转向印主:“这就要看这里的主人是怎么想的了。”
印主对于谭琰的注意力不再在自己身上这个事实很不满意,踢了踢谭琰,道:“急什么,我总要恢复一下。”
谭琰果然被惊到了,她抱着印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摸了一遍,直到印主忍不住反抗才松开手,但语气还是忧心忡忡:“儿子你受伤了?是内伤吗?你要恢复什么?”
“你给我闭嘴!问那么多本殿怎么回答?”印主轻哼一声,在谭琰的怀中踩了两脚,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卧下来,道,“本殿要来找你的时候,正好是本殿本体能量转化的关键时刻,如果把所有的能量都吸收了,本殿的能力要比现在强上好几倍,但就为了你——本殿只能暂时先中断吸收。都是为了你啊!”
“嗷……”谭琰瞬间就被感动了,抱着印主死命曾,“儿子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果然上天底下对我最好的就是儿子你了!”
而站在一边的辰风炎,则有些神情微妙。
怎么说呢,辰风炎不知道谭琰是根本没有听清楚印主的话还是听清了故意装糊涂,因为印主的话中提到能量的时候说的非常含糊。
印主要吸收能量,还是来自先天的、印主生命中最纯粹的能量。
但是现在的印主已经快要到达成年期,所有的先天能量都应该被吸收得差不多了才对啊。
再加上印主此前呆在祈天殿中,侍童又是个不按照常理出牌、心中并没有世俗约束的人,印主和侍童凑在一起,会做出什么事,就很好猜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印主为了获得更加精纯和更加强大的力量,强行吸收了那些才孵化出来没多久的印主的先天之力。
也就是说,当初印主告诉谭琰,整个东国皇城中还有很多没有孵化的、但是依旧存在生命力的印主的卵,为的并不是印主的繁衍,而是日后让它能有机会提升自己的力量。
这样的一个生命体……辰风炎视线隐晦地看了眼印主,微微低下头,勾起嘴角——谭琰的这个儿子,倒是很合他的心意呢。
谭琰对辰风炎的九转心思全无所知,依旧亲亲秘密地和印主抱在一起,乐呵呵地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才反应过来,担心道:“那儿子你的能力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吧?”
“咳咳,本来会的。”印主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满意的看见谭琰面上浮起担忧的神色,才继续道,“但是现在没有关系了。”
“哎?”谭琰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印主有些得意洋洋,晃了晃尾巴,道:“现在没有关系了,因为我强行吸收了刚才那个蠢货的生命,现在我所有的伤都得到了力量来恢复。至于什么时候恢复到我应该有的水平,就要看时间了。”
谭琰闻言,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全然没有表现出对印主擅自吸收同类的生命力的排斥和厌恶。
印主对此很满意,歪着脑袋想了想,纡尊降贵地抬头,在谭琰的下巴上舔了舔,笑眯眯道:“这样就对了。你只能想着本殿,只能爱着本殿,别的印主,你最好连看都不要看!”
谭琰获此殊荣,顿时节操全掉,乐呵呵地抱着印主转圈:“儿子你说什么啊,别的印主哪有你这么可爱乖巧软绵贴心。那些歪瓜裂枣,凑到我眼前我都不会看呢!”
第一卷 第213章 外力强行介入
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啊。辰风炎嘴角抽搐,难道说这个印主是寄生谭琰而出生的,所以两人的性格也在某一个部分相互重叠了?
只是一想到谭琰也有这样的阴狠心思,辰风炎就全然没有了对印主的欣赏,内心反而有点悲凉。
果然他还是忍受不了在谭琰身上发生的改变啊,尤其是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谭琰为了别的什么人变了。
只可惜,辰风炎这边情绪低落,并没有影响到印主和谭琰热火朝天地叙旧。
谭琰感觉着怀中沉了不少的重量,笑眯眯地点了点印主的鼻子:“长胖了不少啊。祈天殿里的伙食很好?”
印主立刻就回忆起为了哄自己吃点东西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欧阳流霜,轻哼一声,傲娇的点点头:“只是勉为其难给某人一个面子罢了。”
谭琰眼珠子一转,眼前立刻出现一张狡黠的正太脸,但心中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也笑道:“看来我们出去之后要好好感谢他。”
相比起辰风炎来说,欧阳流霜明显更适合做一个相伴一生的人。
他俊美、忠诚、风趣、有能力并且仗义,再加上出色的外部条件——雄厚的家世、牛逼的师父还有有车有房有票子,这样的男人放在现代,那可是超级钻石王老五。
但是谭琰就是对他不来电。
对此,谭琰也一度觉得很抱歉并且——很失望。
特么的,她是审美是不是被什么给扭曲了啊?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出任务,再说出任务也不一定要选择难度值最高的那一个啊。
谭琰在内心抽噎一声,她明明不是那么自虐的一个人的!
不过参考这个壳子的原主人檀烟喜欢的对象,谭琰莫名地又心里平衡了——估计这是这个身子的后遗症吧,喜欢什么人,都要挑高难度的来。
觉得给自己找到了理由的谭琰,心情都变好了。
而印主正好在这个时候抬头:“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真的呀?”谭琰高高兴兴地抱着印主,朝着辰风炎走过去,却因为太过高兴了,一不小心踩上了一颗大个的珍珠,脚一崴,踉跄了一下,堪堪稳住身体。
但就是因为这个动作,谭琰身上本来都已经长好的伤口,再次迸裂出血。
印主愣了一下,才从谭琰怀中站起来飞到一边,只是它那白色的长毛上不可避免地也沾染了一些血迹。
谭琰显然也看见了,一时间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该怎么说呢,她知道自己的伤口并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只要站在原地等上半刻钟就能止血了,更重要的是这种伤虽然看着狰狞可怕,但是一点都不疼啊。
又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让人难受的伤,谭琰觉得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自家儿子就不一样了。
那长毛雪白又蓬松,就这样沾上了血液,万一洗不掉,那岂不是要毁容的节奏?更何况在墓葬群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家儿子把那一丛沾染了血液的毛给剪掉啊。
突发完美主义什么的,真是让人神烦!
就在谭琰的视线被印主身上那几点逐渐变得暗红的痕迹给牢牢吸引住的时候,印主也有些心情不好。
不过它这种心情不好,并不是因为身上沾到了血液,而是——明明它都已经替谭琰破掉了辰家印主带来的影响,但还是不能让谭琰已经受到的伤害消失吗?
所以说到底,还是它的能力不够。
想起在它选择通过印主之间的生命联系,强行占据墓葬群中刚出生正处于无比虚弱期的印主时,侍童跟它说过的话,它有些烦躁。
侍童说:“万事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有的时候外力强行介入,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改变了事情发展的行程,但没到结局,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印主追根究底地问了一句:“那本殿此行,到底如何?”
侍童微微一笑:“世人汲汲营营,不过是为了求仁得仁。但世间之事,向来只要尽心尽力就好,结局如何,并没有那么重要。”
于是印主就擅自把这段话的意思理解为——只要它尽心尽力了,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啊!
印主内心燃起了熊熊之火,显然对于侍童的话很不满意,对于谭琰胆敢在自己面前受伤这件事更不满意。
“你!辰风炎你是瞎的吗?看见我娘要摔了也不会过来扶一把?要你何用!”印主满腔怒火没出发,正好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辰风炎,便忍不住咆哮。
你要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啊?辰风炎再次无辜躺枪,表示很不开心:“谭琰现在没事了。”
“不要转移话题!”印主看了眼谭琰,确认她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才稍微放缓了声音,但听上去还是一样凶巴巴,“就算谭琰好了,那也不是你的功劳!说什么说!”
辰风炎瞪大了眼睛,显然从没有被人这么胡搅蛮缠地教训过。
谭琰站在一边,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但碍于身上乱七八糟的都是没有干的血污,也不好继续抱着印主,只能让它在半空中继续飘着。
但印主显然对于这种被冷落没人抱的情况很不满意,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到一边,在金银珠宝堆中毫不客气地巴拉巴拉,半天,总算巴拉出一件长长的衣袍。
这件衣服有点像是考古博物馆中的金缕玉衣,用极细的金线编织而成,还用各式各样的玉条作为点缀,在明亮的光线中,生动而充分地演绎了什么叫做“蓬荜生辉”。
真的一拿出来就闪瞎人眼啊!
谭琰看着这件衣服,有些纠结:虽然这玩意儿可以蔽体,但是它不保暖,而且这种传说等级的陪葬品,她一个大活人穿着真的没有问题吗?
话说要是那些纱布去没有问题的话,老娘其实更宁愿用纱布在身上裹一裹,只要能让她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就好了啊。
谭琰本来就不喜欢打扮,再加上现在是在墓葬群里,身边只有辰风炎这样一个活人,她打扮给谁看啊!
所以她还是不要委屈自己了。
谭琰上前,捡起印主巴拉出来的金缕玉衣,正打算放回珠宝堆中,却感觉手上冰冷的触感正一点一点暖和起来,神情也不由变得惊喜。
“这是……”
“本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老古董留下的,应该是好东西吧。”印主心安理得地站在一边,丝毫没有觉得扒自家祖宗的坟墓有什么不好的。
谭琰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看了眼辰风炎,发现这家伙依旧是一脸高深莫测云淡风轻,显然对于印主的这个举动没有丝毫不满。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谭琰无奈扶额,命令辰风炎转过身去之后,快速地换上了外袍,整个人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
谭琰觉得心情很好,就把印主给抱起来,看了眼辰风炎,发现他蹲下在珠宝堆中翻翻找找,手段对然没有印主那么粗暴,但——那还是在搜刮自家祖宗留下的东西无疑啊。
不是说古代的人很注重祖宗礼法的吗?不是说古代的人奉古为尊的吗?为什么她只看见一群堪比盗墓贼一样的家伙!
印主见谭琰久久不动,忍不住抬起爪子戳了戳谭琰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