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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琰恶狠狠地想着,同时小心地移动身子,发现石像兵并没有追着过来,心中不由一喜。
谭琰拉着辰风炎,尽量小动作地矮下身子,一点一点往石像兵之间的缝隙挪动过去——老天保佑佛祖保佑我(辰风炎这货绝对只是个顺带,你们无视他就好)一定能顺利逃脱啊!
但是谭琰忘记了一件事——这里特么的是地底下,跟苍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就在谭琰无限接近其中一个石像兵,就要上演一出精彩的胜利大逃亡的时候,石像兵突然集体动了一下。
谭琰无比惊悚地看着那十个石像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他们冲过来,那刀斧抡得是虎虎生风真是不要再悲剧了!
更让谭琰觉得悲剧的是——尼玛就算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她都没有忘记要带着辰风炎一起躲避!这果然是恋爱降低智商的节奏吗……
谭琰的内心深深地忧伤起来。
不过还好,被这样刺激一下,要是辰风炎的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装昏迷了。
在谭琰勉强躲避着石像兵的攻击,脚步莫名踉跄了一下的时候,辰风炎果断出手,快速抱着谭琰的腰身转了个圈,以一种怪异的步法绕过石像兵,快速走出了这个危机四伏的中心地带。
谭琰一直到站在了安全的地方,面上的神情都是不可抑制的囧字,眼中还带着无法言说的震惊:“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刚才救人的身姿矫健步法稳当,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一个刚刚醒过来的人能办到的好吗!
辰风炎你他娘的在这种时候还要考验老娘?你简直太冷酷太无情太无理取闹了有木有!
辰风炎见谭琰瞪着他的眼神有点不对,那简直就是怒火勃发要吃人了好吗。
他抿了抿嘴角,正要解释,就感觉脑后风声呼呼,原来是石像兵追着过来了。
谭琰这下也没有心情个辰风炎计较这些有的没的,因为对手实在是太强悍,暂时也不知道对方的弱点,她就干脆拉着辰风炎转身就跑。
笑话,他们现在身上一没有武器二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跟这种不怕死不会疼的敌人对上,那真的是没脑子了。
不过即使逃跑,他们所能做的其实也就是带着这群石像兵在这个巨大的房间里绕圈子——感谢上苍,这群石像兵并没有智慧,不懂得从各个角度截杀他们。
就在谭琰这么想的时候,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追着跑的石像兵忽然动作一顿,就这么分散开来,从各个角度堵截他们了啊!
谭琰被吓了一跳,险些被挥舞过来的刀斧给伤到,幸亏辰风炎拉了她一把,才幸免于难。
“这个房间应该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辰风炎在这种情况下倒是显得游刃有余,帮着谭琰躲避石像兵的同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地给她解释。
“在辰家祖先遗留下来的手札中,我们发现整个墓葬群其实可以分为九层,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暗合了‘九九归一天数无常’的理念。”
谭琰缓缓张大了嘴,又缓缓闭上,见辰风炎似乎对这种场景早就有所预料,也就不费力躲藏,只是在他的带领下,适当躲避一下,保存体力的同时,还能观察辰风炎。
“我是辰家人。”辰风炎看了谭琰一眼,有些无奈,“所以在这里,你心里想的,我都能‘听’见。”
第一卷 第182章 尸油长明灯
谭琰眨了眨眼睛,再次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深吸一口气,转向另一边,干脆地放空脑子:你不是能“听”见老娘在想什么吗?老娘还就什么都不想了,你能耐我何?
不过这样一来,辰风炎没办法窥见她的想法了是一回事,还有一个谭琰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就是,石像兵原本灵活的动作竟然慢了下来,就连围追堵截的灵敏程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谭琰有些吃惊,脑中的猜测一闪而过,那些石像兵顿时就像打了激素一样,动作要比原本快上一倍地朝他们包围过来。
辰风炎忽然用手蒙住谭琰的眼睛:“什么都不要想,感受你眼前的黑暗。”
谭琰最开始没有防备,还真被辰风炎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想攻击,好在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好。”
就在谭琰放软了身子的同时,辰风炎忽然一矮身,以公主抱的姿势把谭琰抱起来,快速在石像兵之间绕着走。
谭琰再次被辰风炎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这一次她没有留手,直接一拳打在辰风炎的肩膀上:“你想干什么?”
辰风炎蒙在她眼睛上的手已经拿开了,但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再次误事,是谭琰自己忍着没有睁开眼睛。
五感之一的视觉已经消失了,难道就连她的行动力辰风炎都要剥夺吗?要不要这么阴险狡诈,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好不好!
好在辰风炎并没有计较谭琰的冲动一拳,快速绕过石像兵之后,他一闪身出现在了一盏长明灯之下。
“在你眼前,黑暗中,出现了一盏长明灯——就像你在祠堂中看见的那样。”辰风炎忽然俯身下来,在谭琰的耳边轻声说着。
谭琰的脑海中就条件反射一般地出现了她在祠堂中看见辰舟从宋烨修的木盒子里取出人皮丢进长明灯的画面,一时间有些恶心。
不过就在下一秒,她的眼前真的有什么东西淅淅沥沥地掉落下来,伴随着一阵阵难闻的腥臭味,有点像是——谭琰皱眉想了想,在想到答案的同时,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尼玛这不是尸体腐败发臭的味道吗?
根据这一层“相由心生”的尿性,难道掉下来的是人皮?
不对啊,仅仅是人皮的话,并没有这么浓厚的味道啊。
因为长久没有等到辰风炎的声音,谭琰有些忍不住地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
下一秒,她就被辰风炎放了下来——艾玛脚踏实地的感觉不要太好。谭琰瞬间觉得满足了,那种想要睁开眼睛的欲望也就淡了点。
辰风炎不知道做了什么,谭琰就感觉到面前的腐败味道少了些,石像兵弄出来的响动也少了些。
辰风炎收拾完石像兵之后,回头就看见谭琰老老实实地靠着墙壁站着,漂亮的双眼依旧老老实实地紧闭着,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睁开眼睛吧。”
谭琰“啪”的一声应声睁开眼睛,就看见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长明灯的最下面,有着一滩黄黄白白的东西,再配合着这味道——谭琰身上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鸡皮疙瘩又集体起义——哎呀妈呀,谁敢说这不是尸油她跟谁急!
谭琰快速抬眼扫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了的石像兵,看见他们身上泼洒着的尸油,一瞬间有些恍惚。
这么多的尸油,已经不是一两个人能够解决的了吧——就算那人长得世界第一胖的模样也不行!
见谭琰整张脸都变色了,辰风炎微微皱眉:“你……害怕了?”
谭琰回答得有些磕磕巴巴:“呃,不……我,我想问一下,这些尸油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我想了想,就凭空冒出来吧?”
辰风炎轻笑一声,眼中没有任何欣赏,反倒是有些隐隐的不屑:“堂堂暗卫营的训练者,你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
谭琰愣了一下,看看不远处的石像兵,再看看辰风炎那张俊美无匹的脸,轻叹一声,道:“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说的是你怎么制伏石像兵的话。”
辰风炎眉头一挑,并没有接谭琰的话,而是沿着墙壁,开始找出去的路。
谭琰轻叹一声,这种诡异地明白辰风炎是怎么想的感觉让她有气也生不起来:“既然是‘相由心生’——先不说这句话最早是不是佛家语录,但既然用这句话作为境界的命名,就有一点可以肯定。由我们的心生出来的东西,容不得一点污秽。而我脑中正好有着一幕和这里的场景相冲的画面……”
“你很聪明。”不等谭琰说完,辰风炎就停下手上的动作,轻笑了一声,“但是你还不够聪明。”
谭琰有些愕然。
当辰风炎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当初无比顺利进入辰家祠堂的种种细节,忽然间,一种醍醐灌顶一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辰家的计划从那么早之前就开始实行了吗?难得她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发现了辰家不可告人的秘密,原来全都是人家演戏给她看的!
难怪她把那金色六角星随身带着之后,印主的状态就越来越消沉,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原来竟是被辰家算计的吗?
曾经被忽略的细节现在一一想起来,其中的互相牵扯的利益,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见谭琰看着他的眼神都有点变了,辰风炎轻叹一声,道:“我承认,对于这些我并不是不知情,但是我不能告诉你——谭琰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抱着主动伤害你的心思。”
毕竟当年的事情对于辰风炎还是有一些影响的,他是那样骄傲,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暗算,还被檀烟这样一个棋子给救了,若要辰风炎反过来算计谭琰,以他的自尊心,辰风炎是做不到的。
但是不主动算计谭琰,并不等于辰风炎不能在知道别人要算计她的时候,抛弃自己的利益去提醒谭琰。
更何况,要算计谭琰的那一方,还是辰家——是那个养育了他、给他峥嵘的骄傲以及背后的支撑的辰家。
理智上,辰风炎是赞同谭琰所说的那一番言论的。
现在的辰风炎对于辰家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而现在的辰家,对于辰风炎却不会起到同样的作用。
所以在谭琰看来,依照辰风炎那种利益至上的性格,应该在辰家打定主意要算计他的时候,就能够痛定思痛地跟辰家划清界限才对。
为什么辰风炎看上去却像是心甘情愿地成为辰家复兴的一颗棋子呢?
要知道,一旦辰家利用辰家祖先墓葬群成功,那么郁竹正必定会成为受到最大威胁的那一个,其次就是照国皇族——而触怒这两个势力的辰风炎,必定要成为那个最大的炮灰。
以前谭琰还百思不得其解,现在,被辰风炎这么一提醒,谭琰就有点明白过来了。
不是辰风炎不愿意从辰家的掌控中脱离出来,也不是辰风炎有那么伟大愿意给这个古老的家族做踏脚石,而是他即使知道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没有那个改变的能力。
辰家,这个古老的家族,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世人。
而谭琰,或者说是谭琰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毫无疑问,就是辰家近五年来,做出的最完美的算计。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谭琰只问了一句:“那个时候有一个小孩把六角星给我,他是谁?”
辰风炎轻笑一声,敲着墙壁的动作一顿,很快退后两三步,视线盯着那个传出轻微声响的地方,嘴上不忘回答谭琰的问题:“那个是我的弟弟,同父异母。不过我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我们家没人见过他——据说那是个名动一方的舞姬。”
谭琰愣了一下,下意识就问:“所以你第一次见到我,能注意到我并不是因为你认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辰风炎闻言,也愣了一下,以至于以他的身手,只能堪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