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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担心有一天,谭琰也会轻易地把你给抛弃了?”林若妈妈猜测。
林若全身一僵,却还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林若妈妈轻笑:“傻儿子!那些虚无飘渺的梦想怎么能跟相伴一生的人相比?妈妈年轻的时候,还想着要做世界上最出名的钢琴家,用琴声感动所有人。但是现在呢?妈妈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一个母亲,一个妻子而已啊。”
林若摇了摇头,想了想,说:“妈,谭琰不是你。”
林若妈妈立刻板起脸,佯装生气:“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妈妈还比不上谭琰那个臭丫头?”
林若也笑了,解释:“谭琰是那种典型的大女人。她强大,聪明,能干,并且向往着最自由最刺激的生活。这样的女人,伴侣在的生命中,怕是永远不可能占据第一位。”
林若妈妈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所以说你们男人不了解女人。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找到能够跟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更温暖更值得庆幸的了。任何一个人,不管男人女人,即使他们在外面再怎么强大,也总有累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他们就想找一个避风港,一个平静温暖的地方。”
林若英俊的面容僵硬了一下:“妈你的意思是要我成为谭琰的避风港?”
他一个大男人成为避风港?这难道不会不伦不类吗?
林若妈妈长叹一口气,看着林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笨呢!简直就是榆木脑袋。”
林若眨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受到了批判。
林若妈妈靠在栏杆上,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轻笑:“谭琰再怎么强大,她终究是一个女人。是女人,心中总会有一个仰慕的强者,总会有偶尔软弱的时候——哦对了,她现在的状况对你就很有利。”
林若莫名就想到了谭琰之前所说的“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这么多年,谭琰认认真真喜欢过的人,不就只有他一个吗?
这么一想,他心中就充满了希望和斗志。
林若妈妈继续轻笑着点拨。姿态高深,颇有种不世高人的架势:“所以啊,让你做她的避风港,并不是让你三从四德贤良淑德地呆在家里做家庭主妇,而是啊——成为一个足够强大,强大到即使是你背后的人是谭琰,她也可以在疲惫的时候靠着你的那种人。”
林若顿时就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要变强……”
林若妈妈点头:“你想想,要是你能有你父亲那样的手腕权势,谭琰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出了什么事你总能兜着。万一有谁不长眼去招惹她,不管好的坏的,你总能收拾了。万一哪天谭琰真的想不开不要你,只要你够强,你觉得,谭琰还能逃到哪里去?”
林若听得猛点头——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太嫩,眼皮子太浅,看东西只看到眼前,忘了最根本也最重要的事情。
只是檀烟不知道,为什么林若昨天晚上还气呼呼地离开,今天一大早就能端着一碗小米莲子蜂蜜粥和一些小菜进门来。
“洗漱过了吧?”林若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对她笑,“这两天可以试着做一些运动,总是躺在床上,担心你也不舒服。”
檀烟笑着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你叫我什么?”
林若舀起一勺子粥递给她,从善如流:“檀烟。过来吃早饭了。”
檀烟眉头一跳,看着林若这样笑眯眯的模样,莫名就觉得有些不妙,可是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妙,晕乎乎地真的就着他的姿势吃了一口粥。
林若笑得更加得意了,把调羹放回碗中,还伸手在她嘴角轻轻抹了一下,在餐巾上擦了擦手指上的水痕,说:“怎么那么不小心。”
檀烟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看着林若,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深呼吸两次,一把推开林若,有些费力地把小桌子拉到自己身边,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埋头吃饭。
林若笑了笑,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直到檀烟把最后一口饭吞下去,才说:“按照原本的康复计划,今天应该有心理治疗师过来看你。现在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想见他们吗?”
檀烟头也不抬,把碗筷放回小桌子上,摇头:“我不要——你同意吗?”
林若轻笑,眼神温柔而充满宠溺:“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你想做的事情,就是现在我首要安排的事情。你不想就算了吧,我们换成康复训练。”
檀烟愣了一下。
林若继续说:“你毕竟在爆炸中受了伤,再加上这一个半月你都躺在床上,肢体力量一定退化了不少。我现在也不要求你能立刻回到军校,但是你的体能一定要恢复起来。”
檀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林若更加放柔了语调,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我不想你后悔。”
檀烟立即浅浅地抽了一口气,林若眉眼低垂的模样像极了郁竹正年轻的样子,那样深情而温柔,那样陌生而熟悉。
她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在林若那样殷切的注视下,轻轻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若长舒了一口气,侧身上前,微微用力抱了抱她,声音轻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太好了,檀烟太好了……你一定能恢复得很好的!”
按照常理推断,只要辰风炎出现的地方,那必定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人群中还以女性的数量占据绝对统治地位。
当然,这根皇城脚下的男人甚少亲眼见过战场有一定的关系——要是他们能目睹辰风炎纵马驰骋黄沙中,于抬手间枭首敌军的风姿,一定会比广大女性更加疯狂的。
毕竟,东国皇城的百姓已经安逸了太久,再加上东国安土重迁的户籍制度,让他们根本不会想要去往边关那样危险而荒凉的地方。
只是,这样一张即使面目表情也能引起交通堵塞的脸,现在笑容满面地看着谭琰,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谭琰顶着那巨大而沉重的凤冠整整半个晚上,脖子都呈现出落枕的僵硬,整个人持续散发着不爽的低气压:“我可以起来了,是吗?”
因为担心谭琰站起来乱逛,把她们一群侍女好不容易打理好的新娘造型给毁了,烟岚难得不要面子地撒泼耍赖逼得谭琰答应一个晚上只能坐在床上不动。
见辰风炎来了,烟岚也长舒一口气,赶紧扶着谭琰站起来,一叠声道:“可以了可以了。小姐,您的夫君来接您了,以后可要跟人家好好过活啊。”
谭琰的视线才真正落在了辰风炎身上,眉头一挑,轻笑一声:“哟,没想到你穿红色的衣服也挺好看的。”
辰风炎的礼服用的是上好的云锦,上面还用金色的丝线细细密密地绣着繁复的图案,随着他的走动,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辰风炎常年穿着暗色的衣服,再加上他整个人的气质清冷而凌厉,长此以往就给人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但是现在,这个俊逸挺拔的男子,收敛了满身的杀伐之气,面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一身红衣给了他一种近乎妖娆的魅力,让人不由心生亲近。
第一卷 第167章 用力亲吻
辰风炎对谭琰的夸奖很是受用,轻笑着上千从烟岚的手中接过谭琰的手,柔声道:“能得到娘子的夸奖,小生三生有幸。”
谭琰轻轻垂下眼睑,挑起嘴角轻笑了一声,轻叹了口气,才重新抬起头,看着辰风炎乌黑如夜色的双眸,道:“我们出去吧。”
从谭琰的房间一直到农庄门口,三步就有一个盛装打扮的侍卫和侍女守着,在门口的时候,流沙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宋烨修以及公主正等在一边。
见谭琰出来,公主握着宋烨修的手紧了紧,才堪堪撑住身子,温柔地笑着对谭琰招手,道:“烟儿,过来。”
谭琰松开辰风炎的手,乖顺地上前。
公主靠在宋烨修的怀中给她整了整头冠,单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美丽的眼中满是不舍:“今天你就正式嫁做人妇了,以后在辰家,可不能任性。”
谭琰点了点头,周围是锣鼓声声和满面笑容的侍从,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期待和欢欣,这反而让谭琰生出了点讽刺和悲伤来。
这样的婚姻,每个人都以为她和辰风炎在一起,是陛下赐婚,是天命所归,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但是有谁知道,这场美好的、热闹的、甚至是充满希望的仪式,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烟雾弹罢了。
就像她之前为了接近辰风炎所做的那样,不过是一出戏而已。
谭琰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宋烨修,视线最后落在流沙身上。
流沙的眼神坚定,见谭琰看过来,甚至还挑起嘴角笑了笑,转身对身边的宋烨修鞠了一躬,就抬脚走到谭琰身侧。
辰风炎有些惊讶:“烟儿,这……”
谭琰笑着挽起辰风炎的手,宋烨修难得在辰风炎面前收敛了威压,含笑道:“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流沙可是我身边的一把手,基本上没什么事能难得住他。”
辰风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再看向谭琰的时候,眼中多了些深意。
这个男人他见过很多次,在战场上,也包括在东国皇城中,但印象最深的那次却是流沙压着谭琰用力亲吻的样子。
习武之人的视力要比一般人强,再加上那天他距离两人并不是很远,辰风炎清楚地看见,当谭琰挣扎的时候,流沙面上出现的是怎样的神情。
悲伤、愤怒,还有——深沉得近乎暴虐的绝望。
他因为好奇,就派人去详细调查了一下流沙的过往,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他曾经跟舞姬檀烟有过交往的痕迹。
那么,难道只是这一年多的交往,让流沙深深地爱上了谭琰?
辰风炎不相信。
但是也没有更多的证据,他决定静观其变,只是没想到,流沙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主动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下有好戏看了……
见辰风炎带起微笑,谭琰眉头微皱,在低头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一边的流沙,对方不露痕迹地回了个“放心”的眼神。
只是这个时候辰风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互动。
等到离开了农庄一段路,谭琰才看清,眼前的迎亲队伍有多么的超出想象。
昨天晚上烟岚担心谭琰恐惧或者生出什么负面情绪,对于他们成亲的早上要巡城什么的,只是粗略呆过,这直接让谭琰误以为是辰风炎骑着马,她坐在轿子里巡城。
但是!
眼前的队伍中并没有轿子之类娘们兮兮的存在,而是并排站着两匹高头大马。
其中一匹毛发乌亮,长长的鬃毛柔顺地垂在颈上,腹部的毛呈螺旋形打着卷儿,乍一看上去却有着角质的光泽——破夜,辰风炎的坐骑,传说中的麒麟种。
而边上的一匹,则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昂首挺胸,眼睛明亮,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确实是难得的好马。它的体型要比破夜小一点,是一匹母马。
除了两人的坐骑,队伍中骑兵的胯下都是枣红色的马匹,整齐划一,高调的喜庆。
见他们过来,领头的一个侍卫赶紧上前迎接,而谭琰身边的侍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