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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林之轩挺拔的身躯直直栽倒在地。夏侯婉儿急忙招来身后的小厮将林之轩扶起,送回林府。
回到司马府时,已是华灯初上,草草吃了些晚饭,便各自回各自的院落去了。
从那天起,赵意硬是死皮赖脸地住在司马府不走,又得娘亲很是疼这个侄女,是以赵意遣小厮送了一封信到赵府,便大大方方地在司马府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大半个月。
赵意天天跑到加绒的院中长吁短叹,整日愁眉不展,这愁还得从她下南疆时说起,赵意小时候拜过一位江湖剑客为师,跟着那剑客学了一身好武艺,出师后便一人,一马,一剑独闯江湖,短短几年,因着一身好武艺,也闯出了白衣侠女的名头来,。
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
第27章 大婚(1)
去年,她去南疆,中途中了埋伏,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之时,一出英雄救美的恶俗剧情顺势而生,那男的长得英姿勃发,潇洒不羁,赵意那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一个不备,一颗心全系在了那恩人身上。
奈何恩人早已心有所属,她只得黯然离去,回来之后,整日坐拥愁城,可能是老天开眼,竟让她再次遇到了恩人,好巧不巧,那恩人正是游历在外的枫王爷,月逸风。这次相遇没有使她欢喜,反而越发愁闷。
听说那枫王爷风流不羁,正可谓是红颜遍天下。想到要与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她又没骨气地选择了逃避。花展会那日,枫王爷只是『露』了个面便离去了,虽然没与他说上话,赵意却暗下决心,要将那人忘了,当然司马府是她忘情的首选之地。这才有了她死皮赖脸住在司马府不走的戏码。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便到了加绒大婚之期。司马府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短短两日,司马府处处挂满了红绸,一派喜庆之『色』。
大婚这日,司马府内宾客盈门,喜乐声传遍半条长街。
加绒坐在妆镜前,任由丫鬟为她梳妆描眉,点绛铺腮。一番侍弄后,镜中的人儿已然大变样,淡眉如烟似雾,眼波莹莹,琼鼻挺翘,朱唇嫣然。面若中秋之月,双鬓鸦雏『色』。加绒心中暗叹:都说女人做新娘子的那天最美,看来还是有些依据的。
一身大红嫁衣更衬得她明艳不可方物,佟儿为她戴上凤冠,一串圆润饱满的玉珠垂下,遮住了她绝世的面容。
盖上红盖头,佟儿附在加绒耳畔悄声道:“小姐,奴婢为你准备了这个,待会儿上了花轿再吃。“按照习俗,新娘子这一天是不能进食的,最多只能喝些水充饥。
加绒好笑地接过佟儿偷偷塞给她的糕点,藏入宽袖中。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随之响起一道嗓音:“吉时已到,请新娘子出阁。“佟儿取过一旁的喜帕,盖在加绒头上,候在一旁的丫鬟上前,搀扶着加绒出了闺阁。娘亲本为她准备了四个陪嫁丫鬟,都被她一一婉拒了,此番嫁入国师府,身边仅有佟儿随侍便可。
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来到大门处,宾客悉数等在了这里。
月青墨着一身大红喜袍早已候在司马府门前,大红的礼服衬得他更是丰神俊朗,颀长的身姿较之周围的人,略高出半个头,凝立人前,显得鹤立鸡群。凝立人前,春风笑尽无落处。
娘亲迎上来,拉着加绒的手,哽咽道:“绒儿,此番嫁入国师府,须得好好照顾自己,别让爹娘担心。“加绒反握住娘亲的手,轻声道:“娘,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与父亲,女儿不在身边,一定要保重身体。“一时间,加绒也有些心酸,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个月,娘亲给她的关爱和呵护却是她倾此一生也不可多得的。
第28章 大婚(2)
“嗯,记得多回来走走。“赵映之一脸依依不舍,司马一池当即拉过爱妻,低声道:“倾儿出嫁,你这作为娘亲的理应为她高兴才是。““妾身这不是太过高兴了嘛。“赵映之低声道。
“雪儿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姐姐了?“加绒愁闷之际,一道软糯的童音在耳畔响起,同时手上多出了一只软嫩的小手。
加绒柔声安抚道:“雪儿乖,姐姐会经常回来看雪儿的。““嗯,到时姐姐还要带雪儿去逛街街,吃好吃的。“雪儿兴奋地说道。
“嗯,到时姐姐一定带雪儿去吃好吃的。““我们来拉勾勾。“说着,雪儿柔嫩的小手已然勾着加绒的手指晃了晃。
刚安抚好雪儿,一旁的司仪便喊道:“吉时已到,新郎迎新娘上花轿。“一只漂亮修长的大手伸到加绒面前,加绒缓缓伸出玉手,放入面前的大手中,那只手甚凉,脑中突然浮上古墓中的那一幕,记得那时她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那古尸的手,亦是这般冰凉。
“弯腰。“神思恍惚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淡雅的男声,她从善如流地略一矮身,进了花轿。
月青墨翻身上马,走在送亲队伍前方,延绵的送亲队伍毫不输于皇帝大婚时的阵仗,锦州城的老百姓几乎都跑来为国师祝福。
街道两旁挤满了老百姓,道路两旁站满了手持戈戟的冷面兵士,不断驱赶着蜂拥的人群。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到国师府,摇摇晃晃的花轿总算停下,轿门一颤,随之轿帘被人打起,佟儿搀扶着加绒下轿,月青墨打横将加绒拦腰抱起,出于本能,加绒不由伸手搂住月青墨的脖颈,两人靠得如此近,自月青墨身上传来一缕寒梅的清香。
月青墨抱着她跨进大门,随即是跨过火盆,当月青墨放她下来时,已身处大堂中,周围宾客纷纷上前道喜。
但说皇上,因梅贵妃突染恶疾,留在宫中照看,许是没能亲自亲临,心中过意不去,皇上赏赐了许多奇珍异宝,且数量多得吓人,在场百官嘘唏不已,国师一场婚礼,皇帝几乎送掉了半个国库。
没有人知晓月青墨的来历,且皇帝也没到场,是以拜高堂那一礼便免了。
“新郎新娘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
“夫妻对拜。“
一番冗长的唱诺后,司仪方喊道:“礼成,送入洞房。“月青墨将加绒送进洞房后,在她耳边轻声道:“等我去招待了宾客便来。“话毕,脚步声已然出了房门。
一旁的佟儿急忙将房门关上,走近喜榻,低声道:“小姐,姑爷刚才看着你的目光好温柔。“如不是亲眼看到,佟儿也是不信的,那个被人们传得几近神灵的国师不仅长相惊人,而且还那么温柔,这得羡煞多少闺中少女。
加绒一边抬手揭下头上的盖头,一边笑道:“你这小丫头,也学别人花痴了不成。““哎,小姐,这盖头不能揭啊,在姑爷来之前揭下盖头的话,不吉利的。“眼见自家小姐伸手便要扯下头上盖头,佟儿急忙伸手止住。
第29章 大婚(3)
加绒可不管什么吉不吉利,她与月青墨本就没感情,也不指望两人以后真能摩擦出几朵火花。
将盖头丢在一边,伸手将珠串挑到两边的钗上挂着,这才放眼打量了一番这间喜房,喜房设置得倒还清雅,特别是窗下的桌案上,一盆蓝『色』小花开得甚是欢快。那抹幽静的蓝开在这片大红中,显得有些突兀,却也那么自然。
“佟儿,帮我倒杯水来。“打量完之后,加绒方发现肚子饿得不行,适时想起早上佟儿塞给她的糕点。
佟儿为她准备了几块她喜欢的凤梨糕,这凤梨糕入口清淡,甜而不腻,备上一杯清水下肚,不仅饱肚还可滋润肠胃。
用完糕点后,加绒试图拆下头上的凤冠,准备睡觉。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侍女的声音:“奴婢拜见国师大人。“佟儿急忙手忙脚『乱』地准备将丢在一旁的盖头重新盖回加绒头上,刚拿过盖头,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佟儿急忙退到一旁躬身候着,大气也不敢出,拽在手中的盖头似一个烫手的山芋,想扔却扔不得。
月青墨略一挥手,佟儿便退身出了房门,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加绒斜靠在榻头,一脸淡然地看着那渐渐走近的颀长身影,许是饮了酒,月青墨双颊略红,似铺了层淡淡的胭脂似的,咋一看去,倒另有一番风情。
月青墨脚步平稳地走近斜靠在榻头的女子,女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之气,却又不失典雅。走到一半,月青墨突然折转脚步,走到桌边,抬手倒了两盏醇酒,走到加绒面前,将手中的琉璃盏递到加绒手中,两人挽臂饮尽杯中酒,月青墨袍袖一挥,两人手中的琉璃盏已然稳稳落在桌上。
“如今,你可要履行当日之言。“月青墨取下加绒头上的凤冠,一一拔下她头上的簪子,一头青丝瞬间如瀑倾/泻,落了满肩。
“那有什么,即是我亲口说的,我自会履行。“加绒抬手抚上月青墨近在咫尺的极致容颜,一脸轻挑地笑道:“不过,我这颗心可不是说给谁就给谁的,那还得看你的表现。“月青墨妖冶的狭目掠过一抹冷魅幽/光,稍一俯身,薄唇不偏不倚地落在加绒脸上,感受到加绒瞬间的僵硬,月青墨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看来你也不像你说的那么淡定呢。“加绒目光一凝,抬手便去扯月青墨腰间的玉带,一脸不以为意道:“女人嘛,在这种时候如果不表现得矜持些,岂不少了一些情趣。““为夫受教了。“月青墨邪魅一笑,宽袖一扬,屋内轻纱层层落下。
“你们男人不是一直都喜欢这个调调吗?“加绒一脸不屑。
“看来你对男人的喜好倒是『摸』得很透。“月青墨似笑非笑地盯着加绒,眸低流光婉转。
加绒扯了半响方扯下月青墨腰间的玉带,随手一扔,轻描淡写道:“彼此彼此,比起你,我还略逊一筹。“月青墨薄唇微抿,突然俯下身,俊脸就停在加绒脸上几厘米处,妖冶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的脸,看着加绒由始至终都未变过的脸,月青墨突然自她翻了个身,躺在她身边,拉过云被将两人罩住,磕上眼,薄唇飘出一句:“今晚暂且饶过你。“
第30章 大婚(4)
月青墨的话音刚落,室内轻纱微扬,桌上烛火渐次熄灭。
黑暗中,加绒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那样子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若说不怕是假的,试问,哪个女子愿意将自己宝贵的初/夜就这样交给一个没有把握的人。刚才她就一直在赌,赌月青墨眼底那抹不经掩饰的傲然,并不会动她。
她知道这样的男人绝对不屑去碰一个别人碰过的女人,是以,言语间颇为轻挑,以此误导他相信她已经不是处/子。
听着月青墨逐渐绵长的呼吸,加绒微侧身体,背对着月青墨,闭目入睡。今日她被折腾得够呛,早已累了。这不才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一道飘渺的嗓音:“千年前灭了你南疆一族,孤舍弃十世轮回,想来也该息你余怒,消你雷霆了吧。“第二日早晨,加绒睁开眼,习惯『性』地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一个温暖的怀中,更要命的是这个怀抱的主人正用他那双妖冶的眸子凝着她,俊脸白皙细腻得不见一个粗大『毛』孔,薄唇似涂了胭脂,比女子的还红润。
“昨晚睡得可好?“月青墨似笑非笑地问道,却是修眉微挑,唇角勾着一抹邪魅的弧度。
现在的他仅着一件大红亵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