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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你姐姐身子不好,别让姐姐累着了。”
雪儿依依不舍的离开姐姐的怀抱,嘟着小嘴乖顺的站在一旁,黑葡萄似的小眼珠不时扫过姐姐苍白的脸。
云清也退到雪儿身旁,稚嫩的小脸恢复之前的老成。
赵映之依榻而坐,柔声道:“绒儿,可感觉哪儿不适?”柔眸带着关切。
加绒摇头,心底一角暖暖的,就连眼眶都有些涩涩的。
“傻孩子,你这样让娘怎样放心呢。”泪水在眼中打转,声音哽咽。
司马一池大步上前,大手一探,将娇妻揽入怀,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心疼:“夫人,别这样,绒儿身体还未大好,让她好好休息会儿吧。”
加绒眼底闪过一丝感激,看到娘亲哭,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怎样劝慰才好。
司马一池一脸慈爱地道:“绒儿,好好养伤,爹下次再来看你。”说完,揽着娇妻便离开了。
小雪儿在哥哥的拉拽下,一步三回头,一脸不舍地出了院门。
佟儿服侍加绒躺下后,便去了藏书阁,为加绒拿了几本杂书。
加绒『迷』『迷』糊糊地睡去了,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佟儿依桌而坐,全神贯注地绣着什么,桌上孤灯摇曳,晕黄的光晕在佟儿清秀的小脸上打下一片光影。
加绒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一个现代人突然身处古代,对于周遭一切,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如今咋一看到这幅场景,多少有些愣怔。
听见响声,佟儿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疾步到加绒榻前,“小姐,你醒了。”佟儿将加绒扶起,在加绒背后塞了几个锦枕,让加绒坐着舒服些。动作利索,一气呵成。想来这样的事佟儿不知做了多少遍。
“你在绣什么?”看着佟儿放在榻上的东西,加绒不经意的问道。
佟儿俏脸一红,目光闪躲,“没,没绣什么?”因为紧张,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看着佟儿晕红的小脸,加绒心下大疑,更是对桌上那东西感兴趣了。
眉『毛』一挑,“哦,那将那东西拿来我看看。”她也好奇这丫头神神秘秘的在绣什么?
佟儿慌了,“小姐,你,还是不要吧,奴婢,奴婢绣的东西恐难入小姐法眼。”双手紧紧绞着,如果真让小姐知道她在绣那东西,不知小姐会怎样看她。
“怎么?难道还怕我将它吃了不成。”加绒声音略带不悦。
第9章 家人(2)
“奴婢这就去。”奈于加绒威逼,佟儿最终一咬牙,颤着手将那尚未完成的绣品递到加绒手中,垂首,像个囚犯般,等着小姐的宣判。
拿着手中的绣品,端详数秒,虽是半成品,从那勾勒的线脚能隐约看出是一对鸳鸯交颈戏水图,加绒顿时明白,这丫头方才为什么那样难为情了。
“还不错。”加绒一脸若无其事的将绣品递回佟儿手中,道:“佟儿可是有了意中人?”
加绒这一问可是吓坏了佟儿,‘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急忙解释道:“小姐饶命,奴婢并无此意,奴婢只是,只是想为小姐多准备一些绣品。”小姐虽琴棋书画样样了得,唯独女工一塌糊涂。眼见小姐大婚将至,她也没什么能为小姐做的,唯有趁小姐睡下后挑灯为小姐赶些绣品。
“为何?”加绒疑『惑』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小姐,难道你真不记得你与国师的婚约了?”佟儿犹豫着问道。
“国师?”心下一沉,古代婚姻都是经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小姐刚出生时,便被皇上下旨许给了国师。只待小姐行了及笄之礼,便嫁入国师府。小姐你上个月已经行了及笄之礼,所以皇上便下旨,让小姐与国师下个月完婚。”佟儿一五一十的告诉加绒。
加绒也算是听出了些眉目,这古代崇尚君主制,皇帝御旨,便是金科玉律,“不嫁会怎样?”
“小姐,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万万说不得,如让有心人听了,后果不堪设想。”佟儿一脸煞白,小姐这番虽是无心之言,一旦传到国师耳中,司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得丧命。
冷眸厉芒暗转,桀骜如她,岂能让他人掌控自己的命运。
“小姐,奴婢知道你心里苦,但圣意难为,小姐你身负的不仅仅是嫁入国师府的使命,更是老爷、夫人、少爷、三小姐以及司马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佟儿声泪俱下的劝解,小姐就是因为不想嫁进国师府才跳下山崖,索『性』没事,如果小姐真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司马府都得陪葬。
心下一沉,明台一清,是啊,她忘了她现在所处的国度是个古代君主制社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她拒婚,遭殃的就是司马府。
她不再是前世那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可以没有负担的为所欲为,现在的她,所做的每件事都关系着司马府的前途和命运。不管是司马加绒弥留不去的牵挂还是她心底深藏的奢望,她都不愿司马府出事。
“下去吧。”
“小姐,”佟儿有些不放心的叫了一声,她怕一不留神,小姐又出了什么意外,她担待不起。
“去吧,我现在可珍视我这小命得紧。”轻瞌上眼,加绒挥挥手,一脸疲惫的躺回榻上。
在榻上足足躺了五日,身体才恢复如初。其间,司马一池来探望过几次,倒是她那老成的弟弟和顽皮的妹妹几乎天天都来她院中,叽叽喳喳像个小鸟。
第10章 初遇(1)
这日,风清云朗,一家人在大厅用了早膳,父亲照常上朝,娘亲让下人准备马车,携加绒到香山还愿。
“小姐,这件怎样?”佟儿从衣柜中拿出一件白『色』烟罗裙,举到加绒面前问道。
加绒扫了一眼佟儿手中的罗裙,点了点头。
在佟儿的帮助下,加绒将那件烟罗裙换上,罗裙如烟似雾,衬得加绒更是肤白如脂,削肩长颈,一条玉带紧束腰身,显得纤纤楚腰不盈一握。佟儿一脸惊艳,“小姐,你是奴婢见过的最美的人了。”
加绒嗔她一眼,“就你嘴甜。”其实她也震撼司马加绒的美貌,记得第一次从镜中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她着实惊艳了一把。
坐在铜镜前,任由佟儿侍弄满头云发,佟儿动作利索,不一会儿便梳了一个坠马鬓,一只梅花簪斜『插』其中,显得简洁而不失高雅。
认真凝视着镜中的人,双鬓薄如蝉翼,眉若远山薄雾,烟空水眸流转生媚,琼鼻挺翘,朱唇不点及绛,肤白赛雪,咋一看去,若一副水墨丹青的妙笔。
‘如果小姐未许与国师,以小姐姿容,上门提亲的人估计都能踏破司马府门槛了。’佟儿不无感概的想到。
放下梳子,佟儿问道:“小姐,要不要使人去看看三小姐?”
“那丫头,精明着呢,现在指不定已经赖在车上了。”提起妹妹,加绒一脸宠溺。也许是脑中还残留着司马加绒的意识,每当面对司马加绒的家人时,倍感亲切,好似这些原本就是她的亲人般。与他们相处起来,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当加绒主仆二出了大门时,一辆宽大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外,二十多名侍卫已经分列在马车左右,每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大小姐,请上车。”一个侍卫上前行礼道。
许是听到侍卫的声音,马车内突然探出一颗小脑袋,一见加绒,顿时兴奋的喊道:“姐姐,”
加绒轻轻勾起唇角,右手搭上车辕,稍一用力,轻盈地跳上马车,动作飘逸而潇洒。周围的侍卫一个个惊得张大嘴巴,就连佟儿也一脸惊愣,伸在半空的手依旧保持着搀扶的动作。
在众人怔愣之际,一道淡漠的嗓音惊醒了众人:“佟儿,还不上来。”
一听是自家小姐的声音,佟儿也顾不得许多,急忙爬上马车,钻进车内。车夫一扬马鞭,骏马如嘶,撒开蹄子,缓缓前行,两侧的侍卫也驱马紧跟在马车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城门走去。
马车经过热闹的主大街,众人一看马车前代表司马府的红『色』标志,顿时窃窃私语。
“听说啊,司马府大小姐今日要到香山还愿呢。”路人甲压低声音说道,一脸得意之『色』。
“听说司马大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只要见过她的男人,从此便对她念念不忘。”路人乙道。
“司马大小姐可是要嫁给国师的人,岂容你们在这评头论足,说三道四,当心小命不保。”路人丙突然阴测测的说道,吓得众人顿时闭了嘴。
第11章 初遇(2)
听着车外转来的嘀咕声,加绒一脸不以为意,倒是赵映之和佟儿皆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加绒。她们知道加绒早已有了意中人,上次才会想不开跳下断崖。当时的情景,让人心惊肉跳。
车内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就连呼吸都有些凝滞。只有雪儿一脸兴奋的看着车外热闹的街道,叽叽喳喳个不停,末了拉着加绒的衣袖撒娇:“姐姐,雪儿也想上街玩玩。“加绒抬手『揉』『揉』雪儿的小脑袋,笑道:“好好,等明儿姐姐陪雪儿上街便是。“这番刚出口,加绒不由自嘲一笑,曾以为自己的心是冷的,原来还会温暖。
“好耶,“雪儿高兴得手舞足蹈,小脸笑开了花。
看着雪儿可爱的笑颜,加绒眼底『揉』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柔。孤寡冰冷的心,因着这一世的家人暖得如一池春风。
见加绒『露』出这样的神情,赵映之暗暗舒了一口气,探手覆上加绒削葱般的纤长玉手,柔声道:“绒儿,“抬眸迎上娘亲殷切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娘,我没事。““嗯,“娘亲一脸温柔的笑道,然眼底始终藏着一抹愧疚。
撇开眼,加绒知道娘亲因何而愧疚。心底暗叹,如果有一天她们知道,真正的司马加绒早已香消玉殒,住在这个身体里的只是千年后的一抹孤魂,不知她们又作何他想。
出了城门,行了两个时辰的山路,终于到达香山。除了一干女眷,所有侍卫皆在寺庙外等候。
刚踏上台阶,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和尚已经迎了出来,右手竖起,飘渺的声音淡淡响起:“阿弥陀佛,女施主请。“娘亦如老和尚般,竖起右手,恭敬地向老和尚回了一礼:“信女今日携小女上山还愿,还望大师指点『迷』津。“老和尚慈祥的目光看了加绒一眼,顿时神『色』大异。娘亲看得分明,急忙问道:“不知大师可看出什么?“老和尚轻笑道:“女施主无须担心,人生本无常,事事皆虚妄,前世债今世偿,千年错落千年痴,错换时空亦非尘,阿弥陀佛。“听到‘错换时空亦非尘‘几个字时,加绒眸光顿时变得锐利,心下猜疑,难道这老和尚真有这本事,能看出她只是一抹异世孤魂。
“大师佛法无边,信女肤浅,不甚明了大师此言何意?“娘亲听得一头雾水,她虽崇尚佛法,但接触甚浅。是以对于大师刚才这番话,她听得云里雾里。
“阿弥陀佛,事事皆知,亦事事不知,女施主无须追究其因由,明台自有清朗日。““是信女愚钝了。“
寒暄一番,众人随老和尚进了寺庙,但见院中有一方清池,池旁有一树,树枝繁茂,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红条,树旁立有一方青石,上面赫然三字……许愿池,令人醒目。此时一些男男女女双手合十,面对着树一脸虔诚的祈祷着什么,绕过清池,进了经殿,招了小沙弥过来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