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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晓风轻轻点头,目光晦涩。
“经你这么说,我倒想起一件事,”加绒突然想到初来这儿时的那个满是幻阵的古墓,古墓中的人与月青墨长得一模一样,那么月青墨会不会便是古墓中的那个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发现身边的每个人都似一个谜团,一个她怎么也解不开的谜团。
“什么事?”晓风问道。
加绒将在古墓中的一幕大致说了一遍,话未说完,晓风脸『色』骤变,伸手抓住加绒的手,撑起身子,一脸急切地道:“加绒,出去后,你就离开这儿,走得越远越好。”
“晓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加绒伸手压住晓风的手,凝目望向晓风带着担忧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问道。
晓风回避着加绒投去的询问目光,轻轻摇头:“加绒,对不起,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加绒轻声笑道:“好,那我便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晓风身子微僵,眼底满是苦涩与愧疚,加绒,也许终此一生,我都不会告诉你。
夜间的风,冰冷入骨。
加绒抱膝坐在山洞外的青石上,目光眺着天边星斗,神思飞扬。听着山洞中不时传出的压抑咳嗽声,加绒的眉头微微皱起,得赶快离开这儿,不然晓风的身体估计支撑不了多久。
加绒跳下青石,快步走进山洞,借着月光,看着卷缩在角落里的人,许是因为冷,身体不住发抖。
加绒伸手解下外衫,盖在晓风身上,继而坐在一旁,靠着崖壁,闭眼休息。只有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去寻找出去的路。
此刻,山崖上,一道修长俊逸的身影负手立在崖边,狭长幽诡的眸子轻凝着崖下漆黑一团的深渊,神『色』莫测。
良久后,静立在崖边的人终于开口:“龙二,你再带几个人下去,务必将那女人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主子。”龙二躬身一礼,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你说他会告诉她一些什么吗?”龙二离开后,立在崖边上的人突然对着空空如也的深渊问道。
第90章 黑衣人
“呵呵,怎么,你也会害怕?既然当初那样对她,就应该今后的一切。”夜风呼啸,几乎掩盖住了这道虚弱嗓音。
“少皇,那你呢,难道就不想报仇?”月青墨突然转过身来,诡美的眸子突然望向某处,邪魅地勾着唇角。
“如今的我拿什么报仇?”那道虚弱的嗓音幽幽响起,话语里全是苦涩和讥讽。
“是吗?”月青墨广袖一扬,一道气劲逆风而去,下一秒,只闻一道闷哼响起,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很快被风吹散。
“少皇,收起你那一套,别在本尊面前耍花样。”月青墨残忍地笑道:“你得时刻记住,如今的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话落,月青墨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风里隐隐传来一句:“以后别再试图靠近她。”
半夜,加绒在一阵催命的咳嗽声中醒来,看着那因为咳嗽,身子不住颤抖的晓风,加绒伸手轻拍着晓风的背,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晓风一边不住咳嗽,一边道:“无,无碍,老,老『毛』病了。”
加绒皱眉,眼底满是无奈之『色』,都快咳断气了,还在逞能。
良久后,晓风催命的咳嗽声隐了下去,冰冷的大手轻握住加绒的手,抬眼看向加绒,叮嘱道:“加绒,记住我的话,离开这儿后,一定要走得远远的。”
“晓风,怎么又说这些话了。”加绒轻叹道:“你现在关心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若让胆小的见着,准会做噩梦。”
看着不住喘息的晓风,好似随时都会撒手人寰似的,虚弱至极,即便如此,那双清澈温柔的眸子却总闪烁着一道明亮的微光,那道光看得加绒心中酸涩无比。
“那加绒呢,是否也会做噩梦?”晓风虚弱地问道。
“不会。”感受到晓风渐渐冰凉的身体,加绒不由伸手抱住晓风,低声道:“晓风,天很快就亮了,等天一亮,我们救你离开这儿。”
“嗯,等到天亮,我们就离开这儿。”晓风喘息着闭上眼,轻声重复道:“等到天亮,我们就离开这儿。”
黑暗中,加绒浑身僵硬地抱着晓风,眼底隐然闪着一丝泪光。
接下来,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加绒却彻夜未合眼,不时伸手放在身边之人的鼻息间,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心中高悬的巨石,缓缓放下。
天刚微亮,远处的山林中闪出一道黑影,黑影一路飞掠而来,空中响起风吹衣袍的猎猎声。
加绒警觉,轻轻放开抱着晓风的手,起身躲在洞口阴暗处,凝耳静听外面的动静。如果没猜错,来者应该是之前袭击她的人。
依照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不可能在那人手下逃生,加之晓风如今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根本不可能再为她争取逃亡的时间。
片刻,黑影便停在山洞外,看着眼前的山洞,眸底闪过一抹冰冷幽光。
“你将他藏在这样的地方,就不怕他马上死掉?”凝目看了片刻,黑衣人陡然开口道。
加绒心下微动,看来这个黑衣人很关心晓风呢,只要他是真的关心晓风,那她就有把握从这个人手下逃出升天。
第91章 打斗
加绒并未理会山洞外的黑衣人,依旧屏息凝神。就在这时,身后之人突然翻了个身,加绒扭头望去,晨曦的微光中,晓风半撑着身子,晶亮的眸子正一瞬不离地看着她,眼底隐隐有些她读不懂的故事和情绪。
但加绒却读懂了晓风的唇语,他让她挟持他。加绒秀眉微微拢了起来,她不是没想过这样的方法。
只是,晓风现在的样子,令她瞬间打消了那样的念头。
转过眼,不再理会晓风。
晓风清澈的眸子温柔满溢,此刻的他,心绪繁复,不知是该窃喜还是应该感到无奈?亦或者两者有之。
扶着崖壁缓缓站起,晓风一步步向加绒挪去。
听着身后的细微声响,加绒心下一沉,看来晓风这个人情她是不得不欠下了。
晓风挪步至加绒身后,低声说道:“加绒,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嗓音低低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加绒脊背僵直,默了半响方转过身,右手已然扼住晓风的喉头,眼底满是愧疚。
“既然他要死,那我现在就让他去得痛快,免了这四下逃亡之苦。”强自撇开视线,忍着不去看那双清澈温柔的眸子,扬声对外面的黑衣人说道。
“呵呵,”山洞外的黑衣人冷冷地笑了起来:“你今日杀了他,老夫保证,你会下去陪葬。”
“哈哈,那我们便走着瞧,看看是你下去陪葬还是我。”加绒不由冷笑道。
“司马加绒,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花招,你若对你的救命恩人真下得去手,老夫也不阻拦。”
“怎么,阁下真以为我是那种知恩图报的好人?”加绒特意加重了‘好人’两个字,其实她从来都不是好人。
“…”黑衣人并未回答。
黑衣人不说话,加绒亦不再开口,双方只是静静对峙着,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率先打破僵局,“老夫暂时不杀你,离开这儿后,老夫可不会再手软。”
“好,”
只要离开这儿,她就有把握逃出去。
“跟上。”话语落下,黑衣人已率先离去。
确定外面的人是真的走了,加绒这才扶着晓风走出山洞,看着前方带路的黑衣人,加绒不由扶着晓风加快了步子。
经过一夜的寒『潮』浸润,晓风的身子早已到了极限,确定加绒暂时安全后,这才半依在加绒身上,虚弱地重复道:“加绒,记住,出去后一定要离开,别再回帝京。”
“晓风,别说话。”加绒一边吃力地扶着晓风跟着黑衣人走,一边皱眉道。
“加绒,放开我。”晓风微掀着眼,轻声道:“你将我放在这儿,自会有人来救我的。”
“闭嘴。”加绒突然低喝。
晓风勾唇苦笑一下,当即不再出声。
眼看黑衣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远处的深林间,加绒不由加快了步子。方走到山林外围,突闻林中传出激烈的打斗声。
加绒心下暗疑,这样的地方,怎会有人来?
疑『惑』间,她已扶着晓风走进了山林。
第92章 回到小筑
山林中,三位同『色』衣着的黑衣人正围攻之前的黑衣人,见加绒扶着晓风进来,双方瞬间停住交手。
一道黑影瞬间掠到加绒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夫人,属下这就来带你离开。”
加绒目『露』讶『色』,“是他派你们来的。”
“是。”黑衣人抬眼看了晓风一眼,目光轻转到之前那位黑衣人身上,冷声道:“我现在将我家夫人带走,麻烦阁下将你家小主人带走吧。”
黑衣人袍袖轻挥,手中陡然『射』出一颗丝线,缠向晓风的腰,轻轻一带,便将半昏『迷』的晓风拉近,抱着晓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中。
加绒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底怅然之『色』一闪而逝,不知此生是否还能再见到晓风。
加绒回到小筑时,已是午时。
花木扶疏的花园中,月青墨一脸惬意地坐在凉亭中饮茶,眼角余光扫见远处缓缓走来的纤细身影,幽诡的眸子划过一丝异『色』。
回到小筑,加绒沐浴更衣后,听说某人在花园中等她,忍着饥饿匆匆赶来,看着凉亭中那道熟悉的天青『色』身影,步子突然慢了下来。
当加绒走进凉亭时,月青墨才幽声说道:“娘子这是心虚吗?”
锐利的目光直『射』在加绒身上,看得加绒浑身有若芒刺在身。
“夫君此言差矣,妾身确实心虚,不过夫君不应该比我还心虚吗?”加绒淡淡地瞥了月青墨一眼,反唇相讥。
月青墨眸『色』加深,探出大手,紧捏着加绒的下颌,迫使加绒与他对视。
“看来娘子今日是不打算向为夫解释一下昨日发生的事了。”月青墨眯眼,狭长的眸子似两片冰冷利刃,割得加绒目光生疼。
“昨日的事,夫君不是比妾身更清楚吗?恕妾身愚笨,还望夫君告知一二。”加绒眼尾微挑,勾唇冷笑。
看着加绒眼底那抹讥讽,月青墨突然放开捏住加绒下颌的手,撇开视线,不再言语。
有那么一瞬,加绒甚至能在月青墨眼底看到一丝凉薄冷意。
“你这是在怨为夫?”静默良久,月青墨突然开口问道。
“呵呵,夫君此话何意,妾身不懂。”加绒淡淡地扫了月青墨一眼,随手端过月青墨手中的热茶,就着他喝过的杯子抿了口清茶。
月青墨身躯微顿,眼底快速掠过一抹异彩。
加绒将手中的茶水重新递回到月青墨手上,不咸不淡道:“夫君若不打算说些什么,妾身可就回房休息去了。”
胸口的伤隐隐作痛,加绒不由轻皱眉头,额角已浸出一层细汗。
“你父亲已被皇上封为征西大将军,不日便领兵离京,挥师北上,赶往墨国与凤国边境。”月青墨放手手中茶盏,话语悠然。
“两国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为何突然交恶?”加绒皱眉,直觉这件事绝对与眼前之人有关。
月青墨斜睨了加绒一眼,轻嗤道:“两国隐隐对峙了这么多年,开战只是早晚的问题。”
说完,月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