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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是杀手,不应该喝太多酒的”,夏岚想,杀手这种高危职业,很有必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的。
这百年梨花酿的尝起来极有滋味,岁彦不知不觉中又喝下了不少,有些微醺。
月色下本就朦胧,此刻看来夏岚的脸更是迷蒙,不自觉的,岁彦又想起了上午的对视。
第80章 把酒临风2
这些天的接触,让他已经从心底信任这个女孩,她是善良的,她是温暖的。许是酒的作用吧,岁彦突然想和他讲讲自己。
“你不是问过我杀手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岁彦干脆躺在屋脊上,枕着胳膊问她。
“嗯,可以说说吗?”夏岚语气很自然,毕竟曾经她也问过,他貌似并不愿意回答。
岁彦望着夜幕,眼神略带着怅惘,过去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
其实,自己的过去真的很简单,岁彦那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仿佛也染上了一丝夜的悲凉。
那时,他还很小,几乎不记事,只是牢牢记住了自己的名字。
记忆中那是冬天,,天空飘着柳絮般的大雪,他和另外一些衣衫褴褛的小孩儿躲在一间破庙,天实在是太冷了,他的手脚都麻木了,蜷缩在角落的稻草里。
那晚,破庙里来了一群神秘的客人,他们在那里暂时落脚,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他和同伴只能往更角落的地方躲着。
他们进来时只是瞥了一眼,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他们静静的升起火堆,吃着自己的干粮。自己和同伴看着他们略带嫌弃的吃着那些食物,满目都是艳羡,甚至不自觉的噎着口水,似乎自己这样就不那么饿了。
他们并未停留多久,后半夜外面的雪还在下,风小了不少,他们似乎是决定继续赶路。
寒冷和饥饿使自己蜷缩在墙角,一夜无法入睡。看着他们就要出了破庙,自己竟然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喊住了他们。
“等一等,把我带走吧”,几乎冻僵的自己打着哆嗦,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
那行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自己正好捕捉到,于是,便知道,只要自己能抓住机会,自己就能离开这里,就能吃饱穿暖。
“理由”,其中有一个像是他们之中最有地位的人带着冷漠开口。
“我想活着,好好的活着”,也是是自己强烈的生存意志,抑或是自己的眼神太过倔强,最终,他们带上了自己。
“我以为我终于脱离了苦海,才发现生活是要用同等的付出来换取的,他有了一个新的代号,每天都要接受训练,在那里没有任何自由”,岁彦回忆着,语气已经变得平淡。
再后来,带走他的人再也没去过训练场,来的人换成了一个半大的少年,自己也被他挑选到了他的身边。
再往后,他成了弑血盟的一员,一步一步,接收各种各样的刺杀,走到了左护法的位置。
故事到这里,岁彦的过去就讲述完了,一开始他的语气还带着一丝悲凉,后来就变成了平淡。
他的过去,也许会有人同情,也许会有人怜悯,也许也确实过于简单,他叙述的那么清淡,夏岚却听的心中有些揪痛。
她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这些,她觉得他都不需要。然而,她还是从心底揪着,他的过往,带着悲伤,带着苍凉,带着无尽的孤独和黑暗,他在命运中的挣扎,是她最深的感触与怜惜。
“还有酒吗?”,夏岚听完,什么都没有说,什么感慨也没有发表,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第81章 把酒临风3
岁彦摇了摇酒坛子,只剩下一口了,“最后一点儿,要来些吗?”
接过酒坛子,夏岚双手抱着灌了下去,梨花的清甜,还有酒酿的微辛,“真爽!”
夏岚几乎不喝酒,这是她的一个特殊习惯,因此她也是滴酒即醉,此刻喝下一大口梨花酿,而且还是上百年份的,当即脸颊就变得酡红。
眼睛里也浮出了一层水雾,眼神迷迷懵懵的。月色下,看不清她脸颊的粉嫩,岁彦只觉得她的眼神迷离懵懂,格外晶亮。
梨花酿的酒劲儿不小,对岁彦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但是夏岚很快便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岁彦见她许久不再说话,轻轻的唤了他两声,没有应答,走近一瞧,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夜风寒凉,岁彦把她抱起来,从屋檐上飞下去。
点亮她房间的蜡烛,才悄悄的把她放在床上。灯火阑珊,她那醉酒的脸颊更加迷离诱人,密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段朦胧的剪影。
帮她掖好被子,静静的望着她,岁彦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低下头去,轻轻的吻上了她的朱唇。本是蜻蜓点水般的吻,在触碰到她那柔软的唇瓣时不想离开,只想再撷取更多。
岁彦平生第一次吻一个女孩,竟是在这种无意识的情况下,干了被人极为不耻的偷香。
香甜的滋味让他不由自主的卷起她的香丁小舌深深地吮吸,夏岚在沉睡中无意识的反抗了几下,被他带动起来,任由他吮吸缠绕。
意乱情迷中,只到夏岚缺氧极不舒服的哼哼,岁彦才从她的口中退了出来,还好酒力的作用,她没有醒。
似是摆脱了困桎,夏岚很快又陷入了沉睡。岁彦望着她那因为自己吮吸而便的丰润的红唇,眼神晦暗不明,转身离去。
一夜沉眠,宿醉醒来的夏岚头都快要炸开了,瞪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躺在房间里,身上的衣衫已经皱的不成样子。
穿上鞋子,顾不上散乱的青丝,夏岚糊里糊涂的打开房门,外面的阳光灿烂,有些刺眼,都半晌了。
夏岚啪的关上门,倒在床上清醒了片刻,才起身换了衣服,梳洗整理。
去厨房里,浩轩和仆人早都吃过饭了,她自己随便弄了份煎蛋,填饱肚子,才开始给岁彦弄早餐。
岁彦的房门紧紧闭着,夏岚喊了两声,无人应答,但这这日子也都习惯了他的冷脾气,便自己推门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人去哪儿了呢?
夏岚走到床边,床铺冰凉,看来人已经出去了很久。眼尖的发现枕头边上压着一张纸,露出来一角。
后会有期。
赫然四个字映入眼帘,苍劲有力而又暗藏锋芒。孤零零的四个字躺在雪白的宣纸上,没有署名,但她知道就是岁彦留下的。
就像他出现的那般突兀,走的也突然,明明昨晚他们还把酒临风,聊的畅快。
“后会有期。”,还真如他的人生,他的经历,他的性格一般,也是那么单调,那么孤独。
第82章 三个月之诺
夏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把给他做好的早餐默默的吃掉。
岁彦离开了,她本该是高兴的,这样就不用每日下厨给他做饭,不用再给下人任何限制,所有的时间也都可以花费到浩轩身上可是不知怎么的,夏岚还是有些失落,他就着样悄悄的走了。
似乎一切又回到了起点,夏岚每日里除了陪着夏浩轩之外,最大的事情就是一月一次去酒楼巡查,沐予铭,岁彦,也都渐渐的淡忘了,虽然偶尔还会想起。
已经到了初夏,树木的枝叶也越发繁茂,遮下一片树荫,与骄阳对抗,夏岚也越发的慵懒了起来。
“小姐,小姐”,小桃人还未尽房间,声音倒是老远就传来进来。
这妮子,虽然经历了沐予铭那段麻烦,也自责也许多天,也沉稳了几日,夏岚还以为这妮子改了脾性了呢。谁知道,没过多久这丫头就又活泛起来,又没了青梅平日里的管束,自己也不爱管,倒使得她比以前越发的没形象了。
“什么事儿,大呼小叫的,越发没女孩子的样了,小心日后没人敢娶!”,夏岚摇着薄丝流萤小山,侧卧在塌上。
“没人娶才好呢,奴婢跟小姐一辈子。风少来信了”,小桃俏皮的把信封在她眼前晃了晃。
夏岚有些疑惑,平日里风炀传个消息都是用的信鸽,言简意赅,两行字就说清楚了,这次怎么倒是用上了书信。
拿过信封拆开,里面有两张信纸,是风炀和沐予铭各自写的。
风炀还是一如他本人,信中的内容也还是吊儿郎当的风流公子哥的口吻,说的也不过是问自己何时才回去州府,又给自己赚了大钱很辛苦求表扬云云。
而沐予铭的信就正经多了,先是大致说了一下自己在州府的生活,又表达了对自己的感激之情,最终要的是信中还说:阿岚,谢谢你,不久前亡父的冤案已经得以重审,冤情也已大白于天下,冤魂也终于能够安息瞑目了。
我想,这也应该少不了你的帮忙,真的十分谢谢你。
沐振威得以平冤昭雪?夏岚看着信神思飘远了。
岁彦,他说过的,在他离开三个月内能给沐予铭的父亲翻案,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那么现在,他是在哪里呢?是在京城吗?他仅仅只是个杀手吗?他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使沐府冤案翻案重审得呢?
夏岚一肚子的疑问,都无从解惑。
与此同时,岁彦在一处豪华的府邸里,一间巨大的书房外,他抱着剑,斜倚在一跟朱红的柱子上,有些神思飘渺。
“雪湮,你失踪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总觉得你最近心不在焉的”,一个身着宝蓝色锦服的男子有些好奇的问。
“雪戚,能不这么无聊吗”,雪湮也就是岁彦冷冷的瞥他一眼,声音格外寒凉。
“好好好,我不问了行了么,至于这般冷的跟雪窖似的,都能用来消暑了”,那个叫雪戚的年轻男子厚着脸皮嬉笑着说。
岁彦不在理他,抱着剑站的离他远几步,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83章 三个月之诺2
自己答应过她的,三个月内帮她给沐予铭翻案,如今,她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了吧,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想起那个月夜,还有自己情不自禁的深吻,岁彦的心都颤抖了几分,他想见她,是从未有过的想念。
三个多月了,时间已经足够救了,沐予铭的换脸之术已经完成,夏岚也从风炀平时传递的消息中得知那换脸之术非常成功,不过自己还从未亲眼目睹。
沐予铭的麻烦结束后,自己就有跟风炀说过要过些日子去州府待段时间。
如今,刚好是时候,一来去亲自看看换面之后沐予铭成了何种模样,再则,沐府翻案之事是岁彦的努力,想要了解具体情况,州府也才能得到更多更深入的消息。
最重要的是夏浩轩如今也马上快十岁了,小县城确实清静,但若一直不去繁华的地方看看,就这样成长下去,眼界小了,也就成了井底之蛙了。
“小桃,青梅离开有段日子了吧?”,夏岚扳着手指算了算。
“是啊,青梅姐姐离开有快四个月了”,小桃想了想,回答道。
这妮子记得倒是挺清楚的,夏岚继续问,“那这些日子没了青梅管教你,没规没矩的,你怕是心里乐呵着呢?”
小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的夏岚有些晕乎,这是个什么意思?
“没了青梅姐姐的管束,小桃确实可开心了,做什么都不会被骂了”,小桃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