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跏苤亍�
他爱她,已经到了如此爱屋及乌的地步,如此尊重她本心的地步。
是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和华九只能活一个,或者他们同时遇到危险,她一定是希望华九活着的。
这些话,她从来没说。
而百里墨夙本心里一直将华九当做情敌,可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却可以忍受着担心她的那些刺心肺腑的痛,而去保证华九的安好。
这份爱,什么时候,已经如此深重。
“百里墨夙。”苏锦抬起头看进他那双泞沉似海的眸底,声音,无端的轻若细雨,“我爱你,什么时候,爱得如此深了。”
百里墨夙眉宇间笑意沁润,轻轻拉起苏锦,在她冰冷的掌心印下一吻,“可能,在爷也爱上你那一刻。”
柔情呢语,也远比不上那一眼的深情。
可是……
苏锦紧了紧另一只没被百里墨夙抓住的手。
她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体内的内力了,她的身体……
不过,再看向百里墨夙时,苏锦还是轻松的转移了话题,“之前,四皇子想抓慕容小复作筹码,我现在想想,四皇子那怕是做给太子看的,让太子觉得,他真的到了黔驴技穷,无计可施的地步,需要做出抓北冥小太子这般手段了。”
百里墨夙倒没反驳,而是拉着她,“你觉得,皇上今日会做出什么来?”
“皇上……”
“少主,苏锦小姐,方才传来消息,德昭王妃突然晕倒,据德昭王所说是宿来已我有的头疾,必须要及时回到北海服药,如今正在和皇上太子辞行,而皇上说让你前去。”这时,小十二突然出现,禀报。
苏锦和百里墨夙同对视一眼,却并不急。
“皇上如此想要他们孩子的命,他们总不会多留的。”苏锦道,显然已经看穿,所谓的德昭王妃晕迷不过是个托辞。
而至于皇上……
皇上分明在见识了她卓绝的轻功,与超人的胆识之后,还一如既往的对她那般温和,真是……
“皇上让你去,看来是铁定不打算放他们的。”百里墨夙轻理了理袖子,情绪极淡。
“哼。”苏锦却突然冷哼一声,语气里对皇上诸多不喜,“儿子在那里斗得死去活来,那个老皇帝还有心思在那里害人,可真是心大。”苏锦起身,一边说着,一边和百里墨夙朝凤寝宫而去。
一路而去,还能听着百朝殿里关于方才毒蛇之事的浅声细语。
凤寝宫。
苏锦走进去,便见着德昭王抱着孩子坐于下首,而德昭王妃还晕着,由丫鬟扶着,趴在一旁桌边。
皇上居于大殿上首,皇后坐于一旁。
宫娥太监,一殿的人神色严肃。
显然,这里方才进行了一些不太好的交谈。
百里墨夙没有和苏锦一起进去,只是告诉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锦恍若似懂非懂,独自一人走进去。
一一见完礼,苏锦在殿中央站定。
其实,颇有些尴尬,所以,站在那里,微笑,不语。
“这京中距离北海长途跋涉,让王妃这样回去,皇弟,你于心何忍,苏锦……”皇上一指苏锦,“你去劝劝。”
“我?”苏锦指向自己,迎着皇上肯定的目光,“皇伯伯,我劝得了?”
“你方才不是才救了德昭王府那小崽子吗,你劝劝。”皇上直接摆手嘱意。
苏锦……
“皇伯伯,这德昭王妃患有头痛,这是宿疾,这德昭王爷想带着她尽快回到北海,也是担心她的。”苏锦状似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笑道。
皇上闻言,锐眸光闪,随即,对着苏锦招手,“苏锦丫头,你上前几步来。”
苏锦看着皇上那慈和的模样,心里只犹豫了一瞬,便轻快的走上前去,笑颜如花,“皇伯伯您有什么吩咐?”
“苏锦丫头,在朕面前,你也别装了,朕虽然病了,老了,不过,这皇上也不是白当的,你现在想法子,帮朕体面的留下德昭王妃。”这声音压得极,仅皇上和苏锦能听见,尤其在“体面”二字上音重了重。
苏锦睫毛扑闪扑闪的眨了眨,看着皇上,又承着皇后看过来的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装傻,声音也低得不行,“皇伯伯,我再聪明,那也留不住一个想走的人啊,德昭王爷肯定是被方才的蛇给惊着了,听说他和德昭王妃委实辛苦才得这一子嗣的,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苏锦,你是不是听不懂朕的话。”
“皇伯伯你说什么?”
皇上突然微微一叹,一幅温和的老人样,“丫头,朕只是想让德昭王和德昭王妃体面的留下来,仅此而已。”
“可是……”苏锦揪着眉,表示很无奈。
“苏锦丫头啊。”皇上看着苏锦,眼底锐光一动,突然意味幽长的叹了口气,“苏修染这病弱的身子怕是没几年好活了……”
苏锦面色微微一变,却仍然摆着一幅疑惑的样子,“皇伯伯,你什么意思啊?”
“朕的七公主不是白死的,你帮朕留下德昭王和德昭王妃,朕,可以放过他,朕是皇上,想让谁死,谁也跑不了。”
苏锦心落沉塘,她就知道,皇上之心,世间最阴险。
苏锦眼底笑意微缩,定了定心神这才寻回自己的声音,“皇上在我哥哥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就是下了点毒,和之前魏家老爷子身上的一样而已。”皇上依然端得和蔼的气态。
苏锦却冷然的笑了笑,看着面前这个帝王风仪丝毫不因为生病而半点损毁的皇上。
没曾想,有一天,她还真要和皇上做交易。
可真是……
下一瞬,苏锦缓缓起身,后退几步,然后走向德昭王,“王爷,皇上一片好意,要不你就留下吧。”
“苏锦。”德昭王沉声唤,他本就不太喜苏锦,只因她救了她的孩子,这才给好脸子,没曾想。
“诶,要不,这样吧。”苏锦像是没听出德昭王眼底的不耐烦,看一眼一旁还晕着的德昭王妃,给出建议,“左右今日是皇伯伯大寿,加上皇伯伯这几日又病了,也没法好好的和王爷您诉诉情谊,而德昭王叫呢又担心这宫里危险,那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请王爷移架去相府吧。”
“去相府?”德昭王深眉一沉。
上首高位,皇上眉宇也是一紧,看着苏锦,“相府?”
“是啊。”苏锦笑着,“皇伯伯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你总不会……再难为我了吧。”
“……”皇上郁郁,看向德昭王。
德昭王却并响不应声。
“喂,王爷,别好酒不吃吃罚酒,去相府能把你怎么着,皇上就算要杀你,不是还得走段路呐。”苏锦受不了了,传音入秘,妥妥不满。
德昭瞅着苏锦,“皇上之心,不是你能揣度的,想从相府里出京,没那般容易。”
“王爷放心,我自有安排。”苏锦恳求的眼神,传音入秘的语气却是分外笃定。
须臾。
德昭王点头,起身,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对着皇上作退礼我,“那,皇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人,护送德昭王和德昭王妃还有小王爷去相府。”不待一旁的苏锦开口说话,皇上立即命令下去。
苏锦不置可否,和德昭王交流了下眼神,便退至一旁。
待德昭王这才退下,苏锦忙上前,“皇伯伯……”
“苏锦,朕等着你今日的寿辰之礼。”皇上摆袖起身,语气微凉,任近侍公扶着,起身离开。
苏锦垂头,唇角却是冷意浮起。
皇上这慈和的虚伪也终于不装了。
而凤寝殿外,突然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父皇,你身子虚,这寿宴时辰未到,你不若再休息一阵?”是太子的声音。
苏锦隔着窗户看出去,太子身后还带了一队御林军。
皇上此时拧眉太子,明显不满,“太子,朕方才听说,你已经下令将整个皇宫戒严,你想做什么?”
“父皇放心,今日是您寿辰,儿臣不过是不想让有心人在父皇生病时,有机可趁。”
“你可真是好有心。”
“儿臣的心自然是忧着父皇的,不然,方才德昭王和德昭王妃这事,儿臣……”
“放肆。”一声怒喝,皇上突然大声急咳起来,“你就不怕凌皓……”
“父皇放心,四弟今日里也很有孝心,为了以身作则,只带了几个贴身护卫进宫,而且……”太子依然行着礼,却不卑不亢,“而且,儿臣为了以防万一,方才将城外也清扫了一遍,控制了不少来路不明人士。”
皇上声音震怒中突然颤抖起来,“你,这是想控制朕啊,你这是要逼宫!”
太子依然不惊不乱,“父皇,你真是病糊涂了,儿臣已是太子,励精图治,为国为民,又得百官推崇,何来逼宫一说。”话落,太子对着一旁的皇后拱手,“母后,父皇病得如此之重,还烦劳母后多操劳了。”
“太子放心,母后与你父皇夫妻情重,应该的。”皇后一脸欣慰的看了眼太子,又看了眼皇上,那一眼里,苏锦清楚的看到的。
是失望,是落寞,是不甘,是伤心之后的死心决然。
然后,皇后让人扶着皇上下去了。
“苏锦,戏看够了,就出来吧。”苏锦原本还想再站会儿,太子却已经朝这般看了过来。
苏锦无所谓的走了出去。
“你放心,我和德昭王,德昭王妃没有仇,断然不会害他们,方才送他们去相府的是我的人。”太子开口。
苏锦倒是有几分意外,随即目光看向皇上离开的地方,又有冷嘲,“逼宫夺位,太子,你不怕我……”
“我不怕。”太子扬眉,冷毅的脸上漆黑的长眸看着苏锦,“我当日不就已经告诉你了吗,父皇早就想撤了我这个太子,如果不是他逼我如此,我也不会……”太子倏然苦笑一声,“我在他膝下这般多年,到头来,还是比不得一个明妃,比不得一个在蛮荒那般多年的四弟。”
太子说到此,挥手禀退众人,看着苏锦,神色间有些激动,“我当年,那般辛苦才和母后想法子将他调去了蛮荒,结果,他不过是有点政绩,父皇立马想让他回来,你知道吗,是他暗中让那些大臣上奏,让四弟回来的……呵呵,让他回来就算了,还想夺我的太子之名,苏锦……”太子冷笑着,几分感伤,“你说,我能服气吗?”
苏锦抿唇。
是啊,能服气吗。
她这一刻突然想明白,为什么她之前明明很讨厌太子,可是,却恨不起来。
因为,他本身里有着她和一样的东西。
就像她,为了家族那般多年,到头来,说她害死了长老,就害死了,说她该死,她就该死,说让她祭奠古老的阵法,给家族繁荣,说需要在她的胸膛上插上九十九刀,就做了……
有谁,问过她的想法?!
太子的声音却还在继续,“父皇,我一直崇拜的父皇也不好啊,你看,不都说他最宠明妃娘娘吗,为了明妃娘娘,置我母后孤守后宫,才病时,不是还闹着要让明妃来陪他呢,如今,德昭王妃都和德昭王叔成婚了,有了子嗣了,他还不想放过,你说……是帝王心性冷血,还是此行所为,是对的?”
苏锦沉默。
“苏锦,如果,如果……”
“我理解你。”看着太子越加激动的神色,不待太子将话说完,苏锦抢先道,没什么情绪的,“不过,太子,我不得不提醒你,万事,没有绝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