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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墨夙目光轻扬,眼底微光流转,“先古之玉?”
“对。”苏锦点头,既而又摇头,“不过,不是之前荆州庄府那块。”
“爷说过,普天之下,只有这一块先古之玉。”百里墨夙轻轻的放开苏锦,和她一般,同样以手枕后,躺大草地上,望着被高大树木遮蔽而露出的小块天空。
苏锦摇头,“不会,我感觉得到,有我需要的那一块。”
“你需要的那一块,是什么样的?”
苏锦看着他,眼光倏然一转,“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你说呢。”
“呵……”百里墨夙点头,眼光深暗交杂,微光交转,可是,最终,住了口。
“所以,你在太子府邸里可有搜查到什么?”苏锦问。
毫无意外,百里墨夙看着一瞬间退去冷漠,气息闲散的女子,自袖中取出一物递过去。
苏锦目光一瞄,是一本书,“异法典籍。”四个大字白底黑色,鲜明的映入眼帘。
此书在太子府邸里得到,也就是说……
栾生所在的瓦古一族是被太子所灭,目光一凛,又赫然看向百里墨夙,“这般显眼的东西,楚凌宇不是个没头脑的,就算是没料你今日这一出,也不该轻易让人找到。”
百里墨夙也看着她,轻微颔首,“你猜得没错,这本典籍并不是在太子府邸得来,而是,从皇后的凤寝宫。”
苏锦目光一怔,凤寝宫?
皇宫守卫森严,凭他的本事,能悄无声息的进得宫中妥妥的,可是,还能从凤寝宫里搜到东西,那就……
这厮,幸好,他们,并没有敌对,不然,会是一个极期难缠的对手。
苏锦捏着手里的《异法典籍》,毋庸置疑,一切的串联起来,加上方才在魏成雄嘴中所知道的,当年,正是他带人灭了瓦古一族,虽说没有问到是谁指使,她就气息不稳,可是现在,一切真相都有眼前。
是皇后。
也就是说,魏成雄并不是最近才得皇上赏识,早在十多年前,就与皇后勾结在一起。
只是,这事儿,皇上是否知晓,就不得而知了。
随意翻了几页,不得不承认,这书的确有着让人不惜一切人价去取的本事,尤其是对太子这般有隐疾的人来说。
只是,于她而言,却没多少用处。
“可是,你从凤寝宫拿出来,或是皇后……”稍倾,苏锦将手中的书一扬,略带隐忧。
百里墨夙却一笑,“已经有与这本仿造得几乎不可分辨的放在原处,自不会让要生疑。”
百里墨夙话一落,苏锦眼光一缩。
不是震惊,百里黑夙能仿造,而是看他这自信与淡定的样子,显然是,在去搜查时,就准备好一本一模一样的……而,如果能提前准备,是不是就说明,百里墨夙早知道此书中的内容?
不过,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遂以,苏锦笑了笑,也不再问,只要手上这本是真的,回头,交给栾生吧,好歹这是他的传家宝了。
“你既然那般本事,那回洛一族被灭之事呢,知晓多少?”苏锦又问。
“嗯,和你猜的一样,皇后所为。”百里墨夙双手负手,深幽的目光细细的落在苏锦身上,有着一丝丝温温柔缱绻。
苏锦恍若不觉,既然眸光一转,“此事,你向华茵透露过?”
“不聪明的人,爷不用。”
苏锦了然,“懂了,我看着她也不是人会轻易倒戈之人,不曾想,有这一层。”
“或者,是因为你?”
“因为我?”苏锦失笑,“我观察过,华茵的性取向很正常,没有暗恋我。”和她弟,秦清,不一样。
目光再落在百里墨夙身上时,苏锦目光灼灼,“所以,鉴于我们的合作关系,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你只要不掺与,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苏锦起身,拍拍衣裳,作势就要走。
“过河拆桥。”百里墨夙声音突然就凉凉的。
苏锦瞅着他,微风,霞光,将男子描绘得何其美好,没说话,转身。
“过河拆桥的女人。”
“哼。”苏锦假装不懂,走了。
“等等。”百里墨夙突然叫住她。
苏锦出乎意料的好脾气的停下了,一手叉腰,一手抚额,“又咋了。”
“有漏洞。”
“什么?”
“你方才那故事……”
“哦,那是我胡编的,你听听就好。”
“苏锦。”百里墨夙目光一黑,不过一瞬,却是道,“那你胡编的故事里,那女子又如何死而复生,如何……扯到先古之玉?”
“想听?”
百里墨夙颔首,眸中光束细碎,还未答话,却见苏锦嫣然一笑,“且听下回分解。”
林荫中,她清冷的语气,精致的侧脸,却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仿佛方才,她当真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不过……
想和爷撇清关系?只是合作?
女人,你想得太简单。
稍倾,百里墨夙唇角勾着深邃笑意,跟了上去。
自然的,苏锦和百里墨夙一前一后的回了相府。
栾生早已回到了相府,见得苏锦安好,明显松了口气,说是这一路回府并未有出现任何异常,偶尔几拔跟踪的人,见他回到了相府,也没再继续跟了。
苏锦点点头,将手中的《异法典籍》递给了栾生,她没说什么,栾生也没有问。
毕竟,她就算是不说,估计栾生也猜到了,就算猜不到,看了这本书,也多少了然。
眼见着栾生背影孤寂的进了屋子,苏锦这才看向正走向主屋的百里墨夙,好心提醒,“国师,你的屋子在隔壁。”
“爷昨夜住哪里,今夜一样。”百里墨夙头也未回。
我去,这是本性又露!
苏锦没好气的,“你都能偷听了,显然也知道,我已将被褥换过了。”
“你如此贴心,爷勉强对你有了些好感。”声音不小,却足以能让外院的下人都能听到。
苏锦……
脑子里仿佛间只听duang—duang—duang的响声来回旋转。
所以说,她自以为是的聪明,结果,招来一祖宗?
“还有,此时天色不早,一柱香时间后,教你穿搭之法。”淡淡一声似吩咐似命令的话,自屋内传来时,百里墨夙已经进了主屋。
我靠!
苏锦抚额,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上乘云锦,红绿相间,以黄点缀,别说,这打扮看着刺眼,这时间久了,还真是有种别样的缭乱美。
不过,经过今日闹市她惩治小郡主一事,怕是多少能让皇上生疑惑了。
伪装了这般多久,换一幅仪容,也好。
是以,苏锦也不生气,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已经在百里墨夙面前,开始了妥协。
心悦诚服的妥协。
不过,关于今日和百里墨夙敲定合作一事,得和华九说说。
“小姐,你回来了,兰瑟姐姐呢。”苏锦正思忖着,便见院外,菊花快步走了进来。
苏锦目光微疑,“兰瑟不在院子里?”
“小姐你之前没走多久,兰瑟姐姐说,她有要事须办,让我打着掩护,便……出了相府。”说到最后,心思谨慎的菊花似也料到什么,心头,忽然不安,面色,一瞬就白了,“不会……”
“不会……”
“苏锦,进来。”苏锦话未落,身后,主屋门口,百里墨夙在唤她,心下有所微滞,苏锦波澜不惊的让菊花下去忙,便大步进了主屋。
一进主屋,百里墨夙便抬手指着一旁的后窗处,只见后窗上,一柄小箭钉在窗棂上,而窗棂与匕首之前,夹着一张纸。
“想让兰瑟活着,一个独自来北山行宫。”一排字,歪歪斜斜,笔画不顺,显然是不想让人寻到痕迹,而故意以左手书写。
不过……
“这信,是女子所写。”苏锦一言断定,看向百里墨夙,“所以,应当不是年宵,也不会是年盈雪,有那胆子,没那脑子。”
“嗯。”百里墨夙显然是默认。
苏锦目光紧起,下一瞬,将纸张捏在手里化成灰烬,当即跳窗而出。
------题外话------
为了长命久安,章节送上来了,汗,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
不过,故事没讲完,注意文中那句话,她所没说的,才是她至今最不想面对的,永远,放不下的(允许你们无限猜想到底发生什么事)
话说,有没有注意到,墨大爷很绅士,平日里千方百计想占便宜,今儿个,只是抱一抱,抱一抱,抱一抱呀抱一抱,来,预备期,唱起来~^_^
☆、第二十七章 陷进(一更)
北山行宫,夕阳的漫天云霞照在一片片红枫之上,若不是那处行宫虽古仆却有着皇家标志,苏锦差点都要将这眼前之景当作一幅画。
可是如此美好如画的地方,前几日,七公主在这里出了事,到今未找到是谁侮辱了七公主。
毕竟损的是皇家声誉,皇室虽对外戒严了此消息,可是,并不代表暗地里,皇上不会派人细查。
而此时却有人挟持了兰瑟,让她到这里来,其用心……
苏锦眼底装盛过冷意,足尖一掠,几乎不用任何指示的就到了北山行宫后山处,也就是七公主死的地方。
树林,灌木,不过几日间,这里杂草丛生,只不过,越走近,前面一切就看得清楚。
有身影浮动。
四周,突然很冷,风,带过,都惊起一身寒意。
“如我所料,不用我提示,你也会找到这里。”女子阴寒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苏锦脚步顿住,看着前方,前方,百米处,一条绳索缓缓向上移动,然后,兰瑟被捆绑着,头发散乱着,浑身是伤的吊了起来。
可闻呼吸,却不见说话,显然是被打晕了,可见在她来之前,受了多少虐待。
目光一寒,苏锦怒了。
“怎么样,心疼吗?”随阴寒的声音又传来,字字都带着挑衅。
“沈旖,我已经来了,你何必装神弄鬼,有什么话,出来说。”漫山的枯草飞扬起,苏锦声音清寒。
“呵呵……”暗处,在尖锐的笑声传出来,“竟然猜到是我了。”
“除了你,没人这么恶心。”
“哼,还知道伶牙俐齿,我以为,你会担心你的丫鬟,担心到立刻冲上前去救人呢。”
“你辛苦计谋这般一出,又特地引我来这里,不弄点埋伏什么的,可不符合你的阴暗心里,我冲过去,不是找死。”
“我阴暗。”这句话似乎触痛到了沈旖,暗处,沈旖自一旁拴着绳索的大树旁走了出来,一袭黑衣,还算姣好的脸蛋上,一脸嗜血的阴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阴暗。”
苏锦抬头朝悬在空中的兰瑟看着,分毫不乱,“先把人放下来。”
“放下来?”沈旖周身都散发着冰薄的冷意,面上更是冷笑,“你若是看不过,就过来救她啊,怎么,怕死啊,你不是最护内的吗,不护了?”
苏锦四下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沈旖身上,“都说,祸害遗千年,诚然不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倒是脱胎换骨了。”
“呵。”听出苏锦语气里的讽刺,沈旖面色狰狞,“是啊,也不看看是谁害的,如果不是你,国公爷会想除了我。”
“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想害姜馥雅,国公爷许是会饶你一命也不一定。”苏锦说话间,上前一步。
沈旖一看到苏锦向上前一步,眼底立马有得意之色露出,直接抬手,袖中匕首一出,赫然对准兰瑟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