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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含笑着道:“皇上倒是早,本宫昨儿听闻皇上是宿在碧微阁里,今儿这一早的就来了渊阁。”
小生子已引着云岫进了渊阁里,李显瞻正坐在小方桌前批阅奏折,听得小生子行礼道了一声:“皇子,贵妃娘娘来了。”这才抬起头来,将手里的奏折放下,示意小生子先退出去。
“云妃威逼玉嫔在五公主的饮食里下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李显瞻抬头看向云岫问道。
云岫如实的回道:“原先不过是猜测罢了,只是觉得玉嫔刚出月子没理由就想着争**,再来五公主毕竟是她怀胎十月小心翼翼生下来的孩子,怎会忍心害自己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李显瞻冷哼了一声,愠怒道:“虎毒是不食子,玉嫔为云妃所逼,确实委屈,只是昭妃,才真是狠心,为了陷害言心,不惜给自己的儿子下毒!”说罢,又叹了声:“这些年,朕身边的都是些什么女人!”
云岫看着李显瞻,原来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一想到躺在他身边的女人时刻都存着算计,连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都算计在列。云岫不由对李显瞻生出几许的同情来,天子坐拥天下,后宫无数美眷,看似尊贵荣耀,享尽荣华富贵,然则,心底的无奈又能有几人能够体会。
“皇上决定该如何处置云妃和昭妃?”沉默一会后,云岫问道。
李显瞻收起脸上的怒意,睿智冷静的道:“你赵氏一族在朝堂上地位不倒,云妃若非行出非死不可的祸事,朕不会轻易处置她,昭妃亦然。”
云岫倒是糊涂了,问:“那皇上让我来渊阁是所谓何事?”
李显瞻道:“朕是想嘱咐你,有些人暂时还不能动,董嫔那儿,你让人注意着,云妃威逼玉嫔在五公主的饮食里下药一事,别传出了些什么风言风语。”
云岫应下,又问道:“此事玉嫔也颇是委屈,皇上可有想好如何补偿玉嫔?”
李显瞻看向云岫:“朕还未想好,你眼下管理着后宫,便看着办。”
云岫略想了一下:“眼下五公主也半岁了,也该起个名讳,玉嫔是五公主的生母,位分自然不能低了。”
李显瞻沉想了一会儿:“五公主就先起个名,叫李玘,至于封号,还是等日后再封,玉嫔这事受了委屈,是该封赏,便封为贵嫔,搬到永和宫里去住下。”
云岫如是应下,见李显瞻再无旁的话要说,便准备告退离开,李显瞻又叫住她:“朕倒是晓得你平日里起来的晚,今儿过来怕是还未用早膳,朕已经让人在渊阁的偏殿置下了早膳,你去用过后再走。”
“是。”云岫心中生出分温暖来,抬头看向李显瞻,见他已经专注的批阅奏折了,便小心翼翼的去偏殿,生怕惊扰了李显瞻。
小生子见云岫过来偏殿,恭敬的道:“贵妃娘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慢慢用着。”
御膳房准备的早膳倒是精致,一碟水晶翡翠饺子,一小碗的玉米南瓜粥,另外还有几样看着可口的点心。小生子在一旁道:“都是按着娘娘的口味准备的,娘娘尝尝可还合心。”
小生子夹了一只水晶翡翠饺子放在云岫的碗里,云岫小尝了一口,倒是合她的口味,知道她偏爱吃甜一些的食物,这饺子里都加了些糖。云岫这会儿正饿得厉害,连吃了五个饺子,玉米南瓜粥也喝了一小碗,才满意的放下了碗。
云岫用完了早膳,又去渊阁里瞧了李显瞻一眼,见他还在专注的批阅奏折,也没敢去惊扰,便由着小生子送着出了渊阁。
路上,小生子悄悄的与云岫道:“昨儿早朝上,董嫔的父亲董大人顶撞了皇上,皇上生了可大的气。”
云岫一笑:“难怪昨儿皇上要降了董嫔的位分,原来早先就有了朝堂上的事,董嫔也是怪可怜的。”
小生子附和着道:“也是董嫔娘娘没个眼色,兜不住话,什么都敢说,不是都说祸从口出,董嫔娘娘是应了这个话。”
云岫点了点头,道:“也是。”
又看了眼在渊阁伺候的宫人,疑惑的问:“倒是有些日子没见着你师父荣公公在皇上身边伺候了?”
小生子回道:“前两日皇上允了师父回南河县回乡探亲,所以贵妃娘娘才没见着奴才的师父。”
云岫含笑道:“原来荣公公是南河县的人啊!想必先前郑荣大人之事,也是你师父让你来通知本宫的?”
小生子见瞒不过去,只好如实的道:“奴才就知道瞒不过贵妃娘娘,师父此意,也是为贵妃娘娘好。”
云岫冷道一声:“那本宫先谢过荣公公这份好意了。”
见云岫生怒,小生子连忙道:“贵妃娘娘莫要生气,郑荣大人爱民如子,连奴才都心生敬佩,赵大人有这样的门生,奴才对赵大人更是心生敬仰。”
云岫倒是并未因郑荣一事受了荣公公利用所怒,缓了缓语气,朝小生子道:“眼下你师父不在宫中,你要格外尽心的伺候着皇上。本宫先回了,你也别送了。”
“是。”小生子应下,目送着云岫走远了,才转身回了渊阁里伺候着。
☆、第96章 桃花遭殃
给五公主起名以及玉嫔晋封为贵嫔的旨意都下去了,幽兰轩的宫人欢喜着搬去了永和宫里住下。董嫔被降后,倒是安分了不少,也不往寿安宫里走动,每日与众嫔妃来长春宫里请过安便独自一人走了,也不说她人是非,性子沉静了许多。
也是,她父亲惹怒了皇上,被贬到了外省当知府,从皇上跟前的红人变成了流放的知府,虽还是四的官衔,到底不在京中,事事也不能照料到在后宫中的董嫔,她若是再不收敛些,别说是在宫中立足,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天气渐渐回暖,桃林的桃花开得极好,婉琪自好了腿疾更是闲不住性子,原先还只是在万安宫中舞剑联系,天气一晴朗,她又与去年一般,一身白衣拿着支木剑在桃林中舞剑。
虽去年的桃花让人打落了,连桃枝都折断了不少,但今年的桃花比去年的开得还要茂盛,一片一片的粉色,因此,大伙儿都将那日桃花被人打落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婉琪在桃林中舞剑,云岫坐在亭子里歇着,倒真如施太医所言,云岫的身子养了两年,瞧着比以往好了许多。灵雀真是个细心别致的人,她竟捡着桃树上才落下的花瓣,说是要放在香囊里。
瑞嫔也寻了过来,瞧了眼桃林中舞剑的婉琪,笑着向亭子里的云岫走去:“臣妾路上便听闻贵妃娘娘没在长春宫里呆着,便想着这桃林的桃花开得极好,娘娘定是来桃林了,果然如此。”
云岫笑着请瑞嫔坐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瑞嫔捡了石桌上碟子的里一块糕点咬了口,说道:“李贵人近来与玉贵嫔倒是走得近。”
云岫笑道:“她们二人在储秀宫时就要好,走得近也是正常。”
瑞嫔又道了一句:“只是,玉贵嫔和李贵人去寿安宫的次数来了,近来可算是都没见去过,路上与云妃遇上请个安便走了,连话也曾闲聊,这可是反常的很。”
云岫含笑道:“虽说云妃替玉贵嫔照顾了许久的五公主,到底是母女分离,玉贵嫔心里怨着云妃也是正常。玉贵嫔晋了贵嫔位分,李贵人自然更亲近玉贵嫔,皇上近日里可是常去永和宫里看五公主,连带着也去了好几次李贵人的素心堂。”
说到此处,云岫远远的便瞧见孙言心一脸不快的看着这片桃林,意味的道:“李贵人怕是日子也不好过,眼下皇上虽最常去的便是永和宫和景仁宫,她又是住在景仁宫的,只怕是景仁宫的那位容不得她。”
瑞嫔也瞧见了桃林外边站着的孙言心,轻笑了一声认同的道:“也是,孙妃怎容得下李贵人,怀着孕的孙妃脾气越发的大了,皇上又**得很,哪日若想要了李贵人的命,怕是皇上都不会怪罪。”
云岫也道:“连我也要忌她几分。”转而又问瑞嫔:“你在太后那里伺候的可好?”
瑞嫔笑盈盈的回道:“太后娘娘对臣妾倒是极好,昨儿都赏了好些的东西给臣妾。”
云岫与瑞嫔在亭子里说着话,也没注意到好几个宫女太监扛着铲子木棒过来,打着桃枝。婉琪惊得停下了舞剑,冲着那几个宫女太监怒道:“你们这几个奴才真是大胆!竟然敢在桃林里放肆!”
云岫和瑞嫔听着声音,赶紧的走出停在,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太监公公见是云岫,赶紧着行了个礼,方恭敬的道:“回贵妃娘娘,孙妃娘娘想用桃花瓣泡澡,便让奴才们来桃林里收集桃花瓣。”
云岫的眼神落在另一个小太监手里拿着的铁楸上,厉声问道:“既是**瓣,又何须拿着铁楸过来,你们这是棒子又是铁楸的,是要采桃花,还是挖桃树啊?”
领头的小太监惶恐的道:“回贵妃娘娘,奴才们也是听孙妃娘娘的吩咐办事。”
云岫的眼神落在一旁冷眼静观的孙言心的身上,孙言心走过来傲然的道:“臣妾想用桃花瓣泡澡,也想移栽几棵桃树到景仁宫里,贵妃娘娘连臣妾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满足吗?”
云岫笑着与孙言心道:“本宫倒是记得怀着身孕的女子最容易过敏,花粉之类尤为敏感,孙妃妹妹怀着龙胎,怕是洗不得这花瓣澡,万一过敏了伤了龙胎可就不好了。”
孙言心语顿,强硬着道:“那臣妾想移栽几棵桃树回景仁宫总是可以的。”
云岫点了点头:“孙妃妹妹身边的人都是伺候孙妃妹妹的,哪能干得这些移栽桃树的粗活,本宫吩咐几个粗使宫人将桃树移栽到景仁宫里就是了。”
孙言心咬了咬牙,仍不肯就此罢休,恨意的看着看一片开得极灿烂的桃花,又瞪了一眼一身白衣的婉琪,最终还是将恨意迁怒到桃花上,道:“本宫偏生不喜欢这里的桃花,庸俗得很,除了挖去景仁宫的你两株桃花,其余的都尽数打落。”
宫人听了孙言心的话,立即拿着木棒、铁楸用力的打在桃枝上,树上的桃花唰唰的往下掉落,原是好好的美景,此番让人看着不由的让人替桃树心疼起来。
昭妃不明状况,瞧着桃林这边热闹的很,走过来一瞧,竟是见宫人在打落着桃花,不由问了句:“贵妃娘娘,孙妃妹妹,这桃花好好的,为何要打落?”
云岫隐忍未言,孙言心得意的道:“本宫也不知是怎的,进来脾气越来不越不好,见着这招蜂引蝶的桃花便觉心烦的很,这才让宫人都打落了。桃花瞧着虽美,到底庸俗,怎比得上御花园里的那些牡丹富贵。”
昭妃附和着笑了一句:“孙妃妹妹说得极是。”
婉琪手里拿着木剑站在云岫的身旁,一脸的不悦,她知道,孙言心此番行为,皆是因她而起,后宫里人都晓得就她一人喜欢在桃林里舞剑,孙言心便是看不得她在桃林里舞剑。
孙言心轻微的咳嗽了一声,挥了挥手中的帕子,道:“方才贵妃娘娘说这桃花瓣最是容易让有身孕的女子过敏,本宫才在这桃林里小站了一会子,便觉浑身不舒服。”
说罢,瞧了眼身旁几株宫人们不敢打落的桃树,眼神又落在婉琪手中的木剑上,道:“琪婕妤手中正好拿着木剑,劳烦你将这边的两株桃树的花瓣都打落了去。”
婉琪已忍无可忍,怒着道:“你……”云岫拉了一把婉琪的手,隐忍的看着她,示意她不要冲动。婉琪只好憋着一肚子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