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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妃伸手扶了扶玉簪,低眉略显娇羞:“臣妾还记得当年臣妾怀着璘儿时,也常戴着这玉簪。”
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李显瞻想了许久,似乎记起了不少,昭妃那会儿,确实是挺喜欢戴着这支玉簪,只是后来,便戴得少了。
快到正午了,昭妃命人去准备午膳,李显瞻突然说:“朕去雅风居看看璘儿。”说罢,便离开了永寿宫。
☆、第26章 忆起往昔
这几日,云岫越发的头疼,施太医也来请过脉,却并没有发觉云岫的脉不对,云岫想着许真是大病初愈留下的毛病,养几日便就好了,所以也并未太在意。
云岫似是回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情,可是她想起的事情太过离谱,那些记忆里的人,一头的长发只用一根绳子绑起来,穿着简单的衣裳,衣袖只到肩膀,还是相同的模样,却总觉得怪怪的,像是她,又不像是她。
缈缈和玉宁在一起串着璎珞穗子,云岫也上前来帮忙,又问起缈缈自己以前的事情,将近日里想起的一些事说与缈缈听,缈缈更是奇怪不已:“主子,你哪听来的这些事?”
云岫便不再说,想着定是自个儿糊涂了,那些不过是梦里的事情,自己竟给当真了,便笑笑:“不过是书上看来的罢了,觉着稀奇。”又问玉宁:“你看我这璎珞穗子是不是样式难看了些。”
玉宁摇头,说好看。
谢全挑开帘子进来说琪贵人来了,云岫便放下璎珞穗子,刚站起来,婉琪就一脸开心的笑着走进来说:“云姐姐,我是来叫你一同去大戏台那里听戏的!”
戏班子进宫也有好几日了,想必是各位嫔妃们闲着无聊便让先唱几出戏来听听。只是大戏台在咸福宫和储秀宫那边了,离她这水云香榭着实是远了些,便道:“你们去看,我觉得身子乏的很,就不去了。”
婉琪点头道:“云姐姐眼下怀着孕,身子重。我也不爱听戏,既姐姐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云岫笑着摇头:“在宫里难得瞧见外边的事物,听戏也算是稀奇,你且去听了,回来同我说说都听了什么戏。”
婉琪嘟着嘴,似乎是不大乐意:“云姐姐既这样说,那我去便是了,只是我可听不懂那些咿咿呀呀的唱戏,若听了回来说不出那些戏来,云姐姐可别怪我。”
婉琪这性子,想必也是听不来那些戏,云岫命缈缈去内殿拿样东西出来,又与婉琪笑道:“倒也是如此,你可得求着昭妃娘娘专门替你点一出哪吒闹海才是!”
缈缈拿着个小匣子出来,云岫又与婉琪说:“我俩还是秀女时,储秀宫的姑姑对我们多有照拂,你去听戏正好离储秀宫不远,你帮我送些东西给姑姑。”
婉琪努着嘴,一提到储秀宫的姑姑,倒是生起气来:“姑姑只是对你好,对我那是可凶了,动不动就是罚抄写女戒、三字经。”
云岫捂嘴笑着:“你又说这样的话,眼下你都是主子了,难道姑姑还能为难了你不成?姑姑那样做,也都是为你好。”
婉琪并非真生气:“我也知道姑姑那样是为我好。我不同你多说了,襄贵嫔想是要等急了。”
云岫挥着手道:“去去!”
婉琪走后,云岫觉着困乏的很,便躺在贵妃榻上浅睡了会,才一睡着,梦里又出现那些景象来,她好像是跟一个人在一座山上,像是在画着什么,突然一阵狂风大起,山摇地晃,飞沙走石,她像是被什么大风卷走了……从梦里惊醒,云岫竟出了一身的汗。缈缈见云岫一脸的惧色,额头上还带着细汗,连贴身的里衣都被汗给浸湿了,上前来拿着帕子给云岫擦了擦汗,问道:“主子可是做噩梦了?”
云岫定下心神来,问:“我睡了多久?”
缈缈道:“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玉宁已经端了一盆水过来,将毛巾拧干递过去说:“娘娘先擦擦脸。”
擦了眼,云岫去换了身轻便的鹅黄金纹长裙,屋中呆着也闷,云岫便想着去看看大戏台去听戏的嫔妃们散了没有,领着缈缈和玉宁出了水云香榭。
经过御花园,云岫瞧见临亲王李玧祥一人站在华凉亭中,负手而立,像是瞧着御花园的景色,又像是在想着事情。云岫想着上一回她在御花园中被罚跪,得临亲王相救,眼下遇见了,总该上前去道声谢。
云岫让缈缈和玉宁在此等候,自己往华凉亭走去,临亲王想是出神,竟没发觉到云岫进了华凉亭,云岫开口说话,竟吓住了他。
临亲王立即回过神来,笑如春风:“原来是瑾妃娘娘,本王还未恭喜瑾妃娘娘晋封妃位,又喜怀龙嗣。”
云岫朝着临亲王福了福身子:“当日在御花园中承蒙临亲王相救,云岫感激不敬。”
临亲王爽朗一笑:“不过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云岫站在华凉亭中放眼望去,正好能够看见那回她被罚跪的地方,便道:“那日临亲王也是在华凉亭中看见本宫被罚跪的?”
临亲王并未看云岫,只望着一边的空地出神:“本王不过是看风景,却不料风景中多了位受罚的倔强又楚楚可怜的美人。”
云岫被临亲王的话惹得笑了起来,仍心怀感激的道:“王爷虽无心,若无王爷那日出手相救,本宫恐也活不到今日。”
临亲王瞧了眼大戏台的方向,问道:“今日嫔妃们都到大戏台去听戏了,瑾妃娘娘怎没有去。”
云岫这才想起听戏一事,忙道:“本宫这就去,先别过王爷了。”说完,福了福身子,走出华凉亭。
临亲王拱手道了句:“瑾妃娘娘慢走。”
云岫到大戏台时,戏台上正唱着沉香救母,昭妃见云岫来了,起身笑着道:“瑾妃妹妹来了。”
除昭妃、云妃外,其他嫔妃都起身见礼,云岫笑着让她们无需多礼,便找了襄贵嫔身边的位子坐下来。婉琪正好是坐在云岫的后座,云岫这才一坐下来,婉琪就小声的问:“云姐姐怎么来了?”
云岫道:“睡了会,觉着烦闷,便出来走走。都点了几出戏了?”
婉琪道:“都好多出了,我都不记得了,下一出就是哪吒闹海,姐姐来得真是时候。”
云岫与婉琪这正说着,戏台上的沉香救母已经唱完了,昭妃又递了戏折子过来:“瑾妃妹妹可看看有什么想看的戏。”
云岫笑着接过戏折子,点了好几个名字,婉琪都在一旁说都已经点了,最后只点了梁山伯与祝英台。
台上的戏唱得好不热闹,只是真如婉琪所言,云岫也是听不懂那些咿咿呀呀的戏,看了许久,也都听出戏里唱的是什么,倒越发的无聊了。云岫想转过头同婉琪说会话,却一瞬头疼欲裂,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熟悉的景象,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减轻了几分疼痛,偶然瞥见自己右手腕上戴着的玉镯子,只觉得熟悉,方才脑海里出现的那些景象中,她似乎也是带着这只玉镯子。
云岫轻声的问了站在她边上伺候的缈缈:“我是从何时戴着这玉镯子的,你还记得吗?”
缈缈似乎记得很清楚那一段:“老爷原先有个学道的好友,小姐五岁的时候,那道士云游四方回来,便送了这玉镯子给小姐当见面礼,自那之后,小姐就一直戴着这玉镯子了。”
荣公公来传了皇上的口谕,说是今儿要去襄贵嫔那儿,让襄贵嫔回去好生准备着。小公主已经由奶娘抱着睡了,襄贵嫔欢喜的辞了众人回了长寿宫。
眼下时辰也不早了,昭妃便让大伙儿都散了回去。云岫与婉琪一同去了储秀宫里找姑姑,与姑姑细聊了几句,就托着身子不适,回了水云香榭。
回去的路上,又记起好些事情,她也没同缈缈说,只是回了水云香榭,让缈缈说了好些她以前的事情,可是于她却极为陌生。
谢全不知从哪儿听来消息告诉云岫,她的大哥已经回京了,还有骁勇大将军白泽也打了胜战班师回朝,皇上明日就会召见他们二人,想必到时会让云岫与她大哥相见,白泽也定会去见一见云妃。
对于大哥,云岫始终不记得,倒是缈缈跟她提起时,缈缈的神色中带着仰慕,说云岫的大哥是如何的好,待云岫又是如何的好。果不其然,皇上在早朝时就封了云岫的大哥赵云烨为右副督察史,官居正三。又将云妃的父亲赵祥从光禄寺少卿升至从三的光禄寺卿,至于战功赫赫的骁勇将军,李显瞻更是大番嘉奖,封了护国骁勇大将军,统领大周将近一半的兵马,白泽才称得上是位极人臣。
皇上允了赵云烨去水云香榭与云岫相见,以一叙兄妹之情,而赵祥和白泽也是去了寿安宫见云妃。皇家的恩**,全落在赵氏一族的头上,赵氏在京中可谓是风光无限。
云岫见着了她的大哥赵云烨,果然一副风清月朗,神采飞扬的模样,与云岫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模样自然差不到哪里去。赵云烨向云岫行礼请安后,与云岫说起一些云岫小时候的事情,目光温和**溺。
云岫觉得这个哥哥果然窝心,只是对于大哥所说的那些事情毫无印象。
“自病好后就失忆了?”赵云烨关心的问道:“那可有问过太医,能否恢复记忆?”
云岫似不在意的说:“失忆倒算不上什么大事,近日也想起了些事情,只是哥哥和缈缈说的那些往事,却丝毫没有印象。”
☆、第27章 中秋夜宴
太后是在八月十三回宫的。第二日一早,后宫众妃嫔便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连久病的皇后也去了。
太后是当今皇上的生母,也是先皇帝的原配皇后,云岫早听说太后当年雷厉风行,后宫的嫔妃都不敢放肆,先皇大行之后,太后瞬间苍老了许多,于前朝后宫之事不问,只专心礼佛。
云岫跪着正出神想着这些天想起的一些事情,突然听到太后唤她的名字:“瑾妃过来,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看看。”
云岫起身,见太后一脸慈爱的笑容,心中倒也放松了不少。太后拉着云岫的手,满意的笑着:“模样长得周正,皇帝也跟哀家说了你知书达理、恭谨孝贤,是个好孩子。”眼光落在云岫的肚子上,问道:“肚子该有两个月?”
云岫点了点头,说:“回太后娘娘,是快有两个月了。”
太后让云岫在她的身边坐下,又召新入宫的婉琪、玉格儿几人上前,均说了几句话,又对坐在她身边的皇后关心的问了句:“你的身子眼下如何了?都病了这几年了,也没见有点起色。”
皇后用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脸色略苍白,声音无力的说:“回母后的话,前些日好了些,这几日受了些凉,这才又病着了。”
“唉……”太后叹了声,关怀的说:“你身子不好,让宫里的人多注意些,天凉了要加件衣裳,吹风了就别往外面去了。”说道这里,严厉的责了声皇后身边的皎月:“你伺候皇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晓得多留心些!”
之后又与昭妃、云妃等人说话,皇长子今日未去上学,特意过来给太后请安,接着长公主、二公主也一同来了,太后见着孙子孙女更是高兴,便留下他们三人在慈宁宫用午膳,打发着众嫔妃各自回去了。
李显瞻下了朝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后,先去了遭水云香榭,呆了没多一会儿便起身去了永寿宫。中秋封赏后宫的事,李显瞻早已跟昭妃提过,昭妃自然知道理显瞻此来是为何。
“臣妾按着皇上的意思,拟了个封赏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