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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想到上次宁二少跟他说的合作,他侧过身子问苏琢玉:“之前那个宁二少你还记得吗?”
“记得,好像是叫宁浩。”
“他不是星光娱乐的总裁么,之前跟我联系说他们星光娱乐要推出一款综艺节目,问你有没有兴趣。”李林现在对外已经是以苏琢玉的经纪人这个身份自居了,虽然他和苏琢玉两个人年龄都不算大,但是因为李林的身份在那里,就算是小打小闹大家也都是很重视的滟。
宁二少知道自己被苏琢玉放在一边之后也不恼,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考量,况且苏琢玉能够拒绝这么大的诱惑,对宁浩来说其实是非常新奇的,所以一有选秀节目,宁浩想到的就是苏琢玉。
“综艺节目?”苏琢玉有些奇怪地侧过头,“那是什么?类似于喜剧节目吗,小品?”
“据说那边是准备在全国的各大赛区评选出每个赛区的五十强,然后这五十强选手再一起来到北京参加最后的比赛,这个会在电视台里录,选手PK,评委评分的方式,大概是这个样子,那时候我倒是没有怎么了解。”李林挠了挠头,“这个并没有什么年龄限制,大约是选出歌手,然后最后十强可以得到星光娱乐的资源推荐吧。”
“要跟星光娱乐签约吗?”苏琢玉问道。
“具体不知道,但是星光娱乐毕竟是开公司不是做慈善,如果要参加比赛,依靠这档节目站到越来越多的人前面,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的话,最后跟星光娱乐签约一起推广确实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但是签公司相对的一面就是如果公司雪藏你,你将会没有任何资源。”
李林之前就已经跟苏琢玉讨论过签公司的好处和坏处了,苏琢玉一直都是一个头脑清醒的女生,李林倒是不怎么为她担心,苏琢玉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到时候我去报纸上看一下这个节目的海选信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去试着报一下名。”
“好。”李林聊完了正事,体态又变得懒散了起来,苏琢玉也利用好一切的碎片时间,投入到了自己在学校的学习当中去了。
又朝着苏琢玉这个方向发呆的林长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有些不自然地将头转了回去。
——
又是一个周末,林长风知道苏琢玉一到周末就要出门跟李林一起去什么地方,林母对苏琢玉回来得太晚有些奇怪,但是她以为苏琢玉是去她父母留给她的筒子楼,所以没太好意思插手。
林长风在傍晚叫住背着弹吉他准备出门的苏琢玉,将手心中系了红绳的刻好的石头递给她,说道:“吉他。”林长风顿了顿,后来又补充道:“跟之前你的那把一样。”
苏琢玉接过红绳,看着坠子,想着林长风的手艺果然好,吉他也雕得很精致,苏琢玉突然有一种触动。
“林长风。”苏琢玉将坠子戴在自己的手上,抬起头问道,“你要不要去看我的演出?”
“演出?”
“陈明康在离这儿不远的酒吧包了一个场子,分了我一小时,我周末会去那里唱歌。”苏琢玉也不再跟林长风隐瞒了,她说道,“要不来看看吧。”
林长风看着苏琢玉,少女抬起头,露出青春的面容,她的皮肤很白,手腕带着一根红绳,正好与她相配,林长风内敛地点了点头,指尖的钝痛告诉他这一切都值得。
他喜欢她。
林长风突然确定了自己的这一份心意,但是他突然露了怯,不敢脱口而出。
林长风深深地看了苏琢玉一眼,说道:“嗯。”
第十九章
苏琢玉带着林长风跟李林和陈明康汇合,陈明康看见林长风的时候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害怕林长风说他把苏琢玉“带坏了”,让苏琢玉往驻唱歌手这个方向走,陈明康朝着林长风心虚地笑了笑,稍微握紧了一点他胸前的吉他带。
林长风倒是什么也没有说,他朝着李林和陈明康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李林知道苏琢玉目前寄住在林长风的家里,而且苏琢玉跟林长风的关系还算不错,虽然他之前跟林长风鲜有交集,但是从苏琢玉的口中不难听出,她对林长风的印象还算不错。
苏琢玉拉着林长风走到酒吧的后头,从小门往酒吧里面走进去,林长风进入灯光昏暗的酒吧大厅,就像是一块绽放着莹润光泽的玉石沉静地在浮躁而涌动的环境中似的,显得有些特别。
林长风面上不显,但是他确实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苏琢玉轻车熟路地把林长风安置在卡座里,陈明康和李林也坐在卡座上,苏琢玉跟吧台的侍应生打了一声招呼,背着吉他到了小舞台的中央。
小舞台中央放着一张高脚凳,苏琢玉调整好话筒的位置,拿着吉他坐上高脚凳,熟悉的客人知道是到了苏琢玉的时间了,跟身边路过的侍应生耳语几句,让侍应生将钱和要点的歌带去苏琢玉那边。
“琢玉很特别,不是么?”李林给林长风点了一杯温水,自己一反常态地点了一小杯鸡尾酒,虽然苏琢玉不在,但是李林就像是想要击退情敌的孔雀一般,将自己的羽毛一根一根地展示出来,他抱着一点点自己似乎比林长风要成熟的微妙的优越感点了一杯酒,只是那酒还没有到唇边,就被陈明康给截了下来。
“嗯,很特别。”林长风装作没有看到陈明康特地给李少爷又点了一杯温水,陈明康老生常谈地教育他未成年人不要喝酒,不好,李林有些怕陈明康,加上陈明康的家世也让他有所顾忌,他收了自己企图耀武扬威的刀,默默地捧起刚刚侍应生送来的温水。
李林正想着火力全开的时候被陈明康一噎,他捧着温水,故作坚强地坐回了卡座里,原本张扬的头发似乎都变得柔顺了许多,像是一只好哄的猫,陈明康在一旁后知后觉地悄悄地乐了一下,觉着李林这个孩子可还真有意思。
苏琢玉一开口,酒吧里就似有似无地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舞池中的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随着苏琢玉的歌声一起互相试探,互相沉沦。
苏琢玉的嗓音很特别,虽然她还小,但是她的音色被很多人所喜爱,有些人还会专门多给些小费给苏琢玉,苏琢玉一小时虽然唱不了多少首歌,但是后来喜欢听她唱歌的人多了,一首歌的点歌费上来了,小费也自然蹭蹭蹭往上涨。
今天的苏琢玉与以往又有所不同,她的手腕上带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缀着一颗和吉他颜色有几分相似的吉他坠子,红绳衬着苏琢玉白皙的手腕,更显得苏琢玉肌肤的莹润光泽了,苏琢玉没有化妆,但是因为年轻,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可以好不露怯地绽放自己的美。
林长风看得有些痴了,是的,苏琢玉很特别。
林长风从小学家教严,慈母严父的搭配让他的生活有些单调,基本上都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偶尔会去丁师父或者是博物馆转个几圈,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自己雕刻玉石、研究玉石,常常一个下午都在练习雕刻,从来挪不动窝儿。
寻常小孩子肯定过不了这样平淡、毫无起伏的生活,但是这样的生活对于林长风来说,就是他最舒适,最享受的一种状态,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生活,林长风看起来才这么地沉稳,冷静,甚至旁人会觉得他冷漠。
但是苏琢玉是不一样的,苏琢玉就应该属于聚光灯,就应该属于舞台,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应该往什么样的地方去争取,甚至她的先天条件要超出一般人许多,陈明康本来是想要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只是在与苏琢玉相处的这段时间,苏琢玉就像是一场雨,将他心底对于摇滚、对于唱歌并且以后疯狂想要以此为业的悸动悄悄地熄灭了。
苏琢玉是他的南墙,他甚至不知道他当初选择这条路,是因为想要离开家,离开这种身份的束缚的一个借口,还是因为喜欢。
“这段时间过去,我可能就不继续了。”陈明康手中精致的杯子将酒吧昏暗的灯光折射出耀眼的模样,他说的是什么,林长风懂,李林也是懂的。
李林之前在地下演唱会的时候,见过了太多放弃的例子,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挽留的声音。
陈明康的家世背景能让他过得很好,未来陈明康接手了自己家的公司,只会变得更好,一条没有家里人扶持的跌跌撞撞的摇滚之路,对于像是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会是更好的那一个选择吗?
李林因为家庭的原因要比同龄人早熟得多,他自己都清楚地知道,摇滚、音乐只能作为他的兴趣,他以后会像是所有同龄人走过的模板那样,到了高中或者是大学就出国留学,镀金归来慢慢接手自家的企业。
李林也想好了,在苏琢玉成长的这段时间,他会在星光娱乐那边给苏琢玉争取最高福利层次的合同,然后看着她一点一点走向顶峰,等他有实力了,他自然也会倾斜一些资源给苏琢玉,至少,苏琢玉就像是一个意象。
苏琢玉就像是跌跌撞撞的他,走了他想要肆意走,却因为太多事情而不能走的那条路。
“你如果想好了,就行。”林长风垂下眼帘说道。
陈明康笑得恣意,道:“嗯。”之后看向苏琢玉的方向又顿了顿,问道:“听说星光那边的宁二少对苏琢玉也有兴趣啊,星光娱乐的发展还是不错的,跟香港那边也凑得很近,发唱片什么的也方便,实力也有,以后有我撑着,不会太难看。”
陈明康这是给林长风承诺了,苏琢玉以后有了陈明康撑着,不会发展得太差,也不会被星光娱乐那边压制,林长风松了一口气,道:“谢谢了。”
“不用,你之前帮了我许多,现在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陈明康将手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拿起卡座里放着的吉他朝着舞台走去,苏琢玉一首歌唱罢,跟陈明康交接之后到了李林和林长风的卡座里。
卡座里的气氛有些迷离和沉闷,苏琢玉以为是林长风性子比较慢热,李林之前跟他接触不多,两个人之间又没了活跃气氛的陈明康,所以气氛才会有些凝滞。
“我唱得怎么样?”苏琢玉兴致冲冲地问林长风,林长风没有夸奖她,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嗯。”
“噢。”苏琢玉没有看见林长风摸完她的头之后忍不住蜷缩起来显得格外珍惜的手,她有些失望,想着之前自己以为的“林长风也许喜欢她”也只是一个错觉吧。
陈明康上台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唱歌,他将话筒从架子上拿下来,凑近自己的嘴边,说道:“今天之后,我可能就要和大家告别了。”
陈明康其实也知道,来酒吧的人并不是欣赏他的歌所以才来的,但是他就是想要郑重地跟自己过去的决定道个别。
苏琢玉看着在舞台上唱最后几个小时的歌的陈明康,自己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低落了下来。
林长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说什么。
第二十章
陈明康在酒吧唱完最后两个小时的歌,收拾了自己的吉他,背着吉他包朝着台下的林长风等人走来,李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抿了抿嘴,朝着陈明康笑了笑。
苏琢玉其实心里是有些难过的,陈明康算是一位将她真正带入唱歌练习中的人,进入酒吧成为一名驻唱歌手,是让她从唱歌给自己听转换成了成了给别人听的一个重要的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