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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大雨更是加剧了搜寻的难度,不过,黄公公还是有收获的,冒雨在林子里虽未曾找到殿下,却是抓到了好几个刺客。
刺客们都不肯吐露背后的人物,但是想来他们居然在文山的林子里,那么,殿下应该也是在林子里,而且,并未被寻找到。
这一点,让黄公公放下心来。
殿下一向聪慧。
一大早,黄公公便率领着人马继续搜寻,其中一部分人员,则是被安排到山上的广化寺中去了。
这是以防万一,若是寺庙中还有埋伏,那可不妙。
黄公公动静闹得很大,一来,是为了震慑残存的刺客,二来,便是为了引起朱思楠的注意。
一夜都未曾睡好,黄公公昨个就向着过世的皇后娘娘祈祷平安。
这里可是皇后娘娘尸骨长眠之地,娘娘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小主子的。
大安王朝虽有皇陵,但并非所有皇室中人都会葬入皇陵。朱思楠的母后,便是其中之人。
她的母后,并非当今圣上的原配,圣上的原配,在圣上还未继位之时,便已病逝,而皇陵里,只会容下一位皇后。
这一天中,依旧是毫无收获。
第三天的时候,文山戒严了。
当今圣上震怒,派遣了御林军封山,对于可疑人物一律不放过,大有彻查此次事件的意思。
一时之间,朝野人心惶惶。
有人说,这必定是朝堂中人所为,指不定就是某位被太女殿下狠狠欺负过的。
还有人说,这必定是宫中那位怀孕的韶贵人所为,为的便是让她的孩子登上大统。
被怀疑的韶贵人自然是委屈的动了胎气,还是朱长空去哄了好几次,那韶贵人才勉强消停。
过了几天,事情终于查清楚了,原来此次行刺事件,通通都是兰妃娘娘所为,兰妃娘娘早早便对太女殿下心怀不恭,就连上次韶贵人动了胎气之事,也被查处出来,也是兰妃娘娘的谋划。
永福宫。
“娘娘,这次可真是天祝我也,太女殿下至今下落不明……”
“嘘……”韶贵人,哦,不,现在已经是韶嫔了,她用手指靠了靠嘴唇。
那替她温药的宫女会意的闭嘴:“奴婢多嘴了。”
“太女殿下迟迟未归,本宫也是担心的很,”韶嫔娘娘伸了伸手,接过药碗,微微晃了晃,方才小口小口的喝下,“本宫的麟儿还未出生,若是没了姐姐,该多么遗憾,多么孤单。”
“是,娘娘可一直是为太女殿下担心的,那兰妃娘娘,可真是心狠手辣,太女殿下只是调皮了些许,她便记恨上了。”
“是啊,本宫身为太女庶母,自然是心心念念为着太女殿下的。”韶嫔微微一笑,因为处于孕期,整个人的气色,都十分好。
“扶本宫躺躺吧,孩子不安分,本宫有些困了。”
“奴婢遵命。”
永福宫里十分安静,外边的小院里就连鸟叫都没有了。
圣上心疼韶嫔娘娘辛苦,早早的就派人将永福宫内的动物给除尽了,就连送来的花花草草,也是检查再三的。
韶嫔怀孕快要四个月了,肚子却是比五六个月的孩子都要大,太医早就暗示过,这一次,很可能是双胎。
双胎。
抚了抚肚子,韶嫔由着宫女替自己盖上被子。
这一次,倒真是可惜了。
那丫头,居然没死。
她自然是派出过一拨人马,却迟迟没有接到消息,那批人马本就是山贼,她吩咐母家中人转展多次才收买到的。
就算失败,也绝对不会牵连到她身上。
不过未曾想,宫中也有人如同她一般想法,也派出了一批人,那兰妃娘娘,自然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大臣们虽说厌恶如今的太女殿下,可好歹,太女殿下也是皇家血统,一个后妃,便想要如此对待皇家血脉,实在是罪该万死!
那兰妃,本就是个愚钝之辈,亏她还是宫里的老人了,这一次,她也真是败得彻底。
家中连坐,家中人不可为官,就连其父,三品大员,也被贬为庶民,至于兰妃本人,更是被打入冷宫。
不过,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这宫中,本就如此,更别提,这兰妃,昔日还处处为难于她,她不使手段落井下石,便是功德一件了。
舒了口气,韶嫔娘娘沉沉睡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着的这时段,那个一直护着她宠着她的陛下,正在永定宫一间密室内,和一个黑衣男子说话。
“太女可是无碍?”
“禀陛下,太女如今正在文山一户农家,虽身体不适,但如今,已好转过来。”
“是么,”那身穿龙袍的男子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次,有几批人马?”
“五批,其中三批是查得到源头的,只不过,兰妃娘娘的人马,是最为精锐的。奴才们已全数拦下。”
两批,还有两批。
如果朱思楠在此地,便会发现,这黑衣人的衣服,和当日袭击他们的刺客,乃是同一拨。
那刺客,是朱长空派去的。
这便解释了,为何黄公公带领人马时,并没有发现血迹以及尸体。
这是一场一切在掌控之中的刺杀。
“她表现如何?”
“太女殿下十分聪慧,几次让属下们跟丢了。”
能够好几次摆脱暗卫,倒是有些意思了。
“让她在那边多留几天吧,朕到要看看,到底还有哪些人,要对皇女不利。”
正文 第90章 第三界面:太傅很古板17
这“失联”的七八天中,朱思楠倒是过得顺心,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大自然,待身上好了,她还跟着陈大婶出去采了回蘑菇。
小姑娘玩得开心,可是苦了太傅大人了。
在太傅大人看来,太女殿下分明是沉迷山水,妥妥的归隐之态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难道太女殿下真的对朝堂没有任何兴趣吗?
身为太女太傅,他没能引导太女虚心向上,一心为民,反倒是太女殿下表现出了一副隐士风范,时不时采采菜,时不时喂喂猫,又或者去林间钓一钓鱼。
她真的是十二岁,而不是六十二岁么?
不可不可!
太女殿下乃是大安唯一血脉,身为储君,怎可有此种想法!
现大安王朝正值繁盛时期,太女殿下怎可心生退意?
自古以来,储君便都是嫡子嫡女,除非皇后无所出,难道太女殿下要违背祖制?
安逸的环境总会让人心生退意,云秋毫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太女殿下久困山中。
他必须早日带着太女殿下回到皇城。
三天前,他已经尝试过了。
然而结果非常不妙。
本想着寻找上山去广化寺的路,或者能够下山也是好的,他却光荣迷路,还是陈大婶和她男人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的。
等到朱思楠询问他为何迷路的时候,他也只能支支吾吾道:“……不小心。”
那副理所当然,板着脸的样子,朱思楠至今都还记得。
#路痴死好面子#
#迷路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古典文献规定人不能迷路好么#
哦呵呵。
朱思楠敢放心留在这里,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她很清楚,黄公公的忠诚度,照理说,黄公公一定会带着大批人马前来寻她,两日之内,绝对是可以做到的。
可现在事情过去已经七八天,她却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
要么,黄公公出事了。
可即使黄公公出事,太女殿下失踪,也是大事,官府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陈大婶夫妇有问题。
而朱思楠找到的另一项证据,便是这夫妇二人的态度。
山里人,总该富裕不到哪里去的,可这对夫妇,却天天好吃的好喝的照顾他们,还特意去山下给他们买了几身衣服。
若说她身体不好时,对她的饮食照料可以理解,可现下,她已经大好,这对夫妇却仍旧大鱼大肉的伺候,且没有任何赶走他们的意思,就十分不正常了。
这几天,她故意找时间和这夫妇二人相处,居然又让她发现了一个破绽。
陈大婶的男人,沉默寡言,对她的态度里面,更多是恭顺,甚至……敬畏。
她喊他叔的时候,他微微低头,给她做好了鱼竿,还双手奉上,就连吃饭的时候,都会刻意避开她。
还有一点,这人身手非常不错,从当日他将迷路的云秋毫扛回来的时候,便可看出。
真的只是普通山里人么?
不然吧。
朱思楠非常肯定,外界定然是刮起了轩然大波,这文山附近,更是避免不了搜查,可这夫妇二人,却每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太过惹人怀疑。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心里有底,这二人,大概算是自己人。
现在这二人故意留下她,也定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如果不出所料,那人该是她的父皇,朱长空。
再往深了想,也许,一开始出宫来文山祭拜,就是她父皇安排好的,包括那批刺客。
若是真要刺杀她,以她和云秋毫那个路痴的水准,逃跑,还真是很容易被捉到,可偏偏,从头到尾,那些刺客从开始露了个面,就不再出现。
疑点重重。
“阿朱,我们是否该下山了?”
耐不住的云秋毫,生怕朱思楠一个想不开归隐,出家当了尼姑,忘却这俗尘杂世了,若是真当如此,他也只能一死以告罪与天下百姓了。
也是,这些天朱思楠的表现实在太怪异了。
她虽调皮,却极讨陈大婶欢心。
同样,她也很乖顺,前几天是因为身体不适,生理痛,可后面几天,倒真真有了几分醉心山水,不与人计较之意味了。
殿下不会真的是受了刺激所以不想回朝堂之上吧!
云秋毫觉得,很有可能,遇了刺杀,这刺杀十有**,还是针对这太女这个身份而来的,也难怪太女殿下心生退意。
可古语云,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再者,不是还有一位诗人说过,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么!
生为太女殿下,便是要在这之中磨练,并成长为一代明君啊!
云秋毫的志向是伟大的,辅佐明君,造福百姓。
可自从遇到了朱思楠这个学生,他的志向已经变通了不少。
不求闻达诸侯,但求殿下上进。
“山下有刺客怎么办?”
朱思楠说话并不控制声音,与云秋毫偷偷摸摸的询问完全不一样,她还故意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大叔。
“嘘”云秋毫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迅速捂住朱思楠的嘴巴,还往边上看了看。
这些天,他违背的礼法已经够多了!
这般大大咧咧,若是被人听到该如何是好?
暴露身份,只会加剧危险。
朱思楠翻了翻白眼,突然狠狠的咬了云秋毫一口。
“啊”疼痛让他迅速抽回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傻子。”朱思楠哼了一声。
你你你……不敬师长!
云秋毫眼里分明是控诉。
孺子,不可教!
蹦蹦跳跳的离开云秋毫的视线,朱思楠朝着陈大叔走去。
云秋毫看着小姑娘那副动作,心里再次不满,身为太女,怎可如此轻浮,等回到宫中,必要找个教引嬷嬷好好叮嘱一番!
说到教引嬷嬷,还得提醒教引嬷嬷,教导殿下些许女子之事。
那件沾了血的外袍,如今云秋毫想起来,脸还是不由的红起来。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