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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直在皇陵长大。这是真是假不难验证,殿下,属下明日就去兵部那边找朋友问问。他们有专人负责南唐的情报,说不得还能了解到其他消息。”
安如昔没想到管笠人脉还挺广,都能去兵部问消息,怪不得原身一直留着这货在身边,看来除了拉仇恨还有点其他实用价值。管笠毕竟是出身廖家,在兵部有朋友能打听旁人不知道的消息,这一点安如昔是不怀疑的。
“那你就尽快去办吧,记住别向旁人透露是我要了解那些情报。”安如昔叮嘱管笠,这也算是欲盖弥彰吧,人人都知道管笠是长公主府得宠的侍卫长,他在外的言行很难不与长公主挂钩。可若是管笠真有某方面才华,说不得会好好掩饰达到安如昔期待的低调目的,当然露馅了她也不怕。
这种并非国家机密的小事情,安如昔还是能凭借姥爷那边的关系给摆平的,安如昔就是要看看这件事管笠会办成怎样的结果,以此判断管笠是否能将就着继续使用。
“那唐余真不想要疗伤的药物了么?”安如昔抱着某种不纯的目的又问了一句。
“属下计划先熬那唐余几日,天寒地冻没吃没喝,倒要看他一罐盐巴能活多久。三五日之后,怕他就不会那么硬气了。”
安如昔点点头算是默许,系统积分提升了几十,她确认大反派演的符合剧情,于是摆摆手,赶紧将管笠打发走了。看着管笠,吃饭都不香。
安如昔三两口将晚饭解决掉,在房内打坐了片刻,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毫无睡意,一脑门的问题,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偷偷留出了卧室。
这时候武功高的优势就显示出来了,长公主府内明里的护卫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动作,暗卫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长公主夜游的癖好,只远远跟着并不敢靠的太近。
安如昔自然是去偷偷看唐余的。忙了一整天,不看看男主(现在的惨状)养眼,怎么迎合虐文世界的剧情?
初冬时节,深夜寒凉。冷月如刀,北风呼啸。
安如昔武功高强穿的不多,全靠内力护体,也不觉得风大难熬。那位本该半死不活躺着养伤的唐余却是赤着上身站在院子里的井边,长发四散,一身**的样子,看不清神态表情。
男主不会是委屈的不行,准备投井自杀吧?
安如昔目测了一下井口,还好井口很小,以男主的肩宽,是根本掉不下去的。
唐余当然不是投井自杀,他在盛满井水的木桶里洒了一些盐,毫不吝惜地用细软的华贵内衣沾了,借着月光正在清理伤口。他能感觉到一个高手靠近,那高手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三五个人。但是他不认为这些人是来惹事的。
唐余早知道大雍的长公主安如昔是练过上乘武功的,只是没想到高到这种地步,直到她已经在三丈开外这么接近了,他才能确认她的气息。若是她怀有歹意,对他全力一击,他怕是真的扛不住。
好在,那位长公主殿下目前并无一点杀气,只是静静地伏在房顶,偷窥。
长公主深更半夜的,放着府里一众温顺美男不召幸,跑来这里偷窥他,是什么心态?莫非他身上这些旧伤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引得长公主殿下产生了其他联想?所以才如此孜孜不倦,白天派管笠打听无果,晚上又亲自来?
唐余思量着,如果长公主打算用暴力逼供,他是不是还要继续死扛。管笠内力平平,一顿拳脚下来并不会伤及筋骨,顶多是皮肉伤加重了一些,忍一忍就罢了。那长公主的内功修为远在常人之上,五感六识又似乎极为敏锐,她说不得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她一旦出手,多半不会给他喘息的余地。
反正已经忍了这么久,要不然继续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乖乖服软,满足一下长公主的好奇心。那些旧伤来历原本也不是什么关系国家大事的秘密,唐余的唇畔浮起一丝浅笑,心说就算服软也不能便宜了那个管笠。
既然长公主殿下亲自来了,他岂能总是自己吃亏受委屈,一定要伺机坑管笠一次才解气。
第7章 01贡品…07
安如昔趴在房顶上也在想该怎么对付唐余。
说实话安如昔并没有尽信管笠的话,也不可能认为男主唐余无辜可怜,黑化度明摆在那里比之前又有所提高,她不得不防。看他深更半夜不睡觉,还有余力自己处理伤口的架势,若说他不会武功,当她是真傻么?
可是既然唐余会武功,为啥还忍着被管笠欺负呢?这事情说明唐余有所顾忌,那个能让唐余顾忌的人或把柄是什么?只要查清楚这点,善加利用,将来还愁拿捏不了唐余么?
安如昔犹豫的是,自己该表现出怎样的立场。装傻卖萌,送饭送药博得唐余好感么?
这种拙劣的把戏,顶着原身的斑斑劣迹怕是很难不被唐余识破,外加有让自己穿帮的危险。所以要不然直接使用暴力,先一步降低唐余的武功依仗。将彼此的实力拉开,让自己处于绝对优势地位,她才相对更安全一些。
安如昔听到系统诱惑的声音,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反派这种时刻当然是要用暴力驯服不听话的贡品啊。“诱之以利,晓之以理,”系统认真分析道,“安如昔,相对于你的智力水平,还是直接用武力更容易实现你的目的。”
安如昔咬牙忍了,系统既然这么说,那么她就别白费脑子了,科学家说脑细胞是用一点少一点的,本来存货不多还是省着用吧。她将分筋错骨暂时封住对方内力的那套手段在脑海中复习了一遍,感觉自己这个身体对此已然产生了某种肌肉记忆,于是信心满满飞身跳入院中。
二话不说,安如昔出手如电,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唐余双臂反拧在背后,内力一吐,分筋错骨,她的双腿也没闲着,脚尖飞踹在唐余腿上几处大穴。整个过程非常顺利,而且出乎意料,安如昔并没有感觉到唐余的半分反抗。
唐余竟然是如此托大,卸了内力等着她整治么?安如昔的思维显然没有动作快,疑惑归疑惑,她出手又快又狠根本停不下来。
唐余痛得咬破舌尖,几乎昏死过去,心中万分后悔第一时间卸了内力由着那长公主为所欲为,可他想反抗的时候已经晚了。
没料到长公主殿下真如传闻那样凉薄,人狠话不多,从毫无半分杀气到根本不给他服软求饶的机会,直接出手就是分筋错骨锁了他的内力,这样突如其来。只有切身体会了,才明白她这种手法并不是寻常的暂时封锁内力的手法,而是一种独门绝招。估计必须以同样的或更高阶的内力修为,在知道运功诀窍的前提下才能解开。
唐余的意识有一些模糊,勉强安慰自己,还好自己修炼的内力与寻常门派不同,隐约之间经脉里一丝内息尚存,并没有被完全封锁。只要给他足够的清净时间,比这更严重的内伤他也能自行修复。
看见唐余蜷缩在地,唇畔溢出鲜血,身上被殴打留下的青紫夹杂在旧伤痕中越发狰狞,新伤绽裂的血口肆意翻卷,脸色苍白痛苦地闭着眼睛,安如昔内心隐有不安,系统积分稳步提升带来的愉悦似乎也不那么明显了。
她有一瞬怀疑是自己判断错了,这个唐余八成是自幼受惯了虐待,之前被管笠整治后,挨到深更半夜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体力挣扎着起来疗伤。结果又被她加重了伤情。
但是唐余的黑化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提升,安如昔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判断失误。唐余一定是会武功的。而且哪怕被她先下手为强,他也似乎并不慌乱愤怒,依然镇定。他难道有什么后招?
安如昔跳到三尺开外,暗中提气不敢丝毫松懈,嘴里冷冷问道:“唐余,我要知道你旧伤的来历,我不打算与你谈任何条件。你说还是不说?”
唐余挣扎了一下,一时无力抬起手臂支撑身体,钻心的痛楚如一张网笼罩全身,他集中精力护住唯一脱困的那一点点气息,暂时没心情理会长公主的问题。其实如果他有力气,一定是会回话的,因为他无法用正常逻辑推测长公主下一步会干出什么其他更凶残的事情。他可不想这么快就不明不白死在长公主府里。
“说,在下……”唐余缓了片刻,在感觉要耗尽长公主耐性之前急忙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请容在下……缓一口气,咳咳……长公主殿下,您问什么?”
这次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吐血,吐了几口,唐余终于才算是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痛苦。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很能忍痛了,没想到长公主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不过就算是处于如此劣势,他的话里依然留了套。他故意假装不知道长公主要问什么问题。
“你身上旧伤的来历,我问的很清楚。”安如昔再次强调。
唐余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之色,语气也带出了几分迟疑:“怎么,管侍卫没有告诉殿下么?”
“管笠说你不肯讲。”
“冤枉啊!在下当然是全交待了,才换到了一小罐盐和火镰。他都不肯给其他的东西。”唐余缓了一阵才将这句话完整说出来,声音中充满了委屈。
这次轮到安如昔吃惊了。虽然安如昔怀疑管笠有什么隐瞒,不过唐余竟然也能想到这一点,还敢利用这个机会扎管笠的刀子,果然是不好对付啊。
一个两个的,都以为我好糊弄么?安如昔冷冷说道:“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一遍。”
这话听起来好像安如昔已经相信了管笠有所隐瞒,只是为了面子才不肯承认。安如昔心道既然唐余玩花样,她为什么不陪他玩玩呢?当然也有一定几率,那管笠真的知道什么内情,却故意没有告诉她。
唐余并不在安如昔的态度上纠结,而是又缓了片刻,挣扎着换成了跪姿。长发披散,赤着伤痕累累的上身,双手撑在地上,痛与冷交织,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却努力跪的端正。
“既然长公主殿下屈尊前来,特意要听在下亲口说,那在下岂能不从。”唐余的表情恢复到了淡漠从容的常态,“只是若在□□力不支,讲述中失去意识,还请殿下恕罪。”
安如昔打了个响指,一名黑衣影卫立刻现身站到了唐余身侧。
“别担心,你若晕了,他会让你很快清醒过来。”安如昔森森地说了一句,果然又赚了几个积分。
就连系统都情不自禁地夸赞道:“安如昔,你果然很有反派的潜质,轻轻松松不穿帮,与剧情贴合度这么高,只是将来洗白不太容易了。”
就当是系统夸她吧,安如昔无力反驳。
“在下生于南唐皇陵,据说出生时天象有异,为父皇不喜,就一直留在皇陵。连带着生母失宠,直到十四岁的时候,生母去世,在下才被接回皇宫。”唐余平淡地叙述着,仿佛是旁人的故事,
“所以在下没机会学什么正经的技艺,认识几个字还是幼时母亲教的。十四岁回宫后,又因着没有母族护佑,只能拼命讨好太子哥哥,难免受其他兄弟欺负排挤,挨打受罚或者替太子哥哥顶罪都是常有的。平生唯一被父皇主动想起来的时候,就是南唐需要个皇子作为贡品送去大雍。在下自然是最佳人选,父皇根本没有犹豫,在下也没有别的选择。这事自从定下来,在下在宫里着实风光了一把。原本对在下爱答不理的太子哥哥,还有一众兄弟们都开始对在下吹捧关照,轮番陪着吃喝玩乐……”
所以唐余的旧伤是在宫中挨打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