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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昔有唐[快穿]-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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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余点头,眉心微微蹙起,呼吸也略有几分急促:“西戎王庭一直有两股较大的势力,一派是代表传统部落贵族的,以丞相都兰为首,对大雍并不友好;另一派是大雍暗中扶植的新兴贵族,这些人在大雍嫡公主嫁过去之后逐渐把持西戎王庭。而西戎王,最早是保持中立的,热衷于看这两派势力互相较劲,维持某种微妙的平衡。”
  “你们南唐原本与都兰勾结,对不对?不过你个人与李沅有另外的联络,想从中渔利。”安如昔看着唐余额头渗出冷汗,暗中叹了一口气,奚落道,“你毒发了吧,疼成这样,还装。”
  唐余不说话,缓缓站起身,凝神看着长公主,再次伸出那只被打红的手,声音也不再掩饰,虚弱道:“请殿下赐解药。”
  安如昔将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袖子里,假装取东西实际上是从随身空间之中拿了一个小小的锦囊出来。这种锦囊并非女子送情郎的那种刺绣精美挂着流苏的装饰品,而只是简单的白布缝制用红绳收口的包装,简洁干净,一个锦囊仅能放的下一枚药丸。
  “这是殿下亲手缝的吧?”唐余看着那别致的锦囊,眉峰一挑,带出几分笑意,忍不住问了一句。
  安如昔刚要得意地炫耀自己挑灯缝了好几晚的手工成果,就听唐余接着又说道:“针脚那么稀疏粗糙,样子又丑,若是丫鬟绣娘的活计,早就挨罚了,岂能呈到殿下面前。”
  “不想吃药就直说!”安如昔将那本来已经递入唐余掌心的锦囊整个又拽了回来,三下五除二拿出药丸,掰了一半,丢在唐余脚下,藏起自己呕心沥血做的小锦囊,看不上还不给你了,咬牙切齿凶恶道,“解药只给一半,你先吃了缓缓。好好想想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唐余并不嫌弃药丸沾了地上的尘土,用最快的速度捡起来吞入腹内,默默运气调息。毒发的痛,却并没有比刚才缓和多少,迅速消磨着他的意志。莫非解药不吃全,效果就不明显么?上一次是一口全吞,伤痛立刻缓解的。
  安如昔也注意到了唐余毒发的状态似乎并没有因为吃了一半的解药,就有所缓和。这药量难道需控制的如此精确才能发挥作用?还是因为她最后这道合成工序技术太差,各种半成品的药并没有混合均匀,能止痛的那些成分恰好都在她手里这半了?
  制药果然是个技术活,熟能生巧,下次她再争取将药混匀一些吧。只不过这若是真相,千万不能让唐余知道了,否则又要被他鄙视了。
  唐余见长公主神色戒备地捏着那一半药丸,盯着他看,也不知是毒发痛楚还是她眼神太过凌厉,看的他发毛。于是他不再坚持,趁着神智还清醒,深吸一口气,迅速说道:
  “李沅一向推崇中原文化,不仅热衷学习南唐经典文章,还对大雍吏治和灌溉技术很是仰慕,希望西戎也能变成礼仪之邦,鼓励农耕让百姓定居有恒产。他的母族身份低微在旧贵族那一派并未受到重视,过去他一直很低调,只暗中接触新贵这一派。若西戎王不幸病故,长公主殿下趁机将李沅扶上高位,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或许更有利大雍西部边陲的稳定。”
  “李沅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样帮他谋权?”安如昔自然会提出质疑,“西戎王病危,不会就是你和他连手设的局吧?”
  “解药。”唐余痛的已经站不稳,跌在地上。其实一半是装样子,一半是真的很痛,不想忍,就要让她看看,看看她会不会真的心软。
  最讨厌话说到一半,故意卖关子的。安如昔将唐余一把抓到了床上,将原本在床上昏睡的郑丘挪到最里面。幔帐再度放下,将床内遮的严严实实。床很大,并排三五个人也睡得下。
  唐余仰面躺着,咬紧嘴唇,装死。
  安如昔也不管力气是不是太大,他疼不疼,只粗暴捏开他的下巴,将剩下的这半药丸逼他全都吞入腹内,才欲盖弥彰地解释道:“别以为我心软,外边有个高手一直在窥探,不是我带来的人。该干活了!你赶紧出去,将那人捉来,要活的。”
  唐余原本还想着私藏点解药,计划又落空了。不过那解药吃完也不是马上就全身不痛的。他皱着眉头,继续赖在床上:“殿下说的那人,全身并无杀气,想来也没有什么恶意。若是明晚还出现,在下再去将他抓来?”
  安如昔脸色一冷:“怎么着,刚吃了解药翻脸就不认主人了?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懂不懂?难不成你还真想留下,陪我睡觉?”
  唐余能说他真的很想留下来陪她睡觉么?算了,既然吃了解药,痛楚也已经在能忍受的范围,还是不要继续挑战长公主的耐心了。
  正好一晚上受的气,也需要找人发xie一下,那个有胆子敢来窥探的家伙,算他倒霉。反正活着就行,唐余打算不管那人听不听话有无恶意服不服软,他上去二话不说先狠狠揍一顿,留那人一口气就是。
  唐余的办事效率很高,走了没多久,就夹着一个人又回到了长公主的房间。
  这人三十多岁,面白无须,是个眉目还算清秀的男子。只不过脸颊肿了一块,嘴角淤青,双臂都被卸了关节无法自如控制。看来唐余是拿这人撒气了。
  安如昔略略有一些愧疚,问道:“唐余,这人什么来路,你可知道?”
  唐余还没答话,那人就挣扎道:“长公主殿下,奴婢是小路子啊!”
  小路子?一听就是宫中内侍的名字。安如昔迅速搜索着原身记忆,模模糊糊记起这个名字。这人好像原本是父皇身边一个小太监,后来嫡长公主出嫁的时候,应该是被父皇赐给嫡长公主,跟着去了西戎的。
  “小路子?你不是随我姐姐去了西戎么?怎的偷溜回了大雍?”安如昔故作惊讶,示意唐余先将人放开。
  唐余刚才与小路子交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此人应该是个内侍,而且也就轻功不错,其余武功稀松平常。这人若真是从西戎那边跑回来的,恐怕西戎王庭真的乱了。唐余不仅将小路子放开,还顺手将他的双臂接回原位。
  小路子倒是懂规矩,并未靠近唐突长公主,而是顺势跪伏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如女子一般哭诉道:“长公主殿下,求您去西戎,救救小主子吧。”
  “你是说西戎王储有难?你这是回大雍搬救兵的?”安如昔疑虑重重。西戎王病危的消息刚才传过来没几天,时间不太对的上,这小路子难道是此前就跑了回来,其中定然还有隐情。


第62章 01…贡品62
  “西戎王被人下了毒; 奴婢离开王城的时候,西戎王就已经昏迷不醒了。”小路子哽咽道,“原本也轮不到奴婢乱跑报讯,可谁知小主子突然失踪了。王城内乱作一团; 宫里人人自危,大雍来的属臣侍从们都在四处找小主子,还不敢声张; 只在人前称小主子出疹子不方便见人; 唯恐歹人再趁机生事。
  奴婢轻功还不错脚程快过旁人,这才被差遣出来。尚嬷嬷说,几个月前已经预料到可能会出乱子,近期说不定朝廷会派人来接应。让奴婢先迎一迎。万一遇到高手; 就赶紧带回来; 一并找找小主子的行踪。”
  这种情节在晋江中并不少见; 安如昔脑洞大开; 沉声问道:“与王储一起还有没有人也失踪了?”
  小路子一愣,仔细回想,不太肯定地说道:“好像听说是小主子身边的贴身大宫女郑舒也不见了。”
  “莫非是郑舒被人收买; 将王储拐带走了?”安如昔质疑了一句。看郑丘那种性情,落难了还想投奔他的妹妹; 这郑舒也该是人品不差的。或许郑舒为了保护幼主; 是被歹徒一并掳走了吧。
  唐余却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主动说道:“长公主殿下,在下怀疑另有隐情。不如让在下先行一步; 与这位小路子一起赶去西戎王庭,查探究竟。”
  唐余若真是长公主府家养的侍卫,安如昔当然是毫不犹豫,就会让他赶紧动身。可惜唐余是南唐的皇子,黑羽卫出身,还惦记着要扶助西戎另一位王子上位。唐余腹黑度那么高,没准西戎王中毒,王储失踪都是他的手笔,岂能让他一人不受约束的离去?
  小路子好歹是嫡长公主带去西戎的人,又一脸真诚为王储担忧。不能让这个纯白孩子独自一个落在唐余手里。
  安如昔故意装做对小路子心存怀疑的样子,不放心地问:“既然你是被差遣回来搬救兵的,为何不去沿途州府驿站报信,怎的如此鬼祟,潜伏在我们下榻的地方?”
  小路子解释道:“奴婢认得往大雍传密报的人,刚追上他的行踪,见他与你们有过接触。而你们又不像是官方使者或一队高手的模样,就有些犹豫,想着先看清了再做打算。”
  安如昔带着的人的确都不是高手模样,包括她和唐余,整日里窝在马车中吃吃喝喝,其他侍从们带刀的都是看起来凶狠的样子货,没带刀的一个个油嘴滑舌只显露出溜须拍马的高明,怪不得这小路子不敢现身。
  “既然让我知道了情况,不能不管。小路子,今晚你先好好休息吧,养精蓄锐。”安如昔仿佛胸有成竹地吩咐道,“明日进了瓜州城,我将人安顿一下,再看带谁与你一起去西戎。”
  于是第二天一早,长公主卧房门一开,原本晚上她带了两个男人进去,竟然变成了三个男人出来,又多了一个小白脸。
  众人却都假装没看见,并无人敢质疑询问。笑话,看看那三个男人的模样,谁还敢乱问。
  小路子被唐余揍了一顿,脸上能明显看到伤,人生的白容貌还算清秀,就是走路腿脚不太利索。郑丘原本就是瘸了一条腿的,早上醒来半边身子发麻,走路的姿势也是歪的。
  唐余晚饭没吃上,又是毒伤发作,又是外出抓人,劳心费力几乎整晚没睡,脸色很差,索性也不忍痛硬撑着维持正常行走姿态了。与小路子和郑丘一样,一瘸一拐从长公主房内慢慢挪出来,最是虚弱可怜。
  众侍卫们都暗自心惊。长公主昨晚上到底对这三个男人做了什么?为何才一宿,这三个人都变得异常憔悴,像是都被狠狠揍过似的。
  不知道今晚,长公主还会否召见别人?不知道被长公主看上的人,是不是都会落得如此下场?
  结果进了瓜州城,众侍卫们被安排在府衙之内休整,长公主还亮出身份,要求府尹派人格外照顾保护那位叫郑丘的美男子。
  当晚长公主并未传唤旁人,据说是带着唐余与那个昨晚上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的小白脸一起骑马出去逛了。众侍卫们才算松了一口气。
  月黑风高,寒风瑟瑟,瓜州城外一片荒滩。三匹骏马向西飞驰。
  奇怪的是,一匹马上没有坐人,另一匹马儿却驮了两个。
  安如昔揽着唐余的腰,贴着他的背,暗暗后悔不该嫌弃累赘,没穿那厚重的毛皮披风。天冷风大,吹的透骨。
  她本来就不太擅长骑马,比那小路子骑术还差,与唐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三人分开骑马,一出城她就被落下一大块。后来索性不再逞强上了唐余的马,才算追平。
  没有毛皮披风,用唐余挡风也勉强可以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想不开,不好好在瓜州城里休养生息等消息,偏要一时冲动,决定亲自跟去西戎。马还没跑出瓜州地界,她现在要不要回去?可惜独自骑马什么的那么累,她又路痴,还是继续在唐余的马上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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