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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来的药可以说是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他女儿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十里有几次看见过沈瀚看她的眼神带有探究和疑惑,虽然又些在意,但是他没问她也没有多说,最坏不过是被发现她不是他女儿。
她的备用体在黑洞中粉碎,以后她回星域用的肯定是现在这一具,沈瀚迟早要发现的她是个外星来客,不过是早晚问题。联邦法虽然有规定不能主动向未发现星际文明的星球透露联邦的存在,但是,联邦都想要她死了,她为什么要遵守联邦法?
以这个星球的人类喜欢将自己不能接受的新事物当做异类,从而极力排斥来看,她不会傻到到处说自己是外星来客,更何况是精神力占据她人身体这种对于人类来说匪夷所思的事。
像她这种人是要被火烧死的。
所以除非必要,她也不会去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端看沈瀚怎么做了。
只要是不致命,她都能接受,毕竟,占据对方女儿身体三年,喊了他一年爹,对他的容忍程度她还自认为可以。
“你不能打仗一是说给北夷军听让他们用尽全力,大胆来攻城,二是说给上头人听,虽然渡玉城不是从你手上被夺走,但在松漠领兵作战的确实是你,算来算去,渡玉城还是你丢掉的,你又被抓去那么长一段时间,难免惹人怀疑,以防万一朝中会有人拿这个说事,先卖一卖惨。你不用反驳,这是人类的劣性。只有你残了,对方才会闭上嘴。毕竟你都已经这么惨了,如果强硬要求治罪于你,那他就真的不是人了?还有,最近你最好还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不甘又忧郁,因为不能再保家卫国而愧疚难当的神情。”
沈瀚微微挑眉,“这又是为何?”
十里从怀中掏出一叠信递给他,“云隐卫从京城传来的消息,皇帝的答应用松漠换你回来的旨意已经返回京都,听到你被我救回来很有半数以上大臣不相信,认为是达子放水,故意将你送回来,你已经被策反。”
说到这,十里脸上尽是嘲讽,“一群愚蠢的人类。”
“咳咳……”三皇子很认同她的话,她边说他边点头赞同,没想到后面忽然蹦出这么一句,不过也确实没有说错,朝中有些大臣的确蠢得可以,也不能说是蠢,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来的愚蠢行为不是蠢,是没脑子。不过,他好歹也是皇家人,直接这么大大咧咧称呼他皇兄皇帝真的好吗?
算了,他打不过十里姑娘,就随她去吧,反正只是喊一喊而已,又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又听十里道:“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皇帝暂时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达子应该就是这几天会发动最后一波攻击,他们没有时间再耗下去,来势必定汹汹。我们不仅要大退他们,还要一鼓作气将渡玉城夺回来。达子攻打莫城之时,渡玉城不会有很多人,到时候派一批人马将城池抢回来。”
三皇子摇摇头,“不可能,我们人数本来就比对方要少,北夷军攻打莫城,我们根本就分不出人来去渡玉城。”
十里略微沉思,刚要开口三皇子就道:“你不会又要说给你十二个人,你去把渡玉城拿回来吧?”
十里蹙眉,“你在开什么玩笑?”
三皇子松口气,端起杯子喝口水压压惊。
沈瀚也将心放下。
十里接着就来了一句,“十二个人?你未免也太不相信我的实力,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两人对面而坐,三皇子当即一口水对着十里喷去,好在她反应够快,及时躲开,还不忘端走桌子上的糕点,虽然不怎么好吃,但看着食物被玷污她做不到。
三皇子用手帕擦干嘴唇旁残留的水渍,以及桌上的,一边对十里怒道:“你这跟疯了有什么区别!你一个人去,去送死吗?那可是一座城,有高大由石块砌成的城墙,那门是有重铁包裹着实木制成,二十人合力才人将其推开一道容人过的缝,你一个人,别说将城拿回来,就连进,你也进不去!”
“我自有办法。”
一直未发表意见的沈瀚开口道:“阿拾,你不能去,我不同意。”
“你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数万人的军营我都将你带出来了,区区一座城。”
“夺城不比救人,虽然你将我救出来,但那是你运气好,遇上吴花,有了吴花的帮助才顺利脱身。渡玉城内现在全是北夷人,没有人再给你领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不会看着你去送死。达子攻城那天,你就好好给我待在城门上。”
“既然你们都不同意,那行吧,我不去了。”
“嗯。”沈瀚点点头,对她的听话表示满意。
三皇子不觉得她会就这样放弃,那天肯定还是会走,得让安叶暄把人盯紧,不能让人出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安叶暄自从十里回来之后; 有意无意的一直往她身边凑; 一天大部分时间; 看见十里的人必然看到安叶暄跟在他身后。
三皇子看不下去了; 找他谈话; “兄弟; 你不觉得你最近很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了?”安叶暄疑惑道; “我觉得自己很好啊。”
三皇子无奈,挑明了跟他说,“你总是跟在十里姑娘身边也不是个事; 你让别人怎么看你们?就算是你不在意名声,那十里姑娘也不在意吗?”
安叶暄满不在乎道:“随他们怎么说,我追我自己未来媳妇; 又没碍着他们。”
见他大方承认; 三皇子微愣,“你可要想清楚; 十里姑娘和柳兄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这不是还没成婚吗?有婚约也可以退。”
“你不要脸; 十里姑娘不要名声吗?”三皇子怒道; “虽然我们之间的感情如亲兄弟; 但是这事我还是得说你。这个世道注重女子名声; 你围在十里身边放下身段为她跑前跑后,世人只会道你痴情; 但是她有婚约在身,还招惹你; 他人只会说她放荡不检点。”
“是我招惹她的; 她要是能来招惹我,我天天给诸天神佛磕头上香。”安叶暄撇了撇嘴。
三皇子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的是这个吗?”
“喜欢就是喜欢,要是她像两年前一样,忽然就不见了怎么办?而且,我跟在她身边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儿女私情,我也学到不少东西。难道你觉得我是一个为了男女之情不顾大局的人吗?”
“是,我就是这么觉得。”三皇子面无表情点头。
安叶暄被哽住,最终道了一句,“你变了,不再是以前跟在我身后那个温柔的殿下了。”
“是人都会变。”三皇子看着他,“你也变了,若是放在两年前,遇到喜欢的姑娘你不会藏着捏着,直接将人带回家才是你的作风。你还没有向十里姑娘诉说你对她的心意吧?怂包。”
扎心了。
安叶暄一脸难过,“好歹兄弟一场,有必要这么狠吗?”
“懦夫!”三皇子再次无情嘲讽。
“你再说不要怪我不念兄弟情。”
“有本事你去同十里姑娘说啊,你敢吗?连向十里姑娘表达心意的勇气都没有,你还好意思喜欢人家。”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我怕我表白之后,十里她会一脚把我踢开,然后把我揍成猪头,不允许我靠近她三米之内。”安叶暄绝望道。
三皇子想了想他的话,沉默了。
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难为你了兄弟,趁早换个人喜欢吧。”
说完,迈步出去,才刚一转身就和十里打照面,吓得他脸上表情都失控,“十……十里姑娘,你怎么在这?”
声音因为惊讶有点大,里边的安叶暄将十里两个字听的一清二楚,心中一个咯噔,脑海中在刷屏:听到了没有?她听到了没有?
听十里说道:“我来找安叶暄,问一问我的螺丝刀在哪。”
“哦,他就在里面,你进去找他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三皇子三步两回头,看见十里进去,立马又返回来趴在门口听里边谈话。
安叶暄看见十里,脸上有些羞红,支支吾吾道:“刚刚……你没听到什么吧?”
十里没什么表情,淡然的点头,“全部听完了,怎么了?”
安叶暄脸瞬间通红,“我……我……”
“我的螺丝刀你放哪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见他‘我’了半天没说出来,十里开口道。
“在我这里,这东西样子有些奇怪,我以前没有见过,想仔细看看,给你。”安叶暄连忙从自己身上掏出螺丝刀递给她,看着她接过,转身就要走,当即也不再纠结,拦住她问,“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十里疑惑的看着他,“说什么?螺丝刀的事?”
安叶暄,你是不可一世的安王世子,如今更是一个带领数千人的小将军,婆婆妈妈不是你的作为,大胆的上!
安叶暄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道:“沈十里,你应该听到了,我喜欢你,你想对我说什么就说吧。”
说这话时,安叶暄一直看着十里,等她的反应,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同时又有些期待。
“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要我说什么?我又不喜欢你。”十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平平淡淡就将这句话说出来了,半点也没有女子被人表白的羞涩,也完全没有考虑对方的感受。
安叶暄觉得自己胸口似乎受了重击,一口血卡在喉咙,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装作毫不在意的说了句:“哦,我知道了。”
即便是早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很难过,难过的喘不过气,低下头,遮掩住自己眼底泛起的点点水光。没关系,最起码被挨打好。
在十里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安叶暄红着眼大声问道:“你喜欢的人是柳长亭吗?”
十里脚步微顿,在那停留了几息,就在安叶暄以为自己今日得不到答案时,她开口道:“喜欢吗?大概是喜欢的吧。”
声音有些缥缈,似有似无,但安叶暄清楚地听见了,他宁愿自己没有听见,明明按照她的性格,不可能那么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而且柳长亭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得上眼的,不过就是长得好看,父母双亡,家中富可敌……国而已。
他也生得不错,他家里也有钱,而且他爹娘也不需要十里去辅侍奉,而且他还是世子,堂堂皇亲国戚,为什么十里就不喜欢他?若是能早点遇上就好了。
趴在门外的三皇子避无可避,干脆就装作忘了东西回来拿,大大方方与十里碰面,笑着解释道:“我忘记拿我的……剑了,你的螺丝刀找到了吗?”
“找到了,你的剑不是在你的腰上挂着吗?”
三皇子尴尬地低下头看着腰间的配剑,“那什么……我有两把剑。”
“哦。”十里知道他在外面听,没为难他,朝他点点头,就离开了。
三皇子见人走了,立刻窜进去安慰刚失恋的兄弟,“叶暄,没关系,世间女子众多,不过一个沈十里,她除了会些功夫与其他女子也并无差别,而且还横行霸道,以后柳长亭娶了她,指不定日日被打,我们就不受这份罪了。等他日我求皇兄在选秀大典上给你挑一个……不,你自己挑一个,我让皇兄赐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安叶暄本想着不能在别人面前丢脸,在他进来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了表情,听到他描述两人婚后,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这兄弟怕是假的。
看见他快要哭了,三皇子有些手足无措,除了小时候看见他被父皇揍哭过,什么时候见他哭过,难道是他刚刚说的太感动了?也没有啊,他只是说去求皇兄让他在选秀大典上自己挑人,这事很感人吗?难道叶暄竟是一个如此缺关怀的少年?还是说被心悦之人拒绝之后,人都会变得多愁善感?看来这段时间他要对他好一点。
抱着这个想法,三皇子每日必定对安叶暄寒虚问暖,早上吃了什么,中午的饭菜合胃口吗?晚上菜里是否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