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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帝无奈地摇摇头,他就不该指望楚瑶筠能按礼仪来,算了,她高兴就好。
“哈哈,臣妾又赢了。”
楚瑶筠欺负景泰帝初学,不太熟悉,再加上景泰帝脑子有些懵,一连赢了他三局。
楚瑶筠还定了一个规则,赢得人可以在输的人脸上,贴一张纸条。
楚瑶筠赢了棋,马上拿起准备好的纸条,沾一些水,然后贴在景泰帝的额头上,此时景泰帝额头上已经有三张纸条了。
看着如同僵尸一般的景泰帝,楚瑶筠心情大好。
兴致勃勃地收起棋子,楚瑶筠笑道:“继续,继续。”
景泰帝看着楚瑶筠一副战斗力旺盛的样子,略微勾勾唇,“好,继续。”
半刻钟后,楚瑶筠死死地盯着棋盘,嘴里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此时占满了半个棋盘的黑白棋子中,五个连在一起的黑子,十分显眼。
这一局从一开始,景泰帝就一改之前保守的打法,直接发起进攻,打得楚瑶筠措手不及,楚瑶筠虽然知道一味地防御,对她不利,可她没办法,景泰帝攻势太猛了。
结果,哪怕楚瑶筠已经尽力阻止了,景泰帝还是赢了。
楚瑶筠愿赌服输,眼一闭,说道:“来吧。”
唉,她让人准备的纸条,终于轮到她自己了。
楚瑶筠闭着眼睛,静静地等着景泰帝行动,悉悉索索间,楚瑶筠感觉到景泰帝的靠近,下一刻,楚瑶筠唇上传来一阵柔软。
楚瑶筠猛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景泰帝撤回去,愣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景泰帝眯着眼睛笑道:“这就是朕对瑶瑶的惩罚,还要继续下吗?”
说话间,景泰帝指指棋盘,眼神中带着挑衅。
楚瑶筠可受不了他这么挑衅,咬牙道:“继续,当然要继续。”
半个时辰后
楚瑶筠把手中的棋子一扔,大喊道:“不玩了,不玩了。”
“不玩了?那真是可惜了。”
景泰帝瞥了一眼楚瑶筠的嘴唇,一脸遗憾道。
楚瑶筠见此,脸色一黑,不搭理他。
玩了这么长时间,楚瑶筠就在最开始赢了景泰帝三局,之后就一直输,大概输了十几局。
楚瑶筠终于死心了,她是不可能赢过景泰帝的,甚至之前的那三局都有可能是景泰帝故意让她赢得。
一想到这个可能,楚瑶筠就很心塞,说好的虐菜呢,说好的老手优势呢?
都特么是胡说,智商直接碾压一切。
楚瑶筠很不幸,成为被碾压的那一个。
偏偏这时候,景泰帝得了便宜还卖乖,假惺惺道:“瑶瑶果然厉害,朕可是赢得很困难呢。”
呵呵~
楚瑶筠冷眼瞥了他一眼,凉凉道:“皇上,臣妾今日身体不适,不能侍寝了,皇上今晚就不要来绛雪轩了。”
身体不适一般就是来天葵的委婉说法。
“……”
景泰帝的笑脸一僵,愣愣地看着楚瑶筠。
见他这样,楚瑶筠心里稍微舒服些,故作疑惑道:“皇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景泰帝皱着眉头,沉默片刻,随后认真道:
“瑶瑶,朕错了。”
守在门口的王立恩一脸呵呵,他早就不奢望在景泰帝身上,会有夫纲这种东西了。
第35章
楚瑶筠很无奈; 景泰帝不要脸起来; 简直是无敌了。
最后胜利的自然是景泰帝……
转眼间; 已经进入十月份,天气越来越冷,距离楚瑶筠上次出宫;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以来,景泰帝一直留宿在绛雪轩,不仅没有宠幸其他嫔妃; 就连每个月固定十天在甘泉宫休息的习惯也打破了。
被冷落了一个月; 后宫的醋坛子完全翻了。
在楚父被封为吏部郎中的时候; 后宫嫔妃就知道景泰帝对楚瑶筠很上心,或许是因为楚瑶筠向来得宠,对此; 她们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可现在不一样了,景泰帝现在这样子摆明了他想要独宠楚瑶筠; 视后宫其他嫔妃于无物; 她们当然不干了。
于是,太后的长乐宫就热闹了,每天都有嫔妃光顾; 凡五品以上嫔妃,皆有资格求见太后。
张淑妃和李婕妤更是长乐宫的常客; 几乎天天都来; 来了以后也不说别的; 直接哭诉。
说什么自己太苦了; 同时还不忘告楚瑶筠的黑状。
在满后宫嫔妃的努力下,一日下朝后,景泰帝终于被太后叫去了长乐宫。
景泰帝还没进长乐宫,他的行踪就已经传遍了后宫,楚瑶筠同样也知道了。
半雪担忧道:“主子,太后会不会直接不让皇上来绛雪轩了?”
后宫嫔妃联合发力抵制楚瑶筠的消息,半雪等人早就知道了。
比起半雪等人的担忧,楚瑶筠倒是很淡定,笑道:“太后会有分寸的,皇上乃一国之君,怎么会听旁人的摆布,即便是太后也不可以。”
这种情况,小说中发生过,就在不久的将来,不过女主角不是楚瑶筠,而是陈诗语,景泰帝心中的白月光。
那时候,原主也是每天往长乐宫跑,希望太后能够劝劝景泰帝。
但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景泰帝依旧独断专行,我行我素,独宠陈诗语,而太后也依旧吃斋念佛,不问宫务,也没有和景泰帝争执,很平静。
所以,楚瑶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太后和景泰帝交锋的结果是什么。
只要景泰帝还喜欢她一天,就不会在意别人的建议,等到他不喜欢她了,根本不会旁人说,他自己就不会再来绛雪轩。
男人嘛,尤其是皇帝这种生物,都是这样的,喜欢的时候千好万好,不喜欢的时候,做什么都是错的。
楚瑶筠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需要圣宠,让她在宫里好好活下去,直到她该死的那天。
但是,她永远都不会把心交给那个荤素不忌,看似从良的大猪蹄子。
长乐宫
景泰帝坐在太后下首,脸上带着笑容,问道:“母后,近来可好?最近天气不好,母后就不要整天跪在佛堂了,多休息休息。”
太后点头,平缓道:“哀家无事,皇帝有心了。”
景泰帝笑道:“儿臣关心母后本就是应该的。”
“……”
景泰帝看上去很有闲情逸致,一直拉着太后闲聊天,可太后却没有心情陪景泰帝浪费时间。
在打断景泰帝打算开始的长篇大论后,太后说道:“想来皇帝应该知道,哀家这长乐宫,前几天很热闹。”
景泰帝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笑道:“这事是儿臣不对,没有约束好她们,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坏了母后的清修,母后放心,儿臣回去一定严惩不贷。”
太后脸色微微一沉,说道:“皇帝,不要和哀家装糊涂,你明知道哀家不是这个意思。”
景泰帝神色如常,双手一摊,说道:“母后何意,儿臣确实不知,还请母后坦言相告。”
太后见此,暗叹口气,景泰帝故意装糊涂,她也没办法,直言道:“哀家听闻皇帝这一个月一直宿在绛雪轩,可有此事?”
“确实如此。”
景泰帝坦然地点头。
太后眉头微皱,说道:“皇帝,哀家知道你宠爱毓嫔,这并无不可,哀家也没有意见,可你总要想想其他的嫔妃,她们同样是你的妃子。”
景泰帝闻言,平淡道:“母后也说了,朕是皇帝,那朕喜欢谁,想宠谁,都是朕的自由,那朕现在不想宠其他人,又为何非要逼自己呢?”
“皇帝,你是一国之君,肩负着为辰家皇室传宗接代的责任,只有雨露均沾,才更有可能诞下皇嗣。”
“雨露均沾?”景泰帝冷笑,“难道为了诞下皇嗣,朕就必须去宠幸那些朕不喜欢的人?”
“皇帝,哀家不是这个意思,你大可挑选你喜欢的,哀家不管她们的身份如何,只要能诞下皇嗣就可以。”
太后眉头微皱,看上去很无奈。
景泰帝却是直接说道:“朕只喜欢毓嫔一个人,也只想宠幸毓嫔一个人。”
“那如果毓嫔福薄,无法怀有龙嗣呢?”
“不可能,朕乃天子,福运非凡,有朕在,毓嫔一定可以诞下皇嗣。”
景泰帝一脸坚定,自信无比。
太后却是继续问道:“哀家说得是万一,万一毓嫔真的无法诞下皇嗣,皇帝又当如何?”
景泰帝闻言,眉头紧皱,沉默片刻后,说道:“若真是如此,朕就从宗室中择一聪慧之人,继承皇位。”
“胡闹!”
太后猛地拍案惊起,大声呵斥道。
“皇帝,先帝把皇位传到你手里,可不是让你拱手让人的,你这样做,置先帝于河地,置景朝的列祖列宗于何地?”
景泰帝闻言,随意道:“那只是最后无可奈何的选择,朕相信朕和毓嫔一定会有孩子,他会是最好的继承人,朕会一点一点地教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皇帝。”
太后愣了一下,随后痛心疾首道:“皇帝,皇位继承岂能如此草率,你,你简直愧对列祖列宗。”
太后话音一落,景泰帝抬头看向太后,脸色突然变得平静,而太后坦然面对景泰帝的目光,眼神毫无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景泰帝叹气道:“母后,这样有意思吗?”
“哀家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不,母后,你很清楚朕的意思,就如同朕很清楚你的意思一般。你就应该直接告诉朕,你不希望朕独宠毓嫔,不对,应该说,你不希望朕独宠任何一个人,母后,儿臣可有说错?”
景泰帝看着太后,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太后神色如常,说道:“哀家只希望皇帝能后继有人,至于皇帝宠谁,哀家管不着,也不想管。”
“呵呵,是吗?”景泰帝脸上的嘲讽意味越来越浓,“您不仅把父皇当成傻瓜,还想把朕当成傻瓜,母后,你的心太大了。”
听到景泰帝提起先帝,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厉声道:“皇帝,你在胡说些什么?”
“朕有没有胡说,母后很清楚。”景泰帝直视太后,继续说道:“儿臣其实很佩服母后,儿臣小的时候,看着母后为了儿臣和宸贵妃斗,每一次都让宸贵妃无功而返,那时候儿臣最佩服的人就是母后,儿臣能够活到现在,也多亏了母后,真的,儿臣一直很感激,哪怕父皇临终前说了那些话,儿臣依旧很感激母后。”
“只是,母后你为什么不掩饰得好一点,为什么非要让朕发现呢,朕真的很希望一直被蒙在鼓里,这样儿臣依旧是母后心爱的儿子,母后也会一直是儿臣最佩服依赖的母后,而不会像现在这般,母后把儿臣当成最优秀的心血,儿臣把母后当作让人警惕的存在。”
“皇帝,不要再说了!”
太后身体微颤,脸色骇然。
景泰帝恍若未闻,继续说道:“父皇临终前,曾叮嘱儿臣,小心母后,儿臣那时不以为然,以为父皇还在误会母后害死宸贵妃,直到朕登基后,连续五日宿在淑妃处,朕才突然发现,原来在母后心里,儿臣只是你处心积虑培养得的人,因为父皇太过痴情宸贵妃,而且能力平庸,无法满足母后的期望,母后就把目光放在儿臣的身上。”
“母后你其实做得很成功,托你的福,儿臣不会轻易动情,女人对儿臣而言,不过是闲暇时的调剂品,喜欢了就宠着,不喜欢了就不会再想起,儿臣多年布局,清除朝中不忠于儿臣的人,渐渐地大权在握,景朝上下也多夸母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