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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一路上见识了许馨儿马术的人,则相对比较淡定。
毕竟,比赛还没开始,胜负还没定论,现在说一切都为时尚早。
随着吕修文的安排,一组一组的比赛有条无序又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没有了跋勒族的独霸前茅,所有人都充满希望,很努力的想要为自己的国家争得一份荣耀。
终于,在决出八个小组的胜负后,轮到许馨儿拓拔幹她们这一组了。
比赛开始前,有人质疑吕修文的身份问题,觉得他并不适合参加这样的比赛。
毕竟是常年骑马征战的人,而他们很多人,都只是些善于言辞的文官。
吕修文气场大开,正准备跟那些人理论一番,许馨儿却拉住了他。
他们是东道主,如果再让吕修文这个大将军上场,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就算侥幸赢了,也胜之不武,还不如买他们一个顺水人情。
吕修文不确定的看了看许馨儿,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精通马术的人。
虽然他也没指望这样的比赛上赢了跋勒族,可也不能输得太难看了。
他们这边本来就是凑的人数,再少了他,结局几乎已经可以预料了。
“吕大将军还是一起参加吧,别到时候输了比赛,又说什么重要人物没参加的话。”
拓拔幹看起来已经练习汉语很久了,居然都知道用激将法了。
可偏偏,吕修文还不能说话。
“大将军相信我,不会输得太难看的。”
许馨儿一身白色劲装骑服,骑在一匹身体健硕、毛色黑亮的骏马上,对着吕修文郑重承诺。
同时,转头笑着对一边一脸得意的拓拔幹拱了拱手。
“拓拔少主,下官可是不会马下留情的,咱们赛场上见真章。”
“那徐大人可要小心了。”拓拔幹完全不将许馨儿放在眼里,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看了眼吕修文,不怀好意的开口。
吕修文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有机会了,许馨儿已经应战,由不得他中途喊停。
这场备受瞩目的比赛,就这么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开始了。
吕修文一声令下,拓拔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许馨儿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让吕修文提着的心稍微安稳了些。
“驾!驾!”吕修文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拓拔幹确实有他骄傲的资本。
这样精湛的马术,就算是军队里,也找不出几个人,可以与他一较高下。
同时,又止不住的开始担心许馨儿,那么文文弱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赢得了常年在马背上生活的拓拔幹。
比赛的队伍已经远离了众人的视线,只有马蹄踩踏着,翻滚起的尘土,飞扬着模糊了视线。
很快,从中点拿到钥匙的众人纷纷返回,跑在最前面的,依然是拓拔幹。
只见他越过围栏,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结束了这场毫无争议的比赛。
而第二名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许馨儿模仿拓拔幹的动作,越过了围栏,抢到了一个晋级复赛的机会。
拓拔幹脸上的得意的笑容没有维持几秒,就被许馨儿的动作打破。
这完全是在挑衅。
他刚刚用了这样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彰显他独一无二的马术技能,许馨儿随即就直接用他的招牌动作跨栏,结束了比赛。
虽然都是一样的动作,自己在跨栏之后的平地上,而他居然是在跨栏的过程中,高下立判。
“拓拔少主果然名不虚传。”许馨儿屈腿,一跃从马上跳了下来。
“没想到徐大人看着弱不禁风,马术竟然如此了得。”拓拔幹心里在不舒服,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也不得不笑着和她寒暄。
不然就只会给跋勒族传出一个输不起的坏名声。
吕修文看着拓拔幹吃了活苍蝇一样恶心的脸,不由的抿唇压抑住了笑意。
跋勒族一直以来,都以他们彪悍的马术闻名天下,作为跋勒族的少主,却在自己最具优势的比赛中,被人下了脸子,可想而知,拓拔幹的心里有多憋屈了。
复赛的时候,因为总共就不足二十个人,抽签分成了两组。
这次,许馨儿并没有和拓拔幹分在同一组里,倒是避免了一场厮杀。
最后,拓拔幹又是毫无悬念的第一个跨过了围栏,只是这次并没有再做那个骚包的动作,而且安静的开始观察许馨儿的比赛。
相较于他的紧张,许馨儿就显得轻松多了。
这一组选手的平均水平,完全没跟她在一条水平线上,她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会马失前蹄。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力争第一的时候,她压着第三幽幽的跨过了围栏,取得了决赛的资格。
一边认真观战的拓拔幹和吕修文都不由的收起了心里的轻视,特别是拓拔幹。
他看的出来,刚刚结束的这场比赛,许馨儿根本就没有用尽全力。
两方交战,怕的不是对方有多厉害,而是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拓拔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甚至怀疑,许馨儿的马术在他之上,不然她刚刚不可能那么轻松的在空中完成那个难度颇高的转体。
要知道,他练那个动作,也是练了很久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
许馨儿居然只是看了一遍,就能完美的复制。
拓拔幹想着,心里居然生出一股子胆怯。
他不能输,跋勒族不能在马术上输给一个中原的小矮子。
拓拔幹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才牵着马起身走到了许馨儿跟前。
“这一场,就让我们来一场王者对决吧。”好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壮胆,拓拔幹放声喝道。
“拓拔少主说笑了,下官不过侥幸,哪里能跟少主一较高下。”
许馨儿还是那副子不咸不淡的样子,一脸笑容可掬的说到。
因为刚刚连续比赛了两场,马匹都有些累了,众人便决定稍作休息,让马匹有个缓冲的时间。
“哥哥,我要那个男人,他简直就是我的勇士。”
拓拔幹刚坐下休息一下,拓拔绒花就跳到了他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许馨儿的各种好。
拓拔绒花因为身体原因,并没有参加这次比赛,全程观战的她,瞬间就被许馨儿英姿飒爽的身影俘虏了。
“绒花,你要记住你的身份,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了。”
拓拔幹有些烦躁的丢掉手里的酒囊,一脸严肃的看着拓拔绒花开口。
“我知道了。”拓拔绒花有些泄气的开口,说罢余光又扫了一遍远处正跟其他人有说有笑的许馨儿。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个动心的人,可惜,他们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她是跋勒族百年难得一见拉赞娜,也就是汉语圣女的意思,传言她会给草原,给跋勒族带来希望。
所以,从小父兄就对自己严格要求,任何一项能力、手艺,都要精益求精。
这大概,就是身份带给她的优越感,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拓拔绒花看着许馨儿明媚的笑容,苦涩的笑了一下。
她还来不及开花的爱情,就这么埋葬在了民族大业下了。
真正的决赛,很快就被打响。
甚至已经有好事者,在预测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第275章 闷骚神医(27)
许馨儿接受到吕修文的眼神示意,不由的微恼。
自己明明可以赢了这场比赛,却要顾忌其他人的颜面,而放弃成功。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
最后的决赛,许馨儿之前安排的所以障碍,都会出现在赛程中,这也是对选手能力的一种考验。
如何预知危险,并做出相应的措施,是衡量一个人能力的重要标准。
“开始!”随意吕修文一声令下,许馨儿和拓拔幹,还有两个上一轮胜出的选手,谁也不让谁,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很快,就有一位选手的马,在中途被陷阱惊着了,有些不受控制的狂奔起来。
还好他反应及时,很快就驯服了座驾,并且隐隐有超过其他三人的架势。
拓拔幹回头看了眼一直跟着自己的许馨儿,在马尾上狠狠抽了一鞭子,赛马吃痛,狂奔了起来。
许馨儿见状,也调整姿势跟了上去。
只要不要输给拓拔幹,其他人,她不在意。
所以,不得不说,许馨儿也是有股子拗劲儿的。
反正你只是让我别赢,又没说怎么个输法。
其他两人,本来就跟拓拔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等拓拔幹发力,很快就被甩了下去。
只有许馨儿,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眼看着就要到终点了,许馨儿还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拓拔幹,让他不由的分神。
“拓拔少主小心了。”
在跨过围栏的那一刻,许馨儿还很好心的提醒与她齐头并进的拓拔幹。
所以最终,许馨儿和拓拔幹两个人并列第一。
虽然是并列第一,拓拔幹却知道他输了。
许馨儿自始至终,就没有用尽全力过,她始终是抱着一种游戏人生的态度,在悠闲的完成比赛。
这难道就是大智者所说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有些困惑。
吕修文看着始终一脸淡然的许馨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很确定她接收到了自己传递的信息,她却还是选择了随心所欲。
虽然,最后的结局,比自己的安排要好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清俊的脸颊,他的心,会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她是他错失了的温暖。
回宫后,轩辕晔泽听说了这件事情,大喜过望。
“徐爱卿居然能跟拓拔少主比赛而不致落败,好,非常好!”
看得出来,轩辕晔泽是真的很高兴。
跋勒族,一直都是大梁朝的心腹大患。
他们守着北方肥沃的土地虎视眈眈,偶尔遇到年份不好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危及北疆安危的事情。
大梁朝虽然也有派兵驻守,却架不住跋勒族骁勇善战又马术精湛。
而且他们特别贼,从不恋战,往往等大梁的驻军发现、群起而围攻的时候,他们已经带着粮食跑远了。
若是能将北疆以外的大片沃土收归大梁的版图,若是收服了跋勒族,那么,大梁朝将天下无惧。
现在,这个小个子少年,居然一声不吭的赢了跋勒族的少主拓拔幹,怎么能不令他大喜过望呢。
“赏,朕要重重的封赏徐爱卿!”
“这一切都是所有大人齐心合力的功劳,微臣不敢居功。”
许馨儿已经在学着做一个合格的政客了,那么,这些虚与委蛇的场面话,就不得不背下公式。
“哈哈哈,好,好啊,朕果然没有看错人,徐爱卿当真是朕的福星啊。”
“皇上英明。”呼啦啦,下头的人齐齐跪下,许馨儿只得无奈的蹲下了身子。
“同安,拟旨,徐爱卿文治武功,智勇双全,今特提升为兵部郎中。”
就这样,许馨儿只是赛了一场马,就得到了升迁的机会,直接从从五品的兵部员外郎,提拔成了正五品的兵部郎中。
许馨儿看着大殿里胡子一大把、颤巍巍的同僚们,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